番外二 降谷清1(1/2)
番外二 降谷清1
降谷零的叔叔原本并不姓降谷的, 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姓什么。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把他抛弃了,他在孤儿院里面因为身体瘦弱, 倍受欺负。
所以当降谷零的爷爷来孤儿院,打算收养一个孩子做自己儿子玩伴的时候, 他抓住了机会。
超强的观察力和嘴甜让他从孩子堆里面脱颖而出, 入了降谷零爷爷的眼里。
降谷零的爷爷收养了他, 取名为降谷清。
因为降谷家世代都是从政,是一个古老的大家族,降谷零的爷爷收养他只是作为一个玩伴陪着降谷零的父亲。
降谷清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作为一名玩伴, 他不需要太厉害的成绩,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平平无奇。
不需要太厉害,也不可以太差,因为在外他还是作为降谷家的公子。
成绩平平的,家庭老师对他的评价也是中等的。作为玩伴, 他只需要衬托降谷羽这位少爷的优秀就好。
其次就是,他需要有超级强大的观察力, 能够及时地看出来少爷的喜怒哀乐, 在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帮助。
降谷羽是个性子比较直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化,加上自己本来在这方面拥有很好的天赋, 所以这一部分,他做得很好。
第三个就是忠诚, 作为大家族少爷的玩伴, 一定要忠诚于少爷。
对于这个部分, 降谷清有点为难,因为他天生感情就是有点淡薄的。但是他做得很好, 把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表现在别人的眼里是很忠诚的。
毕竟现在他要靠着降谷家才能活着,不忠诚于降谷家他也活不了。
只需要把这个想法刻进脑海里,他想活着,就得忠诚于降谷家。
作为降谷羽的玩伴,可以说,他非常的幸运。
因为明面上他是降谷家收养的孩子,生活方面他们不会太亏待自己,而降谷羽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去照顾。
降谷清表现得很平凡,作业什么的不可以完成得太好,只能艰难地伪装自己把会的当作不会来写,把正确的答案改成不正确的答案。
当然,也有很头疼的时候。
答案改得多了,他忘记哪些应该是会的而被当作不会知识,降谷羽抓着他补课的时间是他最头痛的时候了。
降谷羽是一位非常非常负责任的兄长,抓着他补课,降谷清当然不可以说自己都明白,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不会的”一一指出来。
降谷羽一看:“这几道题确实挺难的。”
然后将他“不会”的知识从头到尾讲一遍。
讲完之后,降谷羽问:“会了吗?”
降谷清眼神空洞:嗯?讲完了?
有些迟疑地开口:“不会。听不懂。”我听不懂,赶紧放我走吧!
降谷羽皱眉:“不会?我再说一遍,你好好听。”
降谷清脸上的神情差点裂开:还来!
讲完后,一问还是不会。降谷羽有些头痛:“我再讲一遍,你看,这道题第一步应该这样……”
降谷清快崩溃了,赶紧说:“会了会了。”心里想着放过我吧!
降谷羽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降谷清连忙点头,“真的!”
然后重复一遍他的话,好的这一道题过去了。
但是降谷清一开始点了一大堆的题目呢。
最后,一次补课下来,直接把降谷清给讲到两眼无神,瘫坐在椅子上。
我后悔了,你放过我吧!
降谷羽严肃地问:“会了吗?哪里不会的记得指出来。”
降谷清的头一下子磕在桌子上,流下两条宽泪:“我会了,真的,你信我啊。”
降谷羽疑惑地把他扶起来:“清?怎么这么用力磕啊,额头都红了。”
下一次考试的时候,降谷清就把降谷羽讲过的题目写对,换一道题继续错,然后新的一轮痛苦又开始了。
他真的好想抓着降谷羽的耳朵大喊:我真的会了,我就是故意写错的,求你放过我吧!
可是一看到降谷零的爷爷那张严肃的表情,怂了。他要是敢以下犯上,下场没好果子吃。
时间久了之后,他都已经忘记当初哪些知识点降谷羽讲过,哪些以前自己故意装不会的。
于是有一次,降谷羽抓着降谷清补课,说:“这道题我不是教过你了吗?怎么还写错了?”然后又讲了一遍那个知识点。
完了,降谷羽问:“会了吗?”
降谷清连忙表示:我会了,真的会了。
降谷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从抽屉里面抽出一张试卷:“你来做一下这张卷子,我看着。”
降谷清头痛地拿起笔写起来,一边做一边问:“这卷子怎么是手写的?谁出的?老师吗?字还挺漂亮的。”
降谷羽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降谷清也莫名其妙地看回去:有什么问题吗?
写完以后,降谷羽接过卷子拿红笔批改,开口说:“这是我编写的卷子。”
降谷清心里咯噔一下:啊这,糟糕了,他连降谷羽的笔迹都没看出来。
这不好,作为少爷的玩伴,怎么可以连少爷的笔迹都记不住呢?降谷清默默地反省自己。
最后那张卷子还是错了几道题,成绩中等。
降谷羽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降谷清,保持沉默。
降谷清心慌慌的,努力地保持冷静:“有什么问题吗?”
降谷羽放下手中的卷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这不是会的吗?”
降谷清疑惑:“什么?”
