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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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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于深宫,无数名师教导,却没有一个人教他如何爱人,也没有尝过被爱的滋味。

可顾烆隐约感觉这是不对的。

凭什么被爱着的人,还是被牺牲伤害着。

不是说是爱他的吗?

他也感受到左时焕真的在乎他,重视他,也关心爱着他,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迫离开左时焕。

顾烆实在想不明白。

就算左时焕给出的答案是骗他也好,他也愿意被左时焕这样骗着哄着。

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

怎么对他表现出来的爱可以是爱,也可以是伤害。

顾烆深深地感到混沌疑惑,紧紧凝视着左时焕想要他给他一个解释,同样给年幼的他一个真正的答案。

左时焕对上顾烆困惑迷茫的视线,莫名心脏被捏紧一痛,像是关心则乱地急迫慌忙解释说道:“我没有想离开顾烆你,也不是什么你不在我顾全的大局之内,顾烆你永远都在我的人生计划当中!”

顾烆眸光一动,唇瓣微动却还是沉闷不语。

左时焕第一次神情急切到手脚慌乱,看着沉默困惑的顾烆哑声了几秒,又不由得红了眼眶,语气真挚诚恳地哽咽说道:“我要回左家,也是因为父亲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这是我需要背负的责任,我不想任何人因为我和你逃婚受到牵连伤害……”

顾烆垂下黑眸,语气失望平淡地说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左时焕你是如此重感情负责的人……所以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呢?”

他想听的不是仅是这个。

理由他可以听一百句一千句,但他就想听左时焕选择他的回答。

哪怕顾烆知道是自私的回答,他仅是想听一下,仅是想左时焕哄他一会,就会无怨无悔地帮助左时焕让他回去他的左家,去救什么人都好。

顾烆深深叹了一口气,擡头执拗说道:“时焕——可你的选择是离开我,不管你说多少个理由,还是没有一条解决的办法是不离开我的。”

左时焕突兀地愣怔,张口结舌地看向顾烆:“我……我没有吗?可我想的是处理完左家的事情,我就能安心见你了,顾烆……”

“可我总感觉左时焕你太负责了,总把我排除在外,就像我不是你最亲近的人一样。”

顾烆望着左时焕露出一道苦笑着,又隐忍着不甘委屈说道:“有的时候,让我感觉……时焕你好像对禹丽珠比我还好。”

左时焕顿时脱口而出:“怎么会呢?”

他似乎看到顾烆落寞不信的神情,心慌意乱地只好一遍又一遍笨拙努力向顾烆解释说话。

“我最在乎的人是你——顾烆,我想跟你离开左家,也愿意跟你离开左家,如果被我父亲抓走的人是你,我早已束手就擒,可、可是……你还在我眼前,在我眼前活泼乱跳的——”

左时焕有些语无伦次,浅棕色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些恍惚愣怔,伸手抓住顾烆的手臂,唇瓣微张呢喃道。

“可是你就在我眼前,安全健康地活着,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不能让你见到我父亲左邹建,不能再像上一次……”

眼睁睁看着顾烆在我的眼前受伤。

再强大骄傲的顾烆也是凡胎肉身,也是会被子弹穿过皮肉,也是会流血,也会死掉……

左时焕神情一阵空白,不由得恍惚地抓紧了顾烆的手臂,神色逐渐阴沉,眼尾激动泛红。

他突然咬紧牙关,态度强硬地对顾烆大声喊说道:“不管顾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冒险跟我回左家的!”

听到左时焕像是对他不耐烦的大声怒喊,顾烆也跟着突然安静下来,感觉心里五味杂陈地委屈苦涩。

他很快红了眼眶,气愤说道:“还说不是!明明左时焕你就是对外人,比对我还好!”

“反正我就是比不上外人禹丽珠吧,左时焕你就是对一个年轻貌美的Oga怜香惜玉,对我这样一个alp……Beta觉得随随便便应付就行了吧!”

