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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撑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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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在扶京西北一座城池附近分流,宽一点的河道流经扶京南郊以南的地方,是通往扶京的唯一一条水路。

窄一点的河道则是一路往南,不知流向哪里。

他需要测算出离南郊最近,也最便于引水的地方。

再去检查水流的情况,倘若能将水流情况了然于胸,哪怕上书师从烨要求水利司从旁协助,他心底最起码也有了底气。

连续几日,季冠灼一直守在水边绘制河流图。

河流图绘制好后,还得去河边检查水流情况。

季冠灼擡脚,往河边走去。

他并非专业学过水利,是以无法单凭眼睛远观便能判断出泥沙含量,还得到水边细细看罢,才知道这些水究竟适不适合淤灌。

他小心地走到河边,弯腰去碰河水。

脚下的石头却陡然传来松动的感觉。

不好!

季冠灼吓了一跳,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往后猛地坐去。

尾巴骨重重地撞在泥地之上,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被他踩过的石头和着泥土一起滚落到水里。

季冠灼这才后怕地拍着胸口,只觉得恐慌。

倘若方才不是他反应得快,此刻早就落入河中。

野外河流泥沙翻涌,又有无数暗流。即便他会游泳,也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

更何况此地无人,哪怕他真的死在此处,恐怕也无人收尸。

劫后重生的脱离感让季冠灼坐在河边,久久不能平静。

师从烨正在处理公文,心悸感却陡然袭击了他,令他一时间有些手脚发凉。

手中朱笔掉在桌案上,染出一片红色。

“怎么了?皇上?”李公公顿时紧张得不像话,生怕师从烨的病又犯了。

“无事。”师从烨很快便猜到是季冠灼出了状况,神色有些幽深。

他心知有叁七在,倘若季冠灼有性命之危,叁七定然会出手相助。但那种巨大的恐慌仍旧牢牢攥着他的心脏,令他静心不能。

“去,把拾一叫过来。”

拾一被叫至尚书房时,还有些发蒙。

“皇上,不知您找属下过来,是为何事?”

“去把叁七换回来。”师从烨微微皱眉。

“叁七?”拾一心底哀嚎。

他已经跟了季冠灼好长时间,依旧看不出季冠灼身上有任何迹象能表明他便是那个北狄探子。

偏偏师从烨有命,他不得不从。整日在暗中看着季冠灼处理完公文便嗑着瓜子看书,可把他这个暗卫首领兼禁卫军统领羡慕坏了。

此次季冠灼被外派南郊,他又无法长时间离开宫中,才特地换了叁七去跟。

怎么这就要换回来了?

“放心,只是叫他回来问些话。”师从烨哪里瞧不出拾一在想什么。

他垂下眼睛,语气冰凉地道:“不过倘若你再耽搁下去,朕便不知叁七会不会把你换回来了。”

如今他心中不安,无法办公。

唯有从叁七口中得知季冠灼安慰,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一时间,师从烨几乎有些厌恶临时标记的存在。

“是。”拾一哪里不明白师从烨的意思?一闪身便从尚书房中消失了。

在河边休憩许久,季冠灼才一瘸一拐地回去找被拴在书上的马。

好在他去河边检查情况时,身上什么都没带。是以如今除了衣服上沾满泥,尾巴骨受到重创以外,没有其他损失。

不过如今已差不多记好数据,这些损失也值当了。

因为受伤,季冠灼不敢骑马太快,只能趴在马上,慢悠悠往回走。

一路行至凤阳村,还未等他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拿些跌打损伤的药膏,便被袁昧拦下了。

“季大人,我家主子有事找你。”袁昧冷声道。

季冠灼趴在马背上,几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还是道:“我还有东西需要放回去,衣上也沾了泥土,能否稍等片刻?”

