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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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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宋言不是定力过人,她只是单纯不想理人。

宋言照着电子地图一直走到山脚下,这镇子里只有一座小山丘,最开始是给镇里当坟地用的,后来废弃,也就无人问津了。

宋言当然是打算上山的,此前秩序和她说过,时空碎片的出口一般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她一眼望去,哪还有比坟山更荒的地?

她犹豫的反而是她现在是时空的“参与者”,如果她离开这段时间,会造成什么变化?

原本存在的“宋言”会被直接抹杀吗?

身侧传来岑暮的惊呼。

“啊,猫?!”

宋言望过去,硕大的芭蕉叶下,一只长毛三花蹲坐在地,乌沉沉的杏仁眼睁大一瞬,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朝宋言奔来,硕大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尘土飞扬。

宋言想都没想,一把接住了它。

岑暮离得近,被三花甩动的尾巴抽了一记,糊了满嘴猫毛,他顶着这副尊容,皱眉道:“野猫身上未免带有细菌和寄生虫,还是不要长时间接触好。”

三花缩在宋言怀里,好像被这句话打击到,眼瞳泛起一阵烟气,安静地望着宋言。

宋言想了想,决定嘘岑暮:“小点声,别吓着我的猫。”

岑暮......岑暮感觉自己被隔空塞了一把猫粮。

特别是看到宋言开口后,猫咪蓬松的尾巴又摇了起来,他才迟疑道:“这猫为什么摇尾巴?”

宋言盯着三花乌沉沉的眼瞳,眨了眨眼:“可能因为这猫以前是狗。”

岑暮:“......啊?”

宋言还是上了趟山——抱着猫上去的。岑暮在山下等她,笑容保持在刚刚好的幅度,见宋言下山时脸色不太好,问道:“你去山上找什么?”

宋言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反而三花扬了扬尾巴,粉红色的肉垫缩回去,朝岑暮露出尖锐的爪钩。

岑暮便知道这猫还在记恨自己,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宋言道:“去上坟。”

岑暮没敢问给谁上坟,他觉得如果问出来,宋言脸色会更不好看。

但好歹宋言喝了他给的东西,岑暮心想,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之后就好做了。

接下来的路岑暮狗皮膏药般粘着宋言,宋言揣着只猫在前面走,他落后一步跟着,如果他不说话,一路便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以及三花偶尔的哼唧声和宋言的安抚。

宋言抱着这团暖烘烘的毛绒生物,心想,他好像已经把自己妹妹这个借口给忘了。

不过她也懒得提醒他。

她之前上山是为了找出口,不管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出去,至少得先找到地方。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出口上。

山上根本没有出口。

宋言又在心里呼唤秩序,这位好姐姐也没有回应。

不会真的加班修bug去了吧......

宋言想到自己之前做的,觉得这个猜测还真有可能,手无意识在三花脊柱上摩挲,随即被猫咪衔住,淡粉色鼻尖轻轻吻了下她的食指。

岑暮:......完了,瞎眼。

落日熔金,天慢慢暗了下来,宋言一路不停,在天黑前穿越重重民房,走到一栋巨大的客栈前。

客栈被装饰成哥特风格,门口站着个扮成瘦长鬼影的工作人员,远远朝宋言二人挥手。

宋言捧着地图道:“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了,穿过鬼屋,就能离开乐园。”

她回头望了眼来路,暮色四合,乡间小路一片昏黄,她刚刚从这条路走过来,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

除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岑暮。

岑暮适时道:“你不是还要等同伴吗?现在就离开?”

宋言擡起腕表,上面有一条信息,是秋悦发来的。

之前宋言去广播中心,除了报平安,还发去了一条信息。

宋言让秋悦立刻离开乐园。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解释,何况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半刻钟后,宋言的腕表上收到一串颜文字。

是秋悦喜欢用的笑脸图案。

宋言一时觉得,缺心眼也有缺心眼的好处,至少不会问东问西。

宋言又放下衣袖,反问道:“岑大哥,你不等你妹妹了吗?”

