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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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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濯被他吻得好可怜,不知自己如今是怎样一副光景,这双眸底蓄着涟漪,微翘眼角撩着水雾,唇是殷红的,胸口起伏间平复着呼吸。

总算说不出漂亮话来了。

周鹤鸣压着狼性,决定给这人最后一次机会。

他问:“清雎,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了听戏。”郁濯自恍惚之间重新找回神志,呼吸微促间道,“趣翰林改状寻友,俏书生刮目英雄[1]——怎么样,你想不想细听?我说与你听啊,这戏演的是一秀眉长眼书生,生得齿白肌莹,因好学改投新科探花翰林门下,此人亦慕其风姿,二人情投意合,翰林助书生取得进士功名,岂料朝堂险恶,二者携手双双弃官离朝,共隐于白门。”

郁濯说完这句,呼吸已经彻底平静,已经从先前的红潮里逃出来,眸色深深地看着周鹤鸣,一字一句道:“就是如此,信我不信?”

周鹤鸣怔怔着看着他,忽然从郁濯话中觉出一点难过来,再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类似上次的《调风月》,可原来是这样一出戏。

本是不信的,现在却也不得不信了。

他讪讪地退开半步,只说:“去吃饭吧。”

这一通晚饭吃得貌合神离,周鹤鸣心烦意乱,被郁濯的话堵得憋屈又心虚,临到洗完澡便往被中一钻,丢下还没洗的郁濯,自己先睡了。

他闭着眼,心思百转千回,梳理着二人的情感,总觉得今日之事透出点古怪,可郁濯的话面上无懈可击——他在青州十年间所知的都是这人的顽劣,郁濯在煊都期间也一直是爱玩儿的性子,亦知他的不羁中隐隐游走着脆弱,可这脆弱今日竟被郁濯主动吐露,随着这出戏钻进了周鹤鸣心里。

他爱郁濯,理应爱他的全部,纨绔的,阴鸷的,脆弱的,温驯的。

那都是郁濯。

......可还是觉得有些不舒坦。

周鹤鸣翻来覆去地想,可是今日已经把人逼到那个份上,他知郁濯最讨厌显现狼狈,终于不得不收了劲儿,正不得要领地胡乱猜测时,忽觉背上被子一空,凉手凉脚的家伙钻了进来,又滚过他身侧,还没等周鹤鸣反应,便整个人抱了上来,理直气壮道:“借我暖暖。”

周鹤鸣恨声道:“你不是刚洗完澡?怎么身上又凉成这样。”

“我想着小将军还生着气,哪里敢直接上榻,”郁濯故作委屈,“只好对着夜色独自发愁,吹得手脚都凉透,却还得不到怜惜。”

周鹤鸣忍了一会儿,闷声闷气把人往外推:“那你再去洗一次。”

郁濯乐出声来,又心安理得地挤了回去:“你干脆叫我整晚都在浴桶里泡着,明日你就能捞只螃蟹出来。”

周鹤鸣不应声了,偏头闭目不欲理人,他火还没彻底下去,又不愿不管不顾地冲着这人一通发泄,只能自己消化,干脆假装要睡。

郁濯看出了他的拧巴,却被这纵容又克制的反应逗得开心,终于善心大发地准备好好哄人,他在周鹤鸣的怀里翻来拱去,终于让周鹤鸣再装不能,一把攥住了手,咬牙切齿道:“有完没完?”

“我都同你讲了戏,你却还不愿同我一起玩?”郁濯的唇摩挲着他的脖颈,轻声道,“年前在金隐阁,我问你喜不喜欢那戏,说同你一起玩,你不肯;今日瞧了一出更好的,你也不愿意,云野,你好没情趣。”

他眼见着周鹤鸣就要恼羞成怒,连忙又顺着毛往下理,口中道:“好好好,那次是我太轻薄,可眼下你我二人都睡过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经不起逗?话本子么,既有写的便有演的,我看了一场戏,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自己不情愿不爱听也就罢了,难道连我的反应也要管?”

周鹤鸣腾得转过来,被一番话说得羞愤又难挨,他压着郁濯,将他脑袋往被子里埋,恶狠狠道:“睡觉!”

郁濯终于没憋住笑,这笑声自被中闷闷地传出,彻底消弭了傍晚时候的刻意,让周鹤鸣再度觉出了坦诚,他将人自被中拨出半个脑袋来,别扭劲儿虽还没全消,可亲昵已经重回了高地,躁意后知后觉地蹿了起来。

他搂住郁濯,沉默须臾,将这人还在不老实动作着的四肢压住了:“睡吧。”

——可这动作一个不慎,竟让郁濯膝弯恰恰向下抵住了,郁濯被烫着一般登时挪开,故作惊讶地问:“这是什么?竟然这样生龙活虎!小将军,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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