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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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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

晨曦的雨露带着凉意,薄雾笼罩四野,天空灰蒙蒙一片。

在绵绵细雨中,鸿蒙来到了郊外,那艘唯一的渔船依旧停泊在岸边。

鸿蒙没有撑伞,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上了渔船。同昨日一样,他把沾了雨水的长靴脱在船尾进了船舱。

桌上摆满了菜肴,鸿蒙毫不意外,先为自己舀了一碗热乎乎的鱼汤——许公厨艺颇佳,昨日那鲜美的鱼汤深得鸿蒙的心意。

船头的许公看着鸿蒙的动作没有言语,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竹篙一撑,将船撑去了水中央。

江上烟波浩渺,许公立在船头,将鸿蒙从头到脚的几番打量,终于说:“传闻鸿蒙大帝相貌丑陋,说他的脸曾在狼坑之时被群狼撕咬,十分骇人,真实的相貌比他那副獠牙面具还要令人惊惧,看来传言做不的真。”

鸿蒙嘴角一勾,“怎么看出来的?”

“三点。”许公把船停稳,指了下鸿蒙的腰间,“据说鸿蒙大帝有一把举世无双的弯刀,这刀形似月牙,有刃无鞘。出刀之时刃闪寒光,敛锋之后刀身通体猩红,是一把用狼血祭成的凶器,除他无人能驭。”

鸿蒙瞥一眼腰间的弯刀,喝着鱼汤笑而不语。

许公遂又说:“前些日子,鸿蒙大帝亲自率军去了北荒,巧的是,两前日,返程的大军刚从镇外拔营。最后……昨日我同你聊了那般多,若是常人要么同我辩论一番,要么光是听见鸿蒙的大帝的名号都要肃然起敬几分……总之绝不会似你那般无波无澜。”

一碗鲜美的鱼汤已经下肚,鸿蒙将下巴往桌上一扬,“所以料定了今日我会来?”

这下许公倒是摇了摇头,“料定会来,但不知何时会来,便时时备着了。”

“原来如此。”鸿蒙点了点头。

许公见鸿蒙虽神色平常,眼中却似有隐隐愁绪,遂脱了蓑衣摘了斗笠钻进了船舱,问道:“陛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江水涌动,船身轻荡,鸿蒙胸中一点烦愁无声飘起,他沉默片刻,将空空的鱼碗放回桌上,一擡头看向了许公,问的是:“我要是取消联姻呢?”

“这……”许公意外,捋着胡子思索了片刻,沉吟道:“也不是不可,但……”遂摇头,眉头又紧紧皱起,“但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这代价鸿蒙其实已是心中有数,却是闭眼往后一靠,道:“说说看。”

许公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努尔哈察即便发生暴乱,蒙赤牙哪怕镇压得焦头烂额,也还能撑个三年五载,等蒙赤牙被推翻,努尔哈察族新的势力必已成型,可那个时候,谁也无法料定对方是否会取消部族制,即便取消,同陛下是敌是友,也还尚未可知,变数实在太大。按陛下……目前的国力,若取消联姻,往后想要再拿下努尔哈察族,只怕又要再等个十来年,且未必能和平取得。”

这取消联姻的破解之法,鸿蒙昨夜已经想过了许多种,这些他自是清楚,只是他依旧是不太甘心,遂又问:“我若直接开战呢?”

“可陛下并不想真的开战吧?”许公有些纳闷,“这些年这三方接壤的游呼小镇从不排斥外族来者,可谓广迎宾客,友好对外。若是开战……按陛下目前的国力胜算定然很大,但是战后不但需要花三年五载的时间恢复国力,战时将士的死伤必然无数。但凡开战就得流血,这怕是陛下……最不愿看到的吧?”

简直是一语中的。

鸿蒙的烦绪压在心头,久久不语。

许公坐在鸿蒙对面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道:“若真想兵不血刃,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鸿蒙立即睁开了眼睛。

许公便问:“不知陛下有没有子嗣?”

鸿蒙简直要气笑了,“你觉得呢?”

许公说:“世人皆知陛下从未婚娶,但依陛下如此的样貌和气魄,想来从不缺以身相许的女子,私生子……起码是有的吧?”

许公这一问,神情分外认真,像是鸿蒙否认了他也不信,鸿蒙语噎半天,却是莫名想到了狼嗥,遂暗自笑叹。

……那小狼昨夜都烧糊涂了也不愿做他的儿子,若是再无端给他娶个公主回去,要是狼嗥喜欢倒也罢了,若是不喜欢,不得闹翻了天?况且两国之事……何故让一个孩子代受,想来多不公平。

鸿蒙便冲许公道:“无。”

“……”许公难以置信,盯着鸿蒙惊为天人的一张脸沉默了半天,最后说:“那陛下就娶吧。我听说那蒙赤牙虽子嗣众多,但乃贵族正妻所生的不过一儿一女,且他与您联姻为表诚意,送嫁的可是这唯一的掌上明珠。我听说这妫沛公主花容月貌,仪态万方,堪称倾国倾城,据说她在努尔哈察族但凡出街便是万人空巷。若不是与您联姻,多少贵族男子都求之不得呢。”

妫沛公主的画像鸿蒙也不是没见过,虽许公所言也不算夸大,可是在鸿蒙眼里她不过是个小几岁的妹妹,鸿蒙对她哪里有半点男女之情?

可若提起男女之情,鸿蒙想到的却都是良宵……

鸿蒙微不可闻地叹气,干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同许公聊起了别的。

江上的雾气随着雨势渐小已慢慢散开,鸿蒙同许公聊国事,聊民生,聊了许多治国的想法,聊到最后许公还正滔滔不绝说着自己见解,鸿蒙却忽然问他:“愿不愿做我的国师?”

许公一愣,遂又忽然激动地朝着鸿蒙一拱手,坦言道:“许某等的就是陛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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