岑暮笑了下,道:“好巧,我妹妹方才也借广播中心给我发了消息,她在乐园遇到喜欢的朋友,嫌哥哥是个拖油瓶,不想带着我了。”

宋言意味深长道:“那还真是巧。”

她怀里的三花适时喵了一声。

岑暮尽量无视这只猫,道:“可见我们有缘,我妹妹不要我,你同伴也提前走了。”

宋言没说是或不是,嘴角弯了一下,随即抱着猫跨过客栈大门。

这鬼屋的主题是人皮客栈,即使是最后一个项目,游客宋言也被仔细打扮了一番,她转身照镜子,看到自己被套上一件暗红圆领官袍,头发绾成一束,嵌在金冠里,光线昏暗,衬得人面如冷玉。

这里没有其他人,三花攀上她手臂,半立起来,道:“那男的有问题。”

它又道:“你这身衣服好看。”

宋言套上鹤纹大氅,自己在领口打了个结:“猫都能看出他有问题,他这人皮套得还不如不套呢。”

宋言身量比寻常姑娘高些,客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服装,干脆给她一套男式明制官服,这样一来,她要扮演的角色就是误入人皮客栈的官老爷。

宋言系好的领结底下,两枚雪绒球左右晃动,三花克制着没有伸出爪子,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宋言的回答很简短:“直觉。”

猫咪只好收回爪子,小声嘀咕道:“好吧,我以为你会说心有灵犀,不过和这也差不多。”

它这才说起正事:“那一位把我送进来,让我告诉你,祂先前通过你定位到一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那人重伤逃走,事情恐怕有变。”

“恐怕是事情已变。”宋言揉开官袍上的褶子,重新抱起三花,“有人要图穷匕见了。”

猫咪问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你和那一位......祂这时候不来帮你?”

宋言淡声道:“暂时联系不上,可能被干扰了。”

猫咪点了点头,宋言从它那张猫脸上竟然看出一丝严肃,随即听到它道:“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在对付谁,但我想请求你,不要丢下我。”

它说这句话时无疑是很严肃的,但搭配上气鼓鼓的腮实在很难让宋言进入氛围,她随口道:“好,我记得了。”

三花看出她的敷衍,很无奈地把爪子翻过来,露出肉粉色的爪垫:“你按个手印,食言的话我会找你来讨。”

它其实对宋言按印这件事没什么期待,可能宋言自己都没发觉,她身上很有些反骨,具体体现在如果有人要求她做某件事,她不仅大概率不会做,还会给那人一巴掌。

但就在它都打算把爪子收回去的时候,肉垫被很轻地按了一下。

好吧,小猫咪是有一些特权的。

宋言道:“我很多时候都觉得,‘不要丢下我’是一句客套话。”

没等三花反应过来,她已经掀开化装间的门帘,朝黑暗处走去。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甬道,宋言走了很久才看到一点光亮。

但怀里揣着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又没那么枯燥了。

临到尽头,三花听见一句轻飘飘的话,好像是宋言说的。

她说:“倒也不完全是直觉,你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尾巴摇得像狗。”

骤然,天光大亮。

宋言拨开层层叠叠的丝竹声,烛火焰光,眼中映入一张鲜活的脸。

岑暮坐在席上,身穿文士青袍,瞥见宋言装扮,愣了下,随即恢复笑意:“贤弟还不上座,为兄等你好久了。”

宋言却没看他,她站在琳琅珠玉中,听台上唱折。一个身穿暗红圆领袍的生角粉墨登场,开场便拉长声调,一唱三叹:“我有一段苦,说与诸位听呐——”

“一苦发白鬓霜中进士,衣锦还乡亲已亡——”

“二苦还京路途漫且长,荒野途遭黑客栈——”

“三苦——”他嗓子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尖细得像指甲剐蹭铁锈,勉强唱完剩下的桥段。

“三苦贼人夺舍......我心盲,布衣有冤无处诉——”

唱完最后一句,他的性命也走到尽头,红纸片般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只一双眼亮得惊人,死时仍是睁开的,落地时换了个角度,直直望向宋言的方向。

场子里爆出一片惊呼,嘈杂人声里,宋言听到几道隐约喊她的声音。

她望着落地的红纸片,敛下眼帘,神情淡漠。

刚才还说联络不上秩序,现在,不就有人送消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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