顾烆酸涩地红着眼眶,差一点就失去理智将他是Alpha的身份说出来,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算了!

无论是Beta还是Alpha,反正在左时焕眼里都比不过禹丽珠那个Oga的!

左时焕被顾烆这么一冤枉,心里感到懵逼又生气:“我没有!何况这一件事跟禹丽珠有什么关系!”

顾烆握紧拳头:“还说无关,左时焕你口口声声都在偏袒禹丽珠!”

左时焕也恼火了:“我什么时候偏袒禹丽珠,要是说世界上我最偏袒的人就是你了顾烆!我怎么都没想过,我居然有一天会能为了你逃婚,就连禹丽珠我都临阵脱逃抛下在订婚宴上,你居然还说我偏袒禹丽珠!”

真的是左时焕都气得想打人。

顾烆拍打着胸口,张开手继续说道:“那你想救人,可以让我救,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左时焕:“我、没、有!”

顾烆:“时焕,你在狡辩!”

左时焕捏紧拳头:“我没有在狡辩!”

“你就是在狡辩!”顾烆冷笑一声,又咬紧后槽牙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偏袒,但是左时焕你也没有把我纳入你的计划之内,总说让我安心等你处理完左家的事情回来,却不愿意主动向我寻求帮助……说到底左时焕你还是把我当做一个外人!”

左时焕恍惚着瞳孔地震,捏紧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无力地反驳道:“我没有,不是想把你当做外人。”

顾烆深屏气了一刻,再次睁眼语气平静地说道:“可是你这样做了,你将我所有的建议都拒绝,不让我帮你,也不让我帮你救人,你一意孤行地回到左家——”

左时焕神情动摇,却否认说道:“我没有想过拒绝你的所有建议,就算是也是因为这些建议不可行。”

顾烆垂下眼眸黯淡伤心,勾唇笑道:“究竟是不可行,还是左时焕你不信任我?”

左时焕看着神情落寞伤心的顾烆,心脏也跟着酸楚疼痛,哑声说道:“我怎么会不信任你?”

顾烆笑了两声:“谁知道呢?总有人会不相信身边最亲近的人,就算我跟你说了千百遍我能救出禹丽珠,能救出任何一个左时焕你想救的人,甚至……”

他能杀掉任何一个左时焕想杀的人。

要是左时焕愿意点头。

这个人可以包括他的父亲左邹建。

顾烆神情一瞬间变得冷漠淡然,黑眸划过一道极深浅薄的杀意,仿佛轻描淡写地对一个人起了杀心而已。

“时焕,你不相信我能做到,你总是想把事情想得周全面面俱到,也想得太复杂了。”

顾烆伸手握住左时焕白皙的脖颈,死寂的黑眸波澜无光,俯身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人是有极限的,但我可以把事情简单化。”

一个人活着带给他的麻烦,比一个人死去带给他的麻烦还要大。

那就让他死去。

若是左邹建敢把左时焕逼到尽头绝路,逼到左时焕痛苦不堪,逼着左时焕远离他。

顾烆眸光一厉,露出森白的犬齿一笑。

那他就会先一步下手宰了左邹建。

死掉一个联邦顶级家族的家主是个麻烦的,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那么麻烦。

虽然左邹建是左时焕的亲生父亲,但是据他所知左邹建早早就抛弃左时焕以及他的生母,放任左时焕在医院受尽病痛折磨不管不问,也让左时焕实际上对他这个亲生父亲是没什么亲情可言。

既然没有感情。

他就无需顾虑左时焕的心情,会不会因为父亲的死亡感到悲伤难过。

如果左邹建突发意外死去,剩下唯一一位Alpha继承人就是左时焕,到时候由他辅助扶持左时焕上位,真正成为左家的家主不是更好。

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拦着他和左时焕在一起了。

这样一想。

左邹建死去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唯一的阻碍就是左时焕绝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哪怕左邹建卑鄙无耻地用左时焕身边的人威胁他,逼着左时焕回到左家,左时焕也仅是愤怒,想着回到左家后暗中积累力量,早一天扳倒父亲左邹建的势力。

