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1/2)
56第 56 章
封琰怔怔地看着聂思远看了一会儿, 心跳如雷,有些不自在地转开了头。
聂思远知道他性子骄傲又别扭, 以为他这是拒绝的意思,就想把手抽回来,结果又被人一把扣住。
“......晚点吧,你先吃饭。”
封琰没敢看他,手却抓着对方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他决定就算自己猜错了,那他也认栽了, 这人真的挺让他喜欢的......就算不是原来那个,那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他猜对了,那就是血赚。
毕竟他之前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就算还活着, 如果真的和这个聂修然站在一起,只能选一个......他还选聂修然。
谁让两人都已经成了婚,把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 对方身为男子,都愿意承受委屈嫁给他, 那他再别别扭扭地选择逃避和冷淡,也实在不像话。
聂思远感觉封琰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柔软了许多, 心里也有些发热, 闷头继续扒饭。
这次封琰没再笑话他吃得多, 反而默默地给他夹菜。
说来奇怪,聂思远饭量不小,可能是因为底子太虚的原因, 怎么吃都不长肉, 再加上又不断奔波, 看着还是十分病弱。
封琰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腰上,还清楚地记得那种纤细柔软的触感,他用一只胳膊就能环的过来,若是掐在手里......
他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
“今天陪阿婆聊了一下午,但是收获并不算多,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调查?”
聂思远唏哩呼噜地扒饭,口齿不清地说道:“收获不多?你错了,今天在宋阿婆那收获的可太多了!”
“怎么说?”
“白家厉鬼作祟的事情传得满城皆知,所有人都认为白木子是因为杜少陵的拒绝和抛弃才想不开自杀,可那尸骨分明有中毒的迹象,如果说他不是自杀的,那是谁杀的?”
封琰眸子一沉:“你是说白家自己做的?”
“帮我再盛碗汤。”
聂思远趁着封琰盛汤的时候,终于空出嘴来说话:“其实调查的思路很简单,只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白木子是自杀,那心怀愧疚的便应该是杜少陵,就算是有白家人的逼迫,厉鬼复仇也得先去找那个负心的男人,所以杜少陵一定已经死了,目前又找不到尸首,这条路查不下去。”
封琰将汤递过来,聂思远又兴
毁了,一想到他在
听言,封琰神色顿时有些古怪,“你有话直说。”
聂思远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沧海门欺负我们,抢了聂家铺子和田产,还拦着我们出殡,现在我和思远的棺材都毁了,难道封教主不打算追究?”
封琰擡眸:“你让我追究?”
“自然,这本就是交易之内!”
封琰想起这人在幽兰驿后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不禁冷笑。
“江湖中谁不知道聂思远与我不共戴天,你让我以什么立场去追究?”
他抱着胳膊,歪了歪头:“你要是肯答应我之前的建议,那就好办了,毕竟帮着自家人出头,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聂思远眉头紧蹙,还没等说话,药碗又被他塞回手里。
“先喝药,不然哪来的力气任我处置?”
封琰冷哼,干脆将聂思远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聂思远无奈,只能将那碗苦水全灌了下去,因为太苦还呛了一口,又引发了阵阵低咳。
此时他眼角微红,水光隐现,为了压住咳嗽,还咬着唇,看起来莫名地就多了几分委屈。
封琰舔了舔牙尖,按捺下心头突然涌上的悸动,随手将一包东西丢了过去。
正好砸在聂思远的怀里。
灼热的温度透过油纸传递到苍白的皮肤上,立刻烫红了那一小片皮肤。
“给你的,不饿就留着暖手。”
封琰撂下东西就走了出去,当下聂家老宅里都是魔教的人,聂家自己人反倒都躲了起来。
“人到哪了?”
他负手站在树下,周围不见人影,却有声音传来。
“关越失去联系,段敷星已到云岭。”
封琰指尖在刀柄上蹭过,神情散漫随意。
刚刚他没答应替聂思远出头是想在他那捞点甜头,可没打算真的什么都不做。
无论是聂思远还是这位大公子,总不能让一群杂碎给欺负了。
“让段敷星去趟沧海门,给他们老太太补份寿礼,既然他们想要个吉祥......那就送口棺材吧。”
封琰笑了下,眼底泛起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
“告诉他们,过几日本座亲自去贺喜。”
屋内,聂思远苦的舌根发麻,哪顾得上封琰扔过来的是什么,手忙脚乱地就拆开了油纸包。
这才发现竟然是糖炒栗子。
他连忙剥了两颗放在嘴里,终于感觉栗子香甜软糯将那苦水的味道给压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目光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盯着手里的东西,脸色越来越沉,细瘦的指尖不自觉的用了力气,捏碎了纸包。
栗子四散掉落,滚了满地。
三个月前他与封琰约好在断魂崖上相见,本是想问清楚一件事,却被人算计,变成了生死决斗。
封琰对此应该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按理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遭人暗算,就算成了刀下亡魂,也怨不着封琰。
可让聂思远没有办法容忍的是另外两件事。
一是封琰那见不得人的心思,除此之外,还因为他杀了一个人。
一个对于聂思远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
几年前,聂思远十四五岁的时候,仗着胆气,夜里孤身上山去剿灭马贼,结果中了埋伏,成了千里送人头,腿上连中两箭。
后来他跳河逃命,幸好被人捞了出来。
救他的是个小哑巴,头发乱蓬蓬的支棱着,长的一般,眼睛倒是漂亮,直勾勾地看着他。
聂思远见那小孩根骨不错,又无依无靠,就想带回聂家培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聂思远年少时颇没规矩,笑眯眯地就去挑人家的下巴,故意逗他,总想在这小孩乱蓬蓬的脑袋上揉两把。
“你来给我当童养媳怎么样?”
