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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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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一样,”郁濯侧仰了头,用潋滟含情的眼睛去瞧周鹤鸣,亲昵地伸出手去拉周鹤鸣,说,“周云野,我爱死你了。”

周鹤鸣正生着气呢,猝不及防听见郁濯说这种直截了当的爱语,窜天火登时给浇灭了大半,可是碳块还在,余烟还在,莫格河中捞人时捉住冰凉五指的触感仍旧触目惊心,将郁濯抱出水面的时候人已经完全脱了力,周鹤鸣都不敢想自己晚去一息这人还能不能活,他从看见沧浪的一瞬间开始,就觉得自己的心被它的锋刃切碎了、洒水里了,再晚一秒就要被莫格河给彻底冲走了——他生来第一次对北境的母亲河产生恐惧,全拜郁濯所赐。

况且持刀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坏胚。

他不打算如同允西那次一样,将整件事情轻飘飘地揭过去,他要一个解释,一个真相。

“你瞒了我两个月,”周鹤鸣不让他摸,将他在自己手背上蹭来蹭去的爪子拎起来,晃了两晃,面无表情地问,“逗我好玩儿吗?”

郁濯想说不止两个月,又想说其实还挺好玩儿的,但他很会审时度势,只说:“云野,我错了。”

周鹤鸣继续问:“你错在哪儿?”

“我不告诉你实话,逗你玩儿,还偷偷跑出去,叫你担心。”郁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整个人都往周鹤鸣那边凑过去,身上是凉的,方才的亲吻叫他出了好些汗,可是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暖和起来,他光着身子,又坏又柔说,“云野,我现在好冷,说不下去了。”

他又勾指摸了摸周鹤鸣的衣裳,那布料同样湿透了,他们都沾染着莫格河的冷潮与血腥,没散尽,于是郁濯说:“先一起洗澡好不好?你抱我去。”

周鹤鸣挪开一点撇过脸,坚定自己不为美色所动的决心,他很冷酷地说:“别想再糊弄我——你挺能耐啊郁清雎,我这么信任你尊重你,你就这么捅我刀子,怎么不干脆也把我杀了。”

“我哪里舍得谋杀亲夫。”郁濯张开双臂,整个人都往周鹤鸣身上直直扑过来,袒露出毫无保留的索求和亲昵——他知道周鹤鸣不会让他扑空栽到床下去。

果然,周鹤鸣揽臂稳稳接住了他,看着羊脂玉落到自己怀里,还生怕他滑下去,但他还想保持一点有威慑力的愤怒,于是恨声道:“你自己走。”

“我没力气了,腿软,站不起来。”郁濯说得理所应当,同他隔着薄薄一层润潮的衣裳肌肤相贴,方才好不容易给捂干的身体又被打湿,但他分毫不抗拒,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左臂分明还缠着布带,在往外渗血,可他就是很不安分地故意使坏,右手分明也得空,他偏要拿左手去勾周鹤鸣的衣领,有一搭没一搭地把人领子都扯松了,要再往里探时,被周鹤鸣一把捉了出来。

他就擡擡胳膊,周鹤鸣自然知道他有伤,就连捉人的动作也是分外谨慎的,唯恐再捏痛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别乱摸。”

郁濯闻言仰头,他与周鹤鸣对视,眼下沁着方才亲吻所致的红潮,被抓包时也没有分毫惊慌,反而攀着周鹤鸣的肩膀,要再去吻他。

他一边窸窸窣窣地往上蹿,一边将软话好话整骨碌全倒出来,这辈子第一回这样细致耐心地哄人:“云野......”

“你亲亲我。”

他蹭上周鹤鸣的唇,又轻又缓地摩挲了两遭,对方抿紧唇线,没有回应。

“抱抱我。”

郁濯才不气馁,他塌下点身子,下巴搁在周鹤鸣的肩上,光洁背部就暴露在空气中,只被半干的墨发虚虚掩着,周鹤鸣低头就可以瞧见流畅的曲线,弯成一弧漂亮的月——可以想见如果以掌相覆,顺着清瘦脊骨一节节按压下去,会引发郁濯怎样的战栗。

这人摆明了在引诱,但周鹤鸣竟然硬生生忍了下去,他此刻更想要坦诚相对的爱侣。

“可怜可怜我。”

示弱简直是郁濯永恒的杀招,他说完这五个字,无需再多言,那双仰起时水光涟涟的含情目就会帮他诉完未尽的一切,周鹤鸣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气得牙根儿痒痒。

他不仅气郁濯的耍赖讨饶,还气自己的无力抵抗。

郁濯瞧见他一言难尽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要赢了,他刚打算乘胜追击,忽的听见有人隔着屏风敲了两下门框——那是奇宏带着府医到了屋前,可周鹤鸣这么久都没出来,他不敢让人贸然进去里屋,只能硬着头皮传话:“主子,府医到了。”

外头又下起雨,檐下铁马清泠脆响,屋内也漏进小风来,郁濯打着寒颤,依旧挂在周鹤鸣身上不肯下来,他呵出一点热气,探到周鹤鸣耳边,在滚烫的视线里把字咬得又轻又紧,几乎显现出天真未凿的劲儿来:“先、洗、澡。”

周鹤鸣蓦地将郁濯屈膝抱起,皱着眉朗声往门口处喊:“把门带上,我同侯爷有要事相商——烦请大夫先去给今日下战场的将士们看看。”

他音落,已经行至浴间门口,郁濯主动卷了帘,在蒸腾热气到来之前乘虚而入,同他交换了一个水色淋漓的吻。

郁濯是主动亲人的那个,反而被吻得喘不上气,他半伏在周鹤鸣肩上,闭眼假寐,被周鹤鸣擡握左手手腕,放入了温暖的浴池中。

周鹤鸣转身出去,片刻后取了消炎止血的药膏来,跨入池中后他问:“现在如你所愿——能好好解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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