袁昧立刻不满道:“季大人,主子已经等了许久了。还请你不要不识好歹。”

季冠灼又长叹一口气。

他怎么觉得,这些官员,怎么比那种几百岁的老僵尸还古板。

要不是为着老祖宗,高低他今天都要当着袁留群的面发一次疯。

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现代人的精神状态。

季冠灼去到袁留群房中,袁留群正在写折子。

他将这几日季冠灼在凤阳村的表现添油加醋地写到折子里,打算等季冠灼改良盐堿地失败,就狠狠地参他一本。

是以季冠灼进来时,他立刻心虚地将折子合上。

“季大人,这几日你似乎都不在村中?”袁留群语气带着浓浓的叹息意味,“你可要知道,皇上派我们来,是为着改良盐堿地的,并非为着游山玩水。哪怕不知如何处理盐堿地,也至少同村民一起干活吧?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的。”

季冠灼微微皱眉,却还是道:“下官没有游山玩水,下官是去观测渭河的水流线路了。”

“这些事情,跟皇上安排我们的事有何关系呢?”袁留群愈加诚恳道,“季大人,您来之前,本官还很期待您给南郊带来生机,到时候本官给皇上上折子时,也可替你多美言几句。却没想到你不仅没做好自己的事情,如今还要编出这种谎话。你真是辜负了本官对你的期待。”

季冠灼雷达嗖得一声就响了。

PUA是吧?画大饼是吧?

他这不PUA回去,他收藏的一百零一条“如何练习心眼子”的帖子岂不是白费了?

季冠灼立刻装出一副忧虑地样子,对袁留群道:“袁大人,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提醒。只是您不在京中,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

他垂下眼睛,满脸失落:“若非如此,下官也不会亲自向皇上请缨,来这南郊处理盐堿地之事。”

袁留群脸色大变,立刻道:“谁?他们在背后说我坏话?”

季冠灼摇摇头,并不接他的话:“袁大人可知道,除了我之外,便没人会来陪您处理这盐堿地之事了。您在这里,还不知要呆多久。本官如此费尽心力,也只是想尽快带袁大人回京。皇上可是说过,倘若能尽快治理好南郊,回去便会加以封赏。”

这句话便像是最后一条救命稻草,被袁留群牢牢抓住:“皇上当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季冠灼笃定点头。

“既然如此,日后你有什么需要,也可尽管与本官说。但凡本官能满足你的,本官都义不容辞。”袁留群兴奋地搓搓手,擡头看向季冠灼时,注意到他身上的泥土,立刻关切道,“季大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实地勘察的时候摔跤了?来人,把上好的金疮药拿过来,再护送季大人回去。季大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官拿你们是问。”

刚刚跟过来,身形隐在屋外暗处的拾一听完前因后果,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就说,这个探花郎绝对不一般!

叁七回到宫中,对师从烨行礼过后,才恭敬道:“……居然羞辱季大人!季大人已经捏紧拳头,但因为身份低微,却也只能垂头自水利司走出……”

师从烨听得眉头狠皱。

权户部侍郎虽然是从三品,但总归比司长地位要高。

那孙成廖哪里来得胆子,居然敢这么跟季冠灼说话?

叁七仍旧喋喋不休。

他身为暗卫,多在茶楼等处潜伏,用以探听消息。

时间一长,耳濡目染,说话便会不由自主地夸张几分。

讲这几日季冠灼所经之事,更是讲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听得师从烨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他足足一个时辰,才将几日之事讲完,低头猛灌一口李公公给他道的茶水。

李公公听得眼睛都直了。

“……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师从烨语气冰冷道。

“属下不敢有半句作假。”叁七低头,毕恭毕敬道。

至于他说的话里面掺杂了多少艺术加工成分,那便算不得数了。

“好,好啊。”师从烨气得发抖,将手旁东西掷了一地。

他倒是没想过,那袁留群和孙成廖,居然是这般阳奉阴违的狗东西!

分明拿出水利图给季冠灼一观,便可免去他这几日之苦与今日之危,偏偏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实在是胆大包天!

想到不管身份如何,季冠灼的确安抚他的燎原之症,隐约的愧疚捆住心脏,令人指尖都有些发疼。

翌日早朝,师从烨在太和殿中大发雷霆。

“……把孙成廖给朕叫过来!”他冷着脸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厉声道,“今日此事不处理好,谁都别想离开太和殿!”

