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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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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

桑晖躺在魂树里借着石镜看完自己生前的记忆,觉得好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度魂使引度亡魂,每一位亡者的生前事哪怕只是走马观花,都必须感知一番,只不过桑晖死人之身,一颗心早已不再跳动,故而亡者生前的喜怒哀乐桑晖几乎无法感同身受,因为他无知无觉的心实在难以体会任何悲喜。

这八百年来,他人的过往络绎不绝地进入桑晖的脑海而后又被桑晖抛诸脑后,如今桑晖看到了自己的过往,倒是又似刻骨铭心地经历了一番。

桑晖脑海中一时犹如浪潮激涌,久久沉默,直到他身旁的良宵拿走了他手中的石镜。

那一瞬,桑晖心中钝痛来袭,紧紧抱住了良宵。

除却消瘦了些,良宵与八百年前没有任何改变,他银白长发银绸一般散在度魂使的白玉床上,伴着周身温润月光,还是叫桑晖只看一眼就怦然心动。

只是现下的良宵满眼痛意,他将桑晖如同以往无数次的温存时刻那般,整个揽进了怀里。

这八百年来,良宵从未原谅过自己,他以为天罚的降落是轰轰烈烈的天雷,是刻意针对的天灾,不承想早在他强行介入因果的时候,他珍视无比的人,命途已因他的私心而彻底更改。

他让桑晖趴在自己的身上,抚着桑晖毫无温度的后背,于无声中亲吻桑晖颈间的布条,最后哑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桑晖摇头,深深自责起来,“我竟忘记了你八百年……”

言语间,眼眶已红。

良宵微微一笑,捧起桑晖的脸。

他不想过于伤感,朝桑晖的唇角碰去一个吻,抚着桑晖的脸满是歉意地说:“怪我私自藏起了你记忆。”

说完,唇又在桑晖嘴角轻轻蹭着,笑问:“度魂使怨不怨我?嗯?”

桑晖的一颗心随着生前的记忆大起大落,他死时没有见到良宵最后一面,这会儿叫良宵欲吻未吻地蹭着唇,一颗毫无感知的心都好似又热了起来。

桑晖喉头滚了滚,在良宵嘴巴上狠狠咬了一口,说:“怨。”

桑晖是真怨,他说:“怨你不早一点出现,不早点来见我。”

良宵眼睛轻轻一眨,把眼底差点敛不住的悲痛盖过去,笑说:“那咬一口怎么够?度魂使多咬咬,咬到解气?”

桑晖一听倒是挑眉,直接从良宵怀里退了出去。

他起身坐去桌边泡了一壶热茶,望着魂树顶上犹如星辰的万千魂珠说:“后来呢?”

后来的人,后来的事,后来的结局。

“后来……”良宵沉吟,起身下床,坐到了桑晖的对面,望着满树的魂珠一时沉默起来。

良宵确实在桑晖的记忆里放了一些桑晖生前并不知道的往事,可是桑晖死后良宵都经历了什么,良宵并未给桑晖看。

良宵的沉默叫桑晖皱起了眉头,可他并不催促,只是斟茶一杯朝良宵递了过去,说:“别瞒我。”

良宵不接茶杯,直接握住了桑晖递茶的手,笑说:“不瞒。”

事已至此,良宵知道桑晖会追问,他也不打算隐瞒,只是他不想再叫桑晖痛,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良宵那夜在龙窟找到白龙的时候,白龙龙珠归身,身化龙形,颈间曾经缺失的龙鳞也失而复得地放在身旁,可他的龙筋整个被抽了。

良宵便揽来月光连忙将白龙送回了南海。

白龙当时生气全无,龙珠已然黯淡。

良宵用月光将白龙滋养整夜,却是只叫白龙的龙珠仅有一点回温。

白龙心死,良宵渡进白龙体内的月光统统被白龙抗拒地推了回来,他不想活,良宵只能花尽力气先温养着他的龙珠。

等到天光破晓,良宵察觉到覆在鸿蒙身上的月光有了异动,便立即闪身去往大漠,可是才出海面,千百道天雷径直朝着海底的白龙轰了下去。

良宵心惊,连忙替白龙去接。

那时的白龙毫无抵抗之力,若这天罚生生受了,不但龙身不保,龙珠也得碎成齑粉,那便真是无力回天。

滚滚天雷轰然落向海面,千层狂浪拍起丈高。

月亮已经落下,良宵没有月光可作盾,只凭神力相抗,然而天雷持续不息,将良宵久久耗在南海。

良宵心一横,几乎就要将天幕重新拉回黑夜,旭升却忽然来了。

他冲良宵脚下扔出一道日光,竟是破天荒地去扛天雷,道:“你去,我来!”

良宵早已心急如焚,踩着旭升的日光转瞬就赶到了大漠,可是那时候,狼嗥手里的狼牙已经切进了鸿蒙的颈侧。

良宵在那一瞬全然失控,朝着鸿蒙飞身而去,然而天道好巧不巧降下天罚。

电闪雷鸣间,狂沙骤雪横扫天地,挡住了良宵的去路。

“鸿蒙——”

良宵不管不顾,嘶声大喊冲向鸿蒙。

然而天道积怒已久,竟是万雷齐发,直接轰向了良宵。

良宵将白龙的龙身温养整夜,又才在南海扛过滚滚天雷,神力已然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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