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就毁灭世界（2/2）
车队清理了一条宽敞的路出来，老大坐着一辆保时捷老爷车平稳地到达，夹克男一边忙不咧地开车门，一边向天鸣枪。
老大微笑地点头，霸气非常。
布鲁斯·韦恩拿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手机，在俘虏们惊恐的目光下拍摄起来，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霸气走路的老大身上。
夹克男热情地一手保护老大，一手朝天发射；老大含蓄地回抱了一下。
老大走到路边，即将和其他小头目含蓄地联络感情。
夹克男咧开嘴，他知道，那几个条子也即将被他老大的风采震慑，而抓几个条子看他老大的出狱场面，老大一定会因为自己的风光夸赞他的。
忙不叠地跟上老大的步伐，夹克男保持副手应有的距离，跟在老大的背后。
他自上而下收回朝天的枪口。
第六感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夹克男奇怪地摸了下狂跳的心脏。
“砰！”
一声火光。
夹克男茫然地看着眼前突兀跪下的老大，和老大无力的转首。而他摸着心脏的那只手，正微微颤抖。
枪口指向正前方。
小头目们茫然地看着垂首跪地的老大，以及他身后夹克男茫然的表情，以及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
死寂的氛围在地狱厨房流传。
鲜红的血液在地上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回事？我的老大？发生了什么？茫然无措的念头和极具的震惊情绪冲垮了所有人的理智，大家的大脑空白一片，根本不能思考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哇偶。”布鲁斯干巴巴的惊讶声打断了这一切。
小头目们纷纷转头看向路边的这一群俘虏。
有个头目尖叫道：“是二老大！二老大是条子的卧底！他故意的！俘虏是他安排的！”
得到这个指示，所有人的脑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所有头目都刷刷举起枪，对着夹克男齐射，他们撕心裂肺地大喊：“为老大报仇！”
夹克男的第六感使他早早地卧倒在地，而布鲁斯猛地扑倒旁边呆愣的众人，一连梭的子弹倾泻到原地。
布鲁斯立刻用藏在手肘的刀片迅速地划过在场的所有人的绳索，强合金的刀片像是碰到了棉花一样轻而易举地割断了束缚众人许久的绳索，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两秒。
布鲁斯拽起不知所措的年轻探员，催促道：“快点离开，记住我的话，走S型路线，找掩体，不要回头反击。”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之前被收缴的警用配枪来，依次递给在场那些探员。
探员们都傻愣愣地点头，惊叹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立刻命令：“快，离开这！”
随着他的轻喝，探员们纷纷回神，迅速逃生，逃命的惊险与枪支的爆响让他们发挥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而布鲁斯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超人】不知为何还呆在原地。
他脚下散落着扭曲、撞瘪的子弹壳，给一行人的逃生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而布鲁斯看到已经有人疑惑地看着毫发无损的【超人】。
布鲁斯迅速调转脚步，轻易拉动了【超人】的步伐。
可【超人】还是表情迷茫，布鲁斯问：“发生了什么？你差点被发现身份，幸好现在超能力者可以掩盖你，以及地狱厨房里根本没认识你的人。”
【超人】脸上，犹豫、迷茫混合在一起，让人搞不清他出了什么事。
他说：“我、我可能……”
但【超人】最终说：“不，我应该没有问题。”
布鲁斯严厉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等周围安静下来，再解释吧。”
