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终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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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终曲
最近年轻人之中又掀起了一阵围炉煮茶的风潮,而作为人流量最旺盛的黄金地带,几乎所有饮品店和餐厅都开始筹备小幅度转型,想要抓住这个新的风口。
然而再怎么急急忙忙地计划、装修店面,也打不过从开张起便主营该赛道的茶室。
这家店虽然建立不到两年,但是背靠月城茶叶世家,又有新兴茶叶饮料品牌作宣传,在盈利越来越可观的后来,甚至直接并购了隔壁的商铺,改成品牌线下体验店和休闲茶室一体化。
因为颇具特点和审美价值的装修、体贴细致的客户服务、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和并不漫天要价的亲民路线,这个月里,茶室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即便是在瑟瑟秋日,也仍有不少人坐在外面,一边喝服务员端来的免费热茶,一边等待里面火炉的位置。
正对面开着的一家蛋糕店,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对门,这段时间生意格外红火。
老板正偷着懒,想要和坐在窗边的这位美女搭讪。
“你看现在的人,真是见风使舵。你信不信,外面和里面加起来估计一百号人,但是懂茶的不到百分之一。”
他一边说,一边洋洋得意,时不时观察美女脸上的表情。
这女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久到她已经吃完了一个栗子蛋糕,还喝了一杯可可。
路过的行人无数次透过玻璃墙壁将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柜台后面的老板也不例外。
起初他心里还有些忐忑,但是一直没见到有人来赴她的约,凭借着平日里被几个人勉强夸过帅气的脸庞,他斗胆走了过来。
女人擡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他确信自己是一见钟情了。
他开口第一句便是:“你的头发颜色,和这个栗子蛋糕很像。”
也很衬她。
那栗色的长卷发慵懒地垂在胸前和肩后,和她浓密的黑色眉毛却一点不相撞,反而有种明艳温柔中带着冷漠的反差感。
翘鼻粉唇完美地分布在这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看得出来她只是随意地化了一点妆,连睫毛都没有任何衔接和刷过的痕迹,长长地垂下,遮盖住对他不感兴趣的眼睛。
老板却完全不在意,见她偶尔会看几眼对面的茶室,便投其所好地和她聊了起来。
慎怡不是没遇到过普通又自信的男人,但是这么自信的,还是第一次见。
在听到他侃侃而谈自己在国外留学时喝到的名茶,并对日本的茶道文化赞不绝口的时候,慎怡终于有了反应。
她说:“我不想听。请你闭嘴。”
老板愣了一下,表情很尴尬,但是没走,开始给自己找补。
他先是说国内的茶道还是很有希望的,像月城这种文化之乡就存在很多这种为之努力的人才,其中纪家茶馆那位年轻的老板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虽然我看不起他扰乱传统经商模式,开了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茶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作为商人是成功的,起码钱是赚够了。”
慎怡听笑了,裸色指甲敲了敲杯子,问了句是吗。
“是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眼高于顶,几乎看不上什么人。但是这个纪老板真的是我不服不行……他……实在……”
他越说越多,都快把这位“纪老板”的生平给说个彻底了,慎怡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老板一看,觉得自己坏事了。
他赶紧孔雀开屏般又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生怕自己夸另一个男人夸得太多了,显得自己乏味。
慎怡总结道:“嗯,我觉得你说的这些,放在相亲市场肯定很抢手。”
老板急了:“不是,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慎怡指了指自己,表情惊讶,眼神在瞄到后面被人打开的门,又变得有些微妙,“抱歉,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老板直接站起来了:“不可能。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结婚了?美女,我真的不是谁都搭讪的那种人,我是真心想认识你。”
他动作太大,凳子被拉开后不小心撞到了走来的人。
老板下意识地回头说了句对不起,还想说服慎怡,一秒后,震惊得再次回头。
来人身形高大,体型强壮,肌肉隐藏在深色的衬衫里,予人一种强烈的力量感。尤其是他折至手肘的袖子下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面虬结的青筋清晰可见。
再往上看,浓眉墨眼,挺鼻浅唇,深邃的眉眼和轮廓线条都带着成熟的精英感。
这张脸不仅英俊,还很熟悉。
老板却一时想不起来,蠕动着双唇不知所措。
这时,慎怡娇俏地抱怨了一句:“怎么来的这么晚?”
