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2/2）

他费力地擡起眼皮，挤出干涩的笑声：“继续啊……”

“好，那你今天就死在这。”

好啊，虽然不光彩，但死了也挺好的，那就死吧。他又笑。

“可是它不想死。你又在挣扎着什么。”

一阵白光闪过他的脑海，一切变得空洞虚无，齐韫感觉自己慢慢有了力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才发现是透明的，他飞到天花板处，看到自己的肉-体凡身。

他丑陋、狰狞着尖叫，流血又流惊，他真的好像要死了，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让他的身体摆出诡异的姿势，踏进鬼门关了一样，最后一刻他嗫嚅着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耳鸣阵阵，根本无法听见他的回应，只有触摸，好像是一个拥抱，好像是一个轻吻。

“我也是。”他说的是。

*

“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江迎你他妈是人么？”

“废话少说，赶紧来。”

“我张某人顶尖私人医院的顶级外科医生，你说去我就去？”

“听江姐说你弟今年在部队表现挺积极的。”

“什么伤？”张靖宇穿衣拿药箱。

“说来不光彩，C伤了。”

“神经病吧你，草，人现在状态什么样？”

“简单处理了伤口，出血，这是外伤，但是他一直在发抖和高烧，我给他喂了葡萄糖，然后给他裹了被子，我一直抱着他，拍他的背，他一直说胡话，感觉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江迎用额头贴了贴他的脸颊，高热的齐韫让他紧皱眉头。

“你他妈玩多大啊，别把人给整死了，我在车上了，你手头上有退热药给他先吃上，给他喝点热水，千万别刺激他，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把你的制氧机也拿过来。我下手重了。”

“江迎，我要打电话给警察抓你！”

“快点！”江迎没有挂电话，而是一直保持通话，他拿起热水给齐韫喝下，又去开门取机器人送来的退烧药和退热贴。

回到床上的江迎又紧紧抱着他，齐韫完全缩在他的怀里，两手紧紧抓着江迎的上衣，他被他用嘴灌了水和片状退烧药，苦涩在两人唇齿间蔓延，齐韫蜷缩得更紧。

“难受……”

“医生马上就来。”

“别拍我——”齐韫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拍。”江迎牵着他的手。

“……别拍我……”齐韫脑袋垂得很低，他呢喃着，“别拍我，我不要！别拍我……我害怕……”

江迎意识到了什么，搂着发抖的齐韫，他感觉到齐韫是在意识模糊的间隙，说出他内心最恐惧的东西，他问他：“谁？”

“……”齐韫沉默了，呢喃的话语戛然而止。

低头擡起他的脸，他闭着眼睛，可睫毛一直在抖，江迎吻了吻他的眼皮，那眼下突然滚出圆滚滚的泪。

江迎的心脏宛如从高处坠落，齐韫又把头埋进被子里，露出被啃破皮的后颈皮肤，江迎就拍着他的背抱着他，直到张靖宇来。

“你——”在看到齐韫脸的一瞬间，张靖宇惊得说不出话。因为江迎的缘故，其实他也是关注CPL赛事，渡鸦，他还狠狠奶过他呢，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打败江迎的打野哥。

自从得知他转会到TK的消息，张靖宇就萎了，他该买股谁啊，谁能治一治江迎呢？

“呃呃呃你们俩？”若干狗血剧情闪过张靖宇的脑海，江迎该不会是用钱逼人就范吧，途中人家一直不愿意，然后江迎臭脾气上来就搞强的，然后人现在就这样了。

“炮友，双方自愿，第一次，玩大了。”江迎简短概述。

张靖宇开始给齐韫处理伤口，中间齐韫睁开了眼，张靖宇看了一眼，确实是能把江迎吃死、拿下的一张脸。

江迎看到张靖宇在打量齐韫，直接给了一肘子：“能不能有点医德，他现在有点缺氧，上设备啊。”

“别玩窒息这种，”张靖宇皱眉，“你知道每年这样死多少人么？”

“我的。”

张靖宇给齐韫挂上水，装作不在意地样子随口问江迎：“你现在还找许医生么，记得你十几岁那会儿，天天往那跑。”

“打职业以后就没空想了，压力大的时候就在游戏里杀-人。”

“挺好的，希望你打一辈子职业。这么着也能做个正常人。”

齐韫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的，他听见最后几句话——“你给他上药吧，再有下一次我让你妈通知老许再治你三个疗程。我严重警告你！”

再醒来，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和装横，齐韫看到了地毯上自娱自乐的小爪，不知道睡了多久，头特别沉，齐韫缓缓起身看了看手机，第二天下午三点，齐韫咳嗽了两声。

他注意到自己右手背上还插着针头，擡头看了看床头挂着的药瓶，看清是生理盐水后，他干脆利落地拔了针，血滋出来，他用纸巾随便擦了擦，摁了摁。

齐韫掀开被子想下床，身上是棉麻家居服，应该是他给换的，脚丫子刚着地，软棉花一样没有着力点，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混蛋！”齐韫攥拳，但一开口嗓子是喑哑的。

“喵喵喵——”小爪跑过来蹭他的脸，齐韫摸了摸它的下巴。

门被从外面推开，江迎提着一个礼品袋走了进来，齐韫被他轻而易举地架了起来，回到了床上。

“躺着吧，别坐了。”江迎打开抽屉，拿出药膏和棉签，“对了，该上药了，上完药送你一个礼物。”

“我手已经好了。”

“屁股，撕裂伤，上药。”江迎言简意赅。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