降谷羽把试卷放下来,从抽屉里面抽出一沓他做过的试卷,抽出两张摆在他面前给他看。
“这是你上月5号考试的卷子,这个月考试又考到这道题。”上面有一道大题,上个月的那张写的是正确答案,这个月的写错了,然后在今天的卷子里,他还是错误的。
又抽出两张,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上面一道大题,“这是去年九月的考试的卷子,今年这个月考试又考到这道题。”
九月的那张答案是正确的,但是这个月的那张却是错的,在今天这张卷子上又写对了。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发现降谷羽编写这张试卷的题目,全部来自于一次写错一次写对,答案截然相反的考试题。
哦豁,翻车了。降谷清面无表情地想。
降谷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就是拿出来给他看看,然后把所有试卷收回去,说:“下次别再写错了。”
降谷清乖巧地点头,心里想着:下次我一定要写在本子上,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了。
但是自那以后,降谷羽没有再抓着他补课,而是带着他去看课外书,参加活动,发展课外技能。
啊!头痛的时间过去了。降谷清想:终于都不用再装不懂,参加补课了。
降谷羽20岁的时候,降谷清15岁,降谷家发生了巨变。
降谷家政治地位最高的叔爷病逝,之后降谷家遭到对家疯狂的打击,好多旁氏的人相继出事。
先是从政的堂哥遭遇车祸去世,后有从军的堂哥死在战场,再来就是降谷零的爷爷麾下的侄儿侄女相继出事。
降谷家旁支死了十几个人,降谷家瞬间变得清冷起来。
降谷零的爷爷当即做出决定,将降谷羽送去英国,躲避敌对家族的谋害。
降谷羽和降谷清便收拾东西秘密去英国读书,寄住在降谷零爷爷年轻的朋友家里,安安静静地生活了好几年。
降谷羽跟他好好地谈了一次心,之后降谷清不再压制自己的天赋。很快,他就跳级跳到降谷羽的大学里面读书。
因为他的天赋,好几个老师都对他另眼相看。
降谷羽本身也是一个超级厉害的人,光芒并没有被降谷清压制,反而因为两兄弟超强的能力,降谷清两兄弟好好地出名了一把。
降谷羽25岁的时候和老师的女儿相恋,虽然降谷零的爷爷非常不同意这段感情,但是降谷羽坚持要娶她,降谷零的爷爷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在26岁的时候,他们踏入的婚礼的殿堂。
有一个外国人的妻子,降谷羽在政坛上并不是非常顺利。
降谷清没有接受降谷零的爷爷的帮助,考了警校,从底层开始做起,所以他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关注降谷羽那边的事情。
等他在警察厅的公安课站稳脚跟之后,他收到消息说:降谷安子出事,降谷羽消沉了很久。
他赶紧回降谷家。
这个时候降谷家就只剩下一些旁支的遗孀和年幼无知的儿女,和降谷零爷爷在里面住,这个大家族里真的非常冷清,空气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降谷清回去的时候,以往洋溢着孩子们欢笑声的大院,现在是安安静静的。
降谷清有点不适应。
进门后一眼就能看到降谷零的爷爷以往染黑的头发现在都已经是苍白中夹着几根黑色,胡子拉碴,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降谷清严肃地说:“发生什么事了?”
降谷零的爷爷疲惫地开口,“七天前……”
敌对家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再次对降谷家发起攻击,潜入降谷家的别院开枪扫射。
因为这些年来降谷家一直饱受敌家的攻击,所以降谷安子怀孕后就住进降谷家的别墅里,一直以来都保护得很好,但是这一次出现了差错,别墅的安保人员被引开了。
当时院子里有十五个下属,怀孕9个月即将临产的降谷安子和一位旁支的遗孀,下属们只来得及扑上来将两位女士护在身下,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追着刺杀者过来的安保人员开枪将入侵者打残,连忙联系降谷家的医疗人员对中枪的人展开急救。
下属们用身体为两位女士挡下子弹,全部当场死亡。
那位遗孀紧紧地将降谷安子扣在怀里压在身下,当场死亡。
降谷安子身上多处中枪,致命的子弹射穿她的肺部。
降谷安子抓着医护人员的手说:“剖腹,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医护人员沉默,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降谷安子被送去医院进行了三个小时的抢救。
降谷安子用力地拉着医生的手:“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医生说:“你放心,我会尽力保住你的孩子的。”
降谷安子的手无力地下垂,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医生展开急救,护士说:“女士!请你坚持住,你的孩子还需要你的帮助!”
心跳恢复跳一下,又停一下,断断续续的。
降谷安子还有微弱的心跳,但是医生知道,救不了了,现在她还活着,只是母爱让她坚持下来的。
医生出来说:“谁是主事的?”
降谷羽崩溃地抓住医生的手大喊:“医生!求求你,一定我救我的妻子啊!求求你了……”
降谷零的爷爷伸手将他拉开:“医生,情况怎么样?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的我们一定给你找来,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救他们!”
医生摇头,将病危通知书递过去:“病人内脏大出血快撑不住了,现在请做决定吧,还能保住孩子。”
降谷羽崩溃在瘫坐在医院的手术室前。
降谷零的爷爷艰难地问:“真的,没有办法吗?医生,她是我媳妇,请你救救她。”
医生无奈地摇头,“请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会尽力的。”
降谷零的爷爷签字的时候,手颤抖着签了三次都没有成功。
降谷零的爷爷用力地抹一把脸,努力地保持冷静:“医生,如果有希望,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点头:“我会尽力的。”
最后在降谷安子断气刹那,医生剖腹救下孩子。
护士抱着孩子和医生站在旁边默哀。
孩子像是知道母亲已经离世,大声地哭泣,小小的手朝着一个方向挥舞着。
孩子响亮的声音穿过门传入降谷零的爷爷耳朵里。
这位政客终究还是撑不住,脊椎弯了下来,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落下来。
这位年仅56岁的政客仅仅七天里,面容苍老得如同八十岁的老人,憔悴地坐在沙发上。
“我已经处理好了后续。”
死去的下属葬入他们家的坟地,家属给予一大笔钱,将他们送出东京保护起来。
在降谷安子下葬后,降谷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两天没吃没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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