男人把拿在手里的盒子举起来扬了扬,“快递晚点了。”
“那也怪你。”
他有些无奈,只宠溺地笑。
“好吧。”
“我今天又吃了一块蛋糕。你说我这样噬甜下去,过两个月会不会穿不下婚纱啊?”
“有可能。”
慎怡正准备生气,眼睛就瞥到仍在石化的老板,突然福至心灵,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要给他介绍:“你刚才不是说不信吗?这位就是我老公。”
老板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只是没机会在他两眼皮子底下溜走而已!
他正想着如何向这位一拳就能把他打死的仁兄解释,自己真的没有想要撬墙角的意思,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张名片。
男人很平静地说:“你好。纪则明。”
声音和文字一起出现在老板的感官里,连同刚才所有和慎怡说过的话一起涌入脑中,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老板差点原地摔倒。
纪则明却好像看不出他的窘迫,问道:“请问我妻子的蛋糕和可可买单了吗?”
“买、买过了……”
“好的。”他若无其事地收回钱夹,对着慎怡伸手,“那我们走吧。”
等出了门,慎怡就迫不及待地要抢那个盒子来看。
里面黑色的丝绒中间坠着一颗硕大的钻石,被银色的环形顶入视线的最前端,恰好被一抹朝阳照耀,折射出璀璨非凡的光芒。
老板在这刺目的幸福里,听见女人清脆软柔的声音在惊呼。
“我好喜欢!谢谢老公!”
戒指虽然在国内专柜有售,但是因为款式不符合慎怡的尺寸,于是寄回国外的总公司修改了。
但好在婚期还有两个月,他们时间充沛得很。
只是月底马上就是慎怡二十八岁的生日,她焦虑地说这将是自己最后一年当小女孩了,以后就真的要变成别人的妻子了。
陈樱子听得很无语,一边为她的新婚礼物刷卡一边吐槽:“但是你上个星期就已经和纪则明领证了。你醒醒好吗?慎怡女士。”
慎怡千恩万谢地接过这双比起订婚那年翻了倍的JIMMY CHOO,开心得直接在陈樱子脸上亲了一口。
“但是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陈樱子擦着眼泪说:“你多和我说点这样的话,免得我当伴娘的时候哭成神经病。”
慎怡抱着她,不停地蹭。
“不要哭。樱子。”
“我幸福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幸福。”
陈樱子绷不住了,眼泪狂流,还不忘叮嘱慎怡:“记住了,捧花避开我扔……”
虽然她很向往慎怡的生活,但是她仍有自己的节奏和世界。
结婚并不是一个必修的课题,于陈樱子来说,赚钱重要多了。
“我还要换宝马、买大房子的……呜呜……慎怡,我的钱只能给你和我自己花……”
慎怡哭笑不得,说好好好,说绝对不把捧花扔给她,才把人哄好。
十月三十日,慎怡在家人和好友的祝贺里,圆满地迎来了自己的新一岁。
她抱着猫猫吹蜡烛,纪则明在人群后面给她拍照片。
拍立得逐渐清晰的影像里,她用拍照的方式最后留住了自己的少女时光。
此后的人生里,永远都有另一个人常伴她左右。
喧闹在夜晚的流逝里褪去,慎怡突然问:“怎么冯楷文没来?”
纪则明在收拾家里落了满地的彩带和垃圾,经过她时还揉了把她逐渐有些肉感的肚子,回答道:“出国了。”
“谈生意?”
他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多生意要谈?”