帮派分子大声吆喝着，他们怒吼、尖叫，大喊为老大报仇，然后一窝蜂地冲了过去，一部分跟着那个身手灵活的夹克男，一部分跟着逃跑的俘虏。
M-P迷茫地看着这一切，它说：【世界变得好快呀，人类总是妄图杀死自己的头领，然后取而代之。我一直没发现那个男人的阴谋，他看起来忠心耿耿。】
不过它不怎么在意总是窝里斗的人类，M-P摇了摇尾巴，问：【拉曼，你刚才怎么不动了？我都要吓死了，还好你没有人类的肉|体。】
拉曼在意志海里同样迷茫，他试图握了握手，但灵活的手并无大碍：【我刚才好像僵住了，怎么也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袭来。我是生病了吗？但氪星人会生病吗？】
M-P评价道：【听起来像人类陷入恐惧中的僵直反应，但你不是人类呀。拉曼，你难道当时恐惧了吗？】
拉曼摇了摇头：【没有呀，子弹飞来的场景与速度对我来说平平常常。我只是怎么也动不了了而已，幸好布鲁斯拉着我走了。】
M-P皱起了脸，它试图思考，道：【拉曼，我去找找资料，看看有什么可能的原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拉曼摸了摸它。
枪林弹雨之际，喧嚣声在地狱厨房传遍了，识趣的人已经躲在了房子里，不识趣的人就来凑热闹了。
“哇哦，这里这么热闹啊，有没有人见过两个小孩子，大概中二期的那种？”
一个声音在小头目身后响起，他顿时感到被冒犯了，驱逐道：“去去去，黑蛇帮做事没看到吗？快离远点。”
但小头目随即意识到不对，自己身后可是黑蛇帮的其他成员啊，怎么能冒出一个路人呢？
他恼火地转头，打算斥责玩忽职守的小弟，但一抹金红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而他身后帮派的其他人，全都和他此时一样，张大嘴，震惊和恐惧地看着空中的钢铁侠。
小头目尖叫道：“钢铁侠！！！”
这尖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仰头看向空中悬浮的钢铁侠，子弹声一时停止了。
钢铁侠颇为满意自己的大场面，他咳了一声，打算发表自己的寻人启事，却眼尖地看到几个继续奔跑的路人。
怎么能有人看到钢铁侠不伫足行注目礼呢？
托尼·斯塔克快速飞了过去，停在两个最近的跑路人前。
满意地逼停他们。
扩音器的音量传遍了一个街道，托尼开口：“请问——等等！布鲁斯·韦恩？！”
“韦恩——恩——恩……”回声一遍遍地回荡。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斯塔克的惊呼。
托尼·斯塔克生气地关掉扩音器，他质问道：“韦恩，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哥谭，为什么要来我的纽约？”
布鲁斯·韦恩眨了眨眼，他声音疑惑：“抱歉……请问你是？”
托尼恼火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秒，他迅速地想起了之前那个猜想，于是他冷笑道：“我可不相信，在那一炮后你不知道我是谁，韦恩。”
布鲁斯想起了之前在冰川那钢铁侠打的那一炮，联想现在的境遇，布鲁斯的大脑逐渐有了一个无语的猜想。
他迟疑地说：“托尼，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超人】吧？”
“……”
钢铁侠一时不知道韦恩这个反应代表了什么，或许是钢铁侠不愿意想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他难得地感到尴尬起来。连韦恩叫自己托尼都不愿意计较了。
托尼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布鲁斯笑了一下，他直接忽略了上个话题，攀谈道：“托尼，你来这里做什么？”
托尼重拾了自信：“这是我的纽约，我还能做什么？”
他迅速开启扩音器，道：“听着，有没有人见到两个中二期的未成年人？我找他们有急事，麻烦看到的人告诉我。”
说罢，托尼关闭扩音器。
布鲁斯好奇道：“托尼，你找两个孩子做什么呢？”
此时的钢铁侠又有了优越感，他骄傲地说：“我要去拯救一个被玩弄感情的精神病患。”
“呃……恕我冒昧，”布鲁斯表情迷惑，“我实在想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关联。难道那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位被玩弄了吗？”
