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1/2)
变数
鸿蒙下楼以后拔了腰间的弯刀做信物,叫卡布去请许公。狼嗥一听也要跟着去,鸿蒙便应允了。
路上狼嗥见卡布一直莫名笑个不停,一头雾水,“你乐什么呢卡布?”
卡布听狼嚎没大没小地直呼自己,敲了下狼嗥的脑袋,回头看了眼远处的鸿蒙,笑呵呵地说:“般配,很般配!绝配!”
狼嗥跟着卡布回头看了一眼,还当卡布说的是鸿蒙和良宵,懒得理卡布了。
彼时的鸿蒙已经同良宵和白龙上了街。
阳光和煦,天清气朗,白龙嚷嚷说已经在街上逛够了,提议去郊外赏大好春光。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总之带着鸿蒙和良宵去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
那树林不大却很清幽,其间不但有许多果树,还有一条溪流。
可是等到了地方,白龙却又托口有事,冲鸿蒙挤了挤眼睛又拍了拍良宵的肩膀,急旋风似的拔脚走了。
鸿蒙明白白龙的用意,良宵更是心知肚明,冲着白龙离开的背影摇头笑笑,便邀鸿蒙往林中去了。
这树林要比街上凉快不少,林间树影斑驳,风过的时候便响起沙沙声。
鸿蒙行到溪边,靠着一棵果树坐下,静静看着良宵。
今日时光过半,他已不想走了。
其实鸿蒙此刻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目光,可良宵却像是察觉不到。
他抱着怀里的兔子走了一路,这会儿带着兔子去溪边喝水,等那兔子喝完了,他又放了兔子去林间跑,自己则是坐在了溪边的一块石头上。
他背对着鸿蒙,也不回头。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春日成熟的果子散着甜香,溪流潺潺。
这林间熟悉的一切都让鸿蒙想到自己的幼年时光。
那时一到春日,父亲就会带他去林间采野果。
母亲最爱吃桑葚,父亲会爬到树上为她摘很多。林间常有野兽出没,到处都有蛇虫,可父亲在的时候鸿蒙总是很安心,每次父亲去树上摘果子,他就在树下睡觉。等到后来父亲已经从树上下来了,他还没睡醒。
这时候父亲从不叫醒他,只是把年幼的他背到背上,然后去往河里再为母亲摸上几条大鱼。等他迷迷糊糊睡醒了,父亲已经背着他往林子外头去了。
那时候林子离他们住的洞xue很远,归途常是深夜。鸿蒙就趴在父亲的背上问父亲天上星辰的名字,父亲则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教他如何在林间辨认方向,指给他回家的路。
偶尔当林间响起野兽的叫声,父亲就会抽出腰间的镰刀笑着冲鸿蒙说不要怕。
那时候,鸿蒙趴在父亲宽阔的背上,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父亲更勇敢的人。
可这些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鸿蒙在树下看着良宵的背影,算了算时间,却是久远的已经算不清楚。只是这多年未有的轻松感,竟是叫鸿蒙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中很安静,鸿蒙许久没有这么踏踏实实地睡着过,等他从沉睡中醒来,天已黄昏。
那时的良宵就靠坐在果树下,怀里还摘了许多的果子。鸿蒙当时枕在良宵的腿上,睁眼就对上了良宵那双银色的瞳仁。
“醒了?”良宵笑着,很自然地将搭在鸿蒙肩膀上的手挪开。
鸿蒙睡着的时候明明是靠坐着身后的那棵树,实在不知自己怎么躺下了,遂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我……”他觉得自己应该枕着良宵的腿睡了很长时间。
良宵很随意地将腿收起来,又把衣袍一拉,淡淡道:“怕你睡得不舒服。”又把怀里摘的果子朝鸿蒙递过来,“吃点?”
他竟是摘了满怀的桑葚。
鸿蒙有些意外,接过来满把扔进嘴里,吃着吃着却又笑起来,“我小时候经常吃得嘴唇发紫,然后故意跑去跟我的母亲说我是吃了毒蘑菇。”
良宵笑道:“那你很顽皮。”说完站起来,又往溪边去了。
鸿蒙见良宵的衣袍都被桑葚的汁水染脏了,起身跟过去,“我帮你洗洗吧。”
“不打紧。”良宵很随意地抖了抖衣袍,蹲在溪水边洗起了手。
鸿蒙便也蹲在了他身旁,准备洗把脸。
这溪流清澈见底,迎着落日的余晖还能看见水中的游鱼。那些鱼儿很小,鸿蒙一捞水,就惊得钻去了溪水中的石头底下。
鸿蒙心情极好,瞧得有意思,洗完脸后故意朝那些躲起来的游鱼扔上了几个小石子,可不多一会儿,竟是顺着水流飘来了一个盛着酒水的木盘。
真是似曲水流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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