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往生(下(1/2)
番外3、往生(下
“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上钩了,人已经钻进口袋里,我们接下来怎么?”
副将来到了方君宜的身边,向他汇报自己刚接到的消息。此刻他们正聚在山坳的另一端,准备两边夹击,打靖南人一个措手不及。
方君宜看了看天色,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妙。鸣剑关的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一时一个样,他不得不在多考虑一些,免得让他们本就艰难的环境变得更加坏。
“明柔那边怎么说,关外堵着的人还有多少?”
“啊,那边很顺利,已经打扫完战场了,明将军问用不用派人来援助。”副将答道。
方君宜想了想,让副将叫人给明柔递信派人过来。他先前叫了人去另一边接应佯攻的小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但为了一会这边的人也能顺利退出去,他不得不多做些打算。
副将一口应下,很快便又其他人来到方君宜的身边汇报:“山上的炸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引爆。”
他边听边点头,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好,那一会你按着安排边打边跑,我留下殿后。”
鸣剑关这天气太冷了,真跟靖南打也不实际,于是他便想了个办法,借着这里的风雪,送靖南人一程。他安排了人在两边的山上埋下炸药,一会引爆之后,便能将这些人埋在雪下冻死。
这处的地势,就算他们想跑也跑不掉,就算有没被雪崩掩埋的残兵,也很好解决。
只是,让方君宜这个病人殿后,两个副将觉得十分不妥。
“将军受不住这里风雪,不如先走一步?横竖这些人已经进了圈套之中,翻不了天的。”
但方君宜再不走,那就真的有可能冻得引发旧疾,病死在这了。
方君宜掩唇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不行,宇文洪身手了得,不能让他跑掉。一会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记得抓紧时机对宇文洪补刀,别让他真有机会跑回去。”
“咳咳咳,他要是跑了,我们可就过不了一个好年了。”
“可是……”副将试图劝说,但再次被打断。
“别可是了,”方君宜没好气道,“你带兵还是我带兵,听我的,一会我去把宇文洪的头砍下来给你们庆祝庆祝。”
奈何他确实才是话事人,副将只能应下了他的要求,带着人下去安排。
方君宜骑在马上,手持唐刀,就在山道中间等着。
很快,宇文洪便带着兵马往这边杀过来,他的人比方君宜多,就算是被堵在这个山坳中间,他也不曾惧过半分。他看见方君宜,便知这一切如他所料的那边,是方君宜引诱他上当的诡计。
他望着前方的人影,古怪地笑了起来:“方鹤生,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点人,就能把我的命给留下吧?”
方君宜拽紧了手中的缰绳,也笑道:“放的什么狗屁,你不会是怕了吧?”
印象之中的方鹤生向来是斯文儒雅,乍一听他说些脏话,宇文洪还觉得颇有意思,好像是将这人虚假的皮囊刨开,终于窥见内里的一丝真容一般。
怪招人稀罕的。
难怪大尧皇帝看他比看眼珠子还紧。
方君宜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举着刀杀了过去,他这次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将宇文洪的命留下,让鸣剑关喘口气。
自从天关城之后,他的招数不再是从前那般软绵绵的,像是个花架子一般,而是变得有力而让人难以招架。宇文洪不曾与他正面打过,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这打仗并不是什么一对一的比武过招,点到为止,两人厮杀的同时,一旁的士兵也想上前来帮忙,结果是大家扭打成一团,分不清彼此。
很快,弓骑兵也加入了这场混战,方君宜只能狼狈的躲着弓箭,继续和宇文洪过招。
这人的招式阴险又刁钻,方君宜一不留神让他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宇文洪看着他的脸侧,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你太秀气了,这道伤口很适合你。”
方君宜没说话,也没有去管脸侧的伤,他喘了口气,发狠将宇文洪拽下了马并往他的胸口小腹处捅了两刀。
忽然一道破空声,方君宜下意识往旁边滚了一下,躲开了那支冲着他后心来的暗箭。
再回头时,便见那宇文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惜,可惜,方才那几刀居然不足以将他捅死。方君宜再次提着刀冲了上去,虽说那宇文洪身中数刀,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得速战速决。
他的左手臂和后背上皆有刀伤,不过是没有那般致命而已。
挨了方君宜数刀之后地宇文洪行动力明显迟缓了许多,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钝,他没能躲过方君宜致命的一刀,头颅直接被砍飞出去。
方君宜用刀支着自己的沉重的身躯,望着他那死不瞑目的头,心中终于轻轻地松了口气。
没了宇文洪,靖南就算是想再派人攻打鸣剑关也需要些时日,关内的百姓终于可以过会安稳日子了。
死了指挥,靖南的兵马显然陷入了混乱,他们的副将在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指挥着弓兵向方君宜放箭,势要将他的命也留在这里。
“将军!走,雪崩马上就要下来了!”副将掺着方君宜,试图将他带出这段危险的山道。
只可惜方君宜已经回天乏术,他咳了几声,擦去自己嘴边血迹,想说些什么,都显得有些有心无力。
副将和几个士兵努力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只是弓兵的箭羽也追到了这里。那支箭直穿方君宜后心,他听见副将和士兵们围着大叫:“军医!快喊军医过来!”
鸣剑关的雪落了下来,他看见了,但已经感觉不到了。
眼前的天光暗了,忽然又变成了又烛火照映着的纱幔。
方君宜猛然坐起来,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自己又竟是什么人。
他剧烈的咳嗽声惊醒了身边的楚微清,那人将汤婆子塞进了方君宜的怀中,自己则是扯着被子将人包了起来。
“做什么这么大反应,做噩梦了么?”
没等方君宜回答,他便熟练地摸了摸额头,披衣起来叫人将药端来喂方君宜喝下。看着人将药喝完了之后,他才颇有耐心地边哄边笑:“怎么这么呆?烧还没退下去,别掀被子,鸣剑关的天气不比京城,叫你别跟那几个小兔崽子一起堆雪人,你偏不听……”
在他絮絮叨叨地控诉之下,方君宜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平南王下月便是七十大寿,帖子早早就送到了青屏山去。楚微清退位之后闲着无事,他想着方君宜还没来过鸣剑关,便收拾好东西,带着人过来玩。
结果方君宜跟没长大似的,非说自己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一定要跟平南王家那几个小兔崽子凑在一起玩雪。现在好了,半夜起了高烧,人都快烧糊涂了。
早些年中过毒,将他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身子消磨得更加单薄,这次烧起来完全是在二人的意料之中。
楚微清拧了帕子给他贴在额头上降温,让他不至于烧得太难受。
说起来也是怪他,要不是他纵着方君宜,让他出去雪地里瞎跑,也不至于烧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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