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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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
等待尾陶回来的空当暂时闲着, 郁濯百无聊赖地院子里晃了一圈儿,觉得冷,又缩回屋里去, 从怀里摸了那把湖色素扇出来, 捏了笔要随便画点什么。
笔尖刚碰到扇面, 就听得小隔间处传来一点声响——周鹤鸣刚洗完澡出来,半赤着上半身换衣裳,瞧见人也愣住了, 动作都停了片刻。
郁濯倒是坦坦荡荡,视线在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滑了一遭,看得周鹤鸣哪儿哪儿不自在, 飞速将衣服穿上了。
郁濯垂眸动笔继续描扇子, 乐道:“这么紧张干嘛, 怕我占你便宜啊?”
周鹤鸣快把每个字咬碎了:“我没那意思。”
他顿了顿, 问:“你早上那会儿不是出去了?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么。”
他边说边往书桌前去, 绕过笔架书册看清郁濯在干什么的时候,忽的有些进退两难。
——怎么又是这把扇子。
谭书这破扇子简直阴魂不散,小刺似的, 冷不丁便露着尖出来扎人,周鹤鸣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这边儿兀自积攒着郁气, 郁濯的眼睛却没离开过扇子,手下并不停顿,将方才那擡眼时失误的一团晕染作墨梅,笔尖顿挫间, 已然为其勾勒好虬枝承托。
郁濯做得仔细, 只嗯了一声就继续描扇,周鹤鸣眼睁睁瞧着那画面逐渐完整, 终于赌气似的唤了一声:“清雎。”
郁濯终于擡眼看他,佯作冷淡道:“你有什么事?”
“再过三日便是除夕,”周鹤鸣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往下说,“赈灾粮食明天就到,豫州城中终于能够尽数安顿走投无路的流民,近些日子豫、徐散匪几乎销声匿迹,也鲜少有人再落草为寇。”
郁濯手下动作继续,懒恹恹地敷衍道:“那挺好。”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煊都运来的粮食有限,经不起这样大量的只进不出,当务之急还是在开春之前解决好三州匪患,分发余粮做种,让各地百姓得以及时恢复农耕。”周鹤鸣捡着正事继续讲,“半个时辰前奇宏来报,说守风寨终于沉不住气,显露出想要接受诏安的意思——那寨主为表诚意,主动请缨攻下崇州饮马寨,现已带人马往崇州去了。”
“这也是好事,”郁濯微微颔首,将那扇子往周鹤鸣跟前举,故意问,“好看吗?”
“画好看,”周鹤鸣的眼睛只愿意停留在那朵晕散开的梅花上,压着胸口的躁意闷声道,“扇子不好看,颜色太深了,不衬你的画。”
郁濯终于笑起来,这笑让周鹤鸣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又遭戏弄,可他终于将堵在心里良久的憋闷说了出来,竟然觉得很是畅快。
周鹤鸣瞧着这个恣意盎然的笑,又瞥见郁濯眼下那颗小痣,忽然隐隐觉得耳热,许是刚洗完澡的躁意还没褪干净,他连忙就着郁濯的手,将那扇柄啪地捏阖上了。
郁濯眨着眼,笑盈盈地指出:“墨没干。”
“那没办法,画已经糊了。”周鹤鸣见他不生气,将扇柄轻轻一翘,握到了自己手里,稍显心虚道,“我多赔给你几把,你想画什么都行。”
郁濯仰头望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没散干净:“小将军,你现在倒挺阔气。可我分明记得你同张兆赴宴那晚,还说自己久居青州、饷银不足呢。”
“煊都待了一个月,买些扇子的钱还是能攒下的——你说到这个,”周鹤鸣也不错目地回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还没来得及问,世子当晚是用了什么借口,方才顺利进入悦来居二楼?”
郁濯眨眨眼:“你真想知道?”
周鹤鸣忽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已经晚了。
郁濯径自起身,霎时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极近,一仰一俯之间,鼻尖都险些相互触到。
这人又伸手握住了那扇子的另外一端,手下轻拽借力倾身之时,他探到周鹤鸣稍稍泛红的耳廓,悠悠然叹了口气:“我那晚说你是我老相好,叫那掌柜行个方便,他立刻便允了。”
“你!”周鹤鸣立刻退开半步,“你怎么总是张口就来?你......”
他憋了半天,却再说不出什么指责人的重话来,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夜手中细腻温凉的触感,只丢下一句“胡言乱语、巧舌如簧”,便匆匆出州府府门,给郁濯挑新扇子去了。
他这头刚出了门片刻,那头尾陶便同钱莱一道携着满身泥污回了府,程良才正在前院里忙着帮忙算粮账,见这二人时吓了一跳:“咋么了这是?”
“有劳程大人挂念,”钱莱朝他颔首,“雪天泥泞,小巷路滑,我同世子随从恰巧撞见,均不慎摔脏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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