可是这样做要耗费的时间太漫长了。

就现在顾烆都觉得等不下去了。

如果他能偷偷瞒着左时焕去做这一间事,不让左时焕知道就行了,反正这个世界上的意外太多了……

突然一瞬间左时焕感觉背脊发寒,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隐藏的危险逼近。

令左时焕不由得握紧顾烆的手臂,看着死寂着脸色沉默不语的顾烆,忍不住担心地呼唤他的名字。

“顾烆——”

“顾烆————”

一声声熟悉担忧的呼唤,确实将顾烆拉回到现实当中。

再次将炙热的视线看向左时焕。

顾烆眸光变得异常的温柔,伸手拖着左时焕的脖颈,弯起深邃爱意的黑眸笑道:“时焕,怎么样?要是你还没想清楚,就全部交给我好了。”

随后在左时焕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明明是一个温柔细致的吻,却莫名令左时焕心颤发寒,哆嗦着唇瓣小声说道:“不要。”

顾烆神色一冷,自嘲笑道:“时焕,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左时焕倔强地拉住顾烆的手臂,浅棕色的眼眸浮上一层水光说道:“我不要你去救人,也不需要你去救谁。”

顾烆手拖着左时焕的脸蛋,黑眸极深地笑道:“你需要我的。”

左时焕倔强地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鼻酸说道:“你可以救一个,两个,难道你可以救一百个吗?”

他不希望顾烆会因为他和左家对抗,更不希望顾烆因此受伤遭遇不测。

可在顾烆眼里就是左时焕证明再一次不信任他。

“为什么不可以?”

顾烆捋高额头的黑发,露出一双傲然锋芒毕露的黑眸,鲜红的薄唇淡漠地上扬肆意张狂笑道:“一个又如何,两个又如何,就算是一百个一万个我都能救!”

捏住左时焕的下巴。

顾烆垂眸隐怒,咬牙说道:“时焕,是你太小瞧我了。”

左时焕倔强地对上顾烆锋利怒意的双眼,仍由被捏着下巴擡头,仰头倔强说道:“我就是不让你去!”

顾烆瞳孔骤缩了一下,阴鸷黑沉着脸勾唇说道:“要是,我偏要去呢?”

轮到左时焕陷入困境当中。

要是顾烆非要去左家救人,他也拦不住顾烆。

左时焕逐渐红着眼眶,鼻子红红的,耍赖咬牙地说道:“你不是说我把你当外人,你不是不喜欢禹丽珠很久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人?!你为什么还想去左家?!”

顾烆眼眸晦涩了一秒,寒声说道:“是你!是你要回去左家的!”

左时焕吸气好几下,才缓和住呼吸哑声道:“可是我回去左家不会出事,而顾烆你不同……”

顾烆沉眸抽吸,双手握住左时焕的肩膀,咬牙喊道:“是呀,我不同,我不同……那左时焕你有真的把我当做你的爱人,而不是一个无关紧要,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人吗?!”

左时焕眼角湿润,倔强反驳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是顾烆你总是冤枉我!”

“冤枉?”

顾烆发出一声冷嘲,擡头目光锐利看向左时焕:“什么时候我敢冤枉堂堂的左家Alpha大少爷。”

“左时焕,你真残忍。你觉得将我留在外面是为了我好吗?”

顾烆深沉着黑眸,咬牙说道:“你也不没想过我的感受……你能让我怎么办?真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回到左家那龙潭虎xue的地方吗?”

“哪怕我可以潜入左家看你,但是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你,我在外面时时刻刻为你心惊胆战坐立难安,这就是为了我好吗?”

顾烆深深凝视着左时焕,自嘲一笑说道:“你让我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把我的心剜走算了,反正你也不怎么在乎了——”

“我就是想到你,顾烆!”