钢铁侠尽量平淡地叙述：“是这样的，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未成年，他的未成年朋友把一个成年男人搞成了人格分裂，我正在寻找受害者，他们就在纽约。”
布鲁斯沉思了一会。
他再思考了一会。
感受到钢铁侠眼巴巴的目光，他还是给出了最合适的反应。
“天啊，托尼，”布鲁斯吃惊地张大嘴巴，他一脸震惊到难以置信的反应，“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场娱乐节目最劲爆的话题！”
托尼不是很满意布鲁斯的想象力，这明明对所有美国人来说都很震惊。
但他矜持地说：“不准叫我托尼，我是斯塔克。唯一的斯塔克。”
布鲁斯点点头。
至于钢铁侠的话，给了他思路，人格分裂的成年男人。
托尼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的帮派分子，说：“要不我带你们出去？你们好像在被追捕。”
话音刚落，下个瞬间，便有已经承受不住的帮派分子大喊道：“为老大复仇！”
枪直直地举起，帮派分子已经无力瞄准了，钢铁侠的到来给了他严重的心理压力，“砰”地一声枪响。
子弹笔直地飞向布鲁斯。
布鲁斯立刻回头，他只能看到子弹已经极速地向他射来，而自己的身体虽然已经本能躲闪，但经过计算，不能避开。
虚拟的弹道在空中划过，如同一道死神的红线，线条的端点蔓延到布鲁斯的后脑，而布鲁斯以相对缓慢子弹而言极其缓慢的速度改变落点。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布鲁斯却余光却注意到了【超人】。
他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该怎样使用力量避开我的死亡呢？面前的钢铁侠一定佩戴了能捕捉到极速者的摄影，你要怎么避开他呢？又该怎样解释布鲁斯·韦恩的奇迹生还呢？
在这刹那间，布鲁斯却看到了【超人】毫无所动。但也只是针对他的肉眼。也许【超人】已经行动了呢？
可【超人】的眼睛，明明在流泪。
他在悲伤地流泪。
这悲伤即刻间便充斥了布鲁斯的心灵，他想，你怎么了？是不能动了吗？不要哭。我会难过的。
不要哭，我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不要为我落泪。人类总是会死亡的，你也是，你也会死亡，只是这个时间会慢很多。
布鲁斯的心紧绷着，他想开口吐出一些话，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钢铁侠的肩膀以AI才有的速度弹出枪口，干扰弹以一个AI模拟运行的弹道精准地撞向那枚子弹，将原本的弹道偏移。
帮派分子的子弹花了0.53秒，划破了蝙蝠侠的脸颊。
一道灼热的血痕。蝙蝠侠用手抚过，看着手里鲜红的血液，久久不语。
钢铁侠松了一口气，他夸了夸AI管家的见机行事，然后飞到众人头顶，宣布：
“在钢铁侠面前公然行凶，你们完了！”
帮派分子一哄而散，钢铁侠开始追捕。
蝙蝠侠走到僵立的【超人】面前，看着他湛蓝的眼里满溢的泪水，那澄澈的瞳孔里满是一种即将失去的绝望，泪水滴滴答答划过脸颊，清脆地落在地面上。
蝙蝠侠将手上的血抹在【超人】脸上，可那抹鲜红立刻就被泪水冲淡，蝙蝠侠顿了顿，重新将手上的鲜血抹在【超人】抿得紧紧的唇上。
那单薄苍白的唇色立刻变得鲜红。
他叹息道：“别哭了，我没事。”
但【超人】依旧无声地落泪。
“我所预想的，可不是这种哭法。”蝙蝠侠说。
他直接拉着【超人】走，果然轻易地把他拖动，到了隐蔽处，蝙蝠侠问：“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超人】摇了摇头。他眼眶发红，湿润。汗湿的头发搭在额间。
没理解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蝙蝠侠擅自命令道：“那之后去蝙蝠洞做个检查。”
【超人】没有回复，他瞳孔散开，像是还沉浸在那一场噩梦中，一个即将失去的幻影。
蝙蝠侠顿了顿，他直接将手插入【超人】汗湿的头发，摸了摸，安抚道：“别在意。我余生的工作都需要你。”
【超人】回过神看蝙蝠侠，他沙哑着嗓子说：“我差点失去你。”
“我知道。”
【超人】默了默，坚定道：“我永远不会失去你。我保证。”
“以整个地球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