小哑巴瞪着眼睛看他,小脸爆红,撒腿就跑。
跑之前还不忘往他怀里扔了俩烧饼。
这下好了,报恩不成,还把人家给吓跑了,聂思远瘸着两条腿一边喊一边追,结果那小孩吓得更厉害了,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从哪之后他就再没见过。
为此聂思远还有些内疚,后来又过了两三年,他认识了封琰那狗东西,对方不知为何非要与他胡搅蛮缠。
聂思远忍了又忍,终于有一次没忍住把他暴打一顿,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因为心里畅快,又馋起了杏花天的酒,他就趁着酒楼宴会的时候从地道溜进了后面的酒窖。
没想到喝醉后一脚踹塌了上面的土层,被活埋在了里面。
那时杏花天要招待贵客,喧嚣热闹,谁也没听到后院酒窖中的求救声,就连聂思远都觉得自己要死在那了。
关键时候,终于有人砸开了酒窖的门,将半死不活的他从土坑里硬生生给拖了出来。
聂思远一擡头,救他的人又高又瘦,看着眼生,唯独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睛有些熟悉。
那人笑了下,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崽子,脑袋乱蓬蓬的更像是藏了两只毛耳朵。
顿时聂思远一阵手痒,想起来了,“诶,这不是我那个童养媳吗?”
小哑巴身子一僵,转身就要跑,结果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他回过头,就见号称武林白月光的聂家二少爷笑得不怀好意,活像了青楼门口的老鸨。
清风明月似的柔光,哗啦啦地碎了满地。
“小宝贝儿,你还自己送上门啦。”
暴怒。
百里河算计他在先,这七个破问题更是不怀好意!那混蛋分明就是想要挑拨他与聂思远的关系,让他们互相残杀!
他好不容易坑蒙拐骗抢回来的姻缘,刚刚差点就毁了!
在云岭时封琰就说过,这场婚事谁敢碍事,他就弄死谁!
哪怕现在内力消耗大半,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心中的暴怒让封琰再次拔出刀来,直接踏出了问心之路。
他恶狠狠地看着身前的神像和十鬼铜像,内力汹涌透出,一刀就劈了过去。
只听一阵刺耳的碰撞声,顿时一尊鬼铜像上出现了巨大可怕的裂痕,被他活活劈开了大半张脸和身子。
紧接着封琰开始骂骂咧咧地一个接一个地砸那十尊铜像。
“让你算计我!”
“让你挑拨离间!”
“真当我出不去吗?既然你信这尊神,那我就砸了他,看你出不出来!”
眼看着封琰十分暴力地抡起铜像直接砸掉了伐楼那的脚趾头,骂声不绝于耳,逼得一直咿咿呀呀的鬼戏都闭了嘴。
聂思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算了,现在还不到处理封琰这狗东西的时机,再等等。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暗沉的黑眸恢复了几分清亮,看着依然在怒砸神塔的少年,微微摇了摇头。
“你这样是出不去的。”
封琰的动作猛地停住,微微侧过头,就见聂思远缓缓擡起手指向上面,仰着头勾出冷笑。
“去,砸了那个琉璃穹顶。”
封琰眼底微亮,凶狠地转过头,内力激荡,刀身都发出微微轻鸣。
他纵身跃上佛像顶端,高高扬起手臂,就听上面隐隐地传来了慌乱的声音。
“别!别......”
听到这声音瞬间,封琰扯出一丝狞笑,凶横残暴的惊煞刀被他狠狠地甩了出去,几乎凝结了他所有的力气,直直地扎在了绚烂多彩的琉璃穹顶。
只听上面传来一声哀嚎,穹顶顿时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在凶狠的刀气下裂开了巨大的口子,琉璃碎片劈了啪啦地全掉了下来。
聂思远与封琰同时扬起头,只见上方并不是土层石砖,竟然是浩瀚夜空,星辰万里!
“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两道人影连滚带爬地从上面砸了下来,其中一人高鼻深眉,赫然便是百里河!
封琰擡手接住掉落的惊煞刀,瞬间朝百里河扑了过去,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泛着寒光的刀刃直接抵上了对方咽喉。
他微微喘着粗气,看着灰头土脸的百里河,眼中杀机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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