工部尚书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但心里已经将孙成廖骂上一通。

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他原本还想趁着师从烨这几日心情好,提一提拨款兴修水利一事,免得入夏后水灾泛滥,渭河两岸再出问题。

这下可好,煮熟的鸭子飞了!

孙成廖被叫到太和殿,还有些不明所以。

他跪在地上,语气恭敬道:“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今日将微臣特地叫来殿中,是为何事?”

师从烨语气冰冷:“孙大人好大的架子,前几日季爱卿去水利司求观水利图,孙大人为何不同意?”

“这……”孙成廖不知自己被叫过来,居然是因着这件事,结结巴巴替自己辩解道,“季大人那日去,只说是想要一观水利图,并未有其他说辞。水利图事关沧月,微臣也是担心出什么岔子,才会拒绝季大人。”

“并未有其他说辞?孙成廖,季冠灼那日说的话,难不成你跪在地上舔回去了吗?!”师从烨震声,将手中折子狠狠摔出去。

“别以为朝中发生之事,朕不知道。”他眸光冷厉,宛如冰刀从孙成廖的骨头上刮过,刮得孙成廖骨头生疼,“是朕钦派季冠灼去处理南郊盐堿地一事的。此事已有三年,尚未寻到可以解决之法。他过去几日,冥思苦想的办法,却得不到你们水利司半点重视!惹得季大人亲自去画图,甚至差点溺水而死。”

“朕辛苦操办殿试,好不容易选拔出的人才,就要这般被你们这些庸才害死。孙成廖,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孙成廖胆子都被吓破了。

他哪里会知道事情这般严重?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狡辩道:“但臣也只是为了沧月着想,臣无愧于沧月!”

“好一个无愧于沧月。”师从烨简直都气笑了,“沧月是你能随时扯出来的虎皮吗?”

他站起来,在阶上走了几个来回,消去几分心中怒气,这才咬牙切齿道:“自己做了错事,便张口闭口‘为了沧月’。沧月何其无辜?来人,将孙成廖带下去,听候发落。”

眼见着孙成廖挣扎着被人拖走,跪在地上的官员越发抖得厉害。

便为着两句口角之事,便要将孙成廖处以这般重的刑罚吗?

师从烨闭上眼,深吸几口混合着青梅气味的木樨香气,这才冷静下来。

他接过李公公手中温热的手帕,一边擦手一边冷声道:“工部其他人呢?对于此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们还能有什么看法啊?

工部尚书颤颤巍巍站起来,哆哆嗦嗦地道:“臣今日便会派人前去南郊,代臣在南郊协助季大人处理一切事宜。倘若季大人有需要,工部定会竭尽所能!”

“好。”师从烨冷声道,“那便如此吧。”

说完,他起身便走。

第二日,季冠灼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写给师从烨的折子。

他对水利了解得不甚清楚,还得结合水利司的人才知道操作的难度在哪里。

袁留群虽然给他写了信,也又给他调派了人手,但有些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才行。

师从烨应该没继续生他的气了吧?

折子写到一半,袁留群派来协助他的人在外面道:“季大人,朝中派大臣过来找您。”

季冠灼把毛笔一丢,匆匆跑出去,一眼便瞧见站在外面的人。

“您是?”他语气恭敬,对着那人道。

“我是工部侍郎周悦。”周悦谨慎地拿捏着分寸,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派我前来协助您处理盐堿地一事。季大人日后有任何水利方面的需求,皆可以找我协助。”

季冠灼眼睛一亮,宛如拉革命战友一般紧紧地拉住了周悦的手。

不过……

季冠灼探头探脑,却没在周悦身后找到孙成廖的踪迹,忍不住问道:“孙大人呢?他怎么没过来?”

周悦脸上神情略有尴尬:“孙成廖因为办事不力,还试图狡辩,被皇上命人关进天牢了……”

季冠灼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坏了!

他就知道!

这个周悦过来,是老祖宗派人给他撑腰的!

下一次临时标记,他一定要让老祖宗多吸几口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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