左时焕彻底红了眼眶,被气哭地直掉眼泪,眼尾激动泛红,捏紧手心依旧无比倔强哽咽喊道:“我就想到你顾烆,就是不舍得你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超人吗?可以救一百个一万个人,哪怕顾烆你真的有个能力去做,但是只要有一次意外你也会受伤流血,你不是刀枪不入,顾烆你只是一副血肉之躯,你也会死的!昨天订婚宴上顾烆你不也中枪流血了!”

左时焕不停掉着眼泪,哭红了鼻子看似好不可怜的模样。

他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地强硬,拽紧顾烆的领口摇晃,冲着发楞的顾烆硬气愤怒大喊道。

“就算顾烆你说再多我不会给你去左家的,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左时焕气得想打人,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野,也不擦一下就这么放任止不住的泪珠掉下。

他就这么倔强反复地对顾烆说道。

“我不要你去左家,我就是不让你去救人……”

他不擦眼泪,总有人为他擦掉。

顾烆神情一瞬间空白,缓缓擡头看向气哭的左时焕,唇齿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艰难困惑说道:“你……你是想保护我?”

左时焕咬着唇没有说话,仅是时不时发出吸鼻子的抽泣声音。

可顾烆看着眼前的左时焕默默掉着眼泪,连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被他气哭得握紧手心,一副怒气腾腾想揍他的样子。

莫名的顾烆缓缓笑了,伸手轻轻擦掉左时焕泛红眼角的泪花,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带着自己都难以言喻的窃喜幸福。

顾烆再一次重复说道:“时焕,你是想保护我。”

“不行吗?”左时焕气的想揍人,也真的牙痒痒地想狠狠给眼前的混蛋来上一口。

顾烆不由得笑意更加浓郁深沉,伸手拥抱住左时焕整个人,深陷其中感到身心都无比赞叹熨帖,低沉地笑出了几声。

“当然可以,我很高兴你想保护我。”

真的很高兴。

顾烆极深的黑眸升起一丝异样高兴的光芒,更加心潮彭拜地将傻傻想保护他的左时焕揽入怀中,陷入他温暖柔软的气息中无法自拔地发自内心想笑,想要畅快地大笑。

结果他们吵了那么久,就是因为左时焕倔强硬脾气地想保护他,哈哈——哈哈哈哈——

顾烆也真的笑出来声。

令左时焕憋红了脸,感受着顾烆胸膛发笑的颤动,怀疑顾烆是在嘲笑他了。

左时焕恼怒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不可以想保护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顾烆弯起熠熠生辉的黑眸,将左时焕抱得更紧了,在他脸颊上亲昵地贴近,笑声磁性悦耳说道。

“我甘之如始你保护我,又怎么会嘲笑你呢?”

不是他在嘲笑左时焕,而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同样心动着。

所有人都伸手向他索取庇佑保护,也让顾烆早已习惯了,唯独左时焕一人会主动保护他。

说要保护他。

被气哭了也要保护他这个混蛋。

这怎么不让顾烆感到发自内心的欣喜幸福,被保护的滋味格外甜蜜,就算刚才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吵架。

现在回味起来都别有一番甜蜜的滋味在心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如此爱着左时焕的原因吧。

只不过他们两人都是自强倔强的硬脾气,总是谁都不服谁,也或者说习惯性把所有事情都自己负责拦在身上。

看似独立体贴的做法,却也伤害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不管是他,还是左时焕都一样。

他想要帮助左时焕,左时焕也想保护他,却最后闹了一场互不相让的激烈争吵。

真的是……太傻了。

实际上不管是他还是左时焕,也没有真正学会如何爱人。

顾烆抱住闹别扭的左时焕,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心疼说道:“好,我只让左时焕你保护——”

这辈子都是。

同样,让他也保护左时焕一辈子。

这么一个被他气哭也要保护他的傻子Alpha,就让他用一辈子去慢慢学会如何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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