说完他便提着满满几大袋垃圾到楼下去了,慎怡躺在沙发上神游。
她突然想起,去年三月,她还沉浸在家人离世的巨大悲痛中,很多被自己忽略了的动态。
冯楷文很少发朋友圈,慎怡一点开,都不用往下滑就看到了。
那是一张机场候机图,但他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安检口,应该不是去坐飞机。
汹涌的人群淹没了通道的入口,密密麻麻的面孔和来来往往的行人里,他站在其中,留下了这张照片。
配文是:
“最后一次。
至此,告别我的青春,也告别我的未来。”
很多人不明所以,还评论他怎么突然变成文化人。
慎怡却一点不觉得好笑,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她爬坐起来,那盏蘑菇云形状的台灯就被安放在远处的架子上。
大约是婚礼前半个月,她收到了施佳欣发来的短信。
“慎怡,你好。纪则明也还好吧?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很遗憾我无法到场。最近这边总是断网,信号也很差,趁着今天能接收信息,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好听的话我不怎么会说,就给你看看我这边的天空吧。”
附图,湛蓝的天际,悬挂着三色相间的国旗。
慎怡大概能猜出是哪个国家了,心头一跳,很多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有一句“谢谢”稳稳地留在对话框里。
最后传递出去的版本是:
“谢谢你,佳欣。我们都很好。我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如果难以再见面,那我便用文字向你献上祝福:恭喜你开始了崭新的人生。p.s.冯楷文也很好。”
不知道这条短信她会在多久以后才能看到,因为慎怡很久很久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但是她仍然诚恳地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里,有一位女性活得如她的祝福般绚烂。
慎悦早上只上了一节绘画课,就收拾好书包到门口等待妈妈来接。
有同学问她,“你怎么要走了?”
她说:“我姐姐今天结婚。”
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圣诞的喜庆尚未散去,上帝借着生日的愉悦难得展露仁慈,给予这座被暴雪困扰数日的天气一个晴朗的天气。
在满天的绚烂和鸣动的掌声里,慎悦坐在台下,看着身穿婚纱的姐姐从光芒乍泄的大门中登场,牵着爸爸的手迈上阶梯,走到红毯中间,一步步走向末端那位身穿黑色西装,已经眼眶泛红的男人。
旁边许多哥哥姐姐都在起哄,让他不要哭。
慎悦小声问妈妈:“为什么则明是男孩子,却还是会哭?”
妈妈笑道:“因为他高兴啊。”
高兴为什么会哭呢?
慎悦小小的那个脑袋里装满了疑惑,跟随着抒长的背景音乐里起伏的音符一起,开始专心观看婚礼。
姐姐走得很慢,因为樱子姐姐送她的鞋子实在是太高了。
但是慎悦理解姐姐一定要穿的心情,因为那双鞋子实在是太漂亮了。和她身上的这件婚纱一样。
全场已经熄灭了灯光,将光线都聚焦在主角身上。
姐姐的婚纱很长,迤逦地拖在后面,和她的头纱一起垂落在地。从腰部到裙摆,全部坠满了细碎的水晶,闪耀得像一条银河。
但是再华丽也比不上姐姐的模样。
慎悦紧紧地盯着她,虽然只能看到侧面,但是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崇拜和激动。
在走到她面前的那个瞬间,慎悦看见姐姐偏头,顿了顿脚步,往她的方向瞅了一眼。
她本想和姐姐打个招呼,但是她很清楚慎怡看的不是她,也不是妈妈,而是爷爷奶奶旁边的两个空座位。
那是姥姥和姥爷的位置。
姐姐眼睛里的泪光一闪而过,慎悦莫名想到了那颗她送给自己的钻石扣子。
终于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了。她想。
麦克风从司仪手上换到纪则明手上,最后换到爸爸手上,慎悦看见爸爸也哭了。
她又想问妈妈到底为什么,结果转头发现妈妈也在擦眼泪。
慎悦抿了下唇,决定还是下次问吧。
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和拥吻的环节了,她看得目不转睛,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像第一次在课外读物里发现“爱情”这个词的存在。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在擦眼泪,但是在拭去泪水以后,又很快显露出由衷的笑容。
她看见纪则明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姐姐的脸,在喧嚣的欢呼和祝贺里,吻上了他的新娘。
慎悦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落泪了。
她懵懵懂懂地想。
人们可能不是因为高兴而哭泣。
而是因为感受到了幸福。
番外:假如慎怡比纪则明大三岁
纪则明第一次见到慎怡的时候,他十八岁。
在高三短暂的寒假里,在父母朋友的家里,他妈妈正在就现在中国传统教育的严厉程度作批评演说,而叔叔阿姨也心疼地连连点头称是。
“我们家慎怡以前也是这样的啊,高三那会,本来就不胖的人,在学校寄宿了几个月瘦了差不多五六斤,天啊回来给我心疼的。”
纪则明在旁边静静地剥着橘子,仿佛置身事外。他连果瓣上面细细的白色脉络都会仔细轻巧地撕下来,可见是有多么无聊。
话题终于有了从他身上接过的趋势,但在这过程中,纪则明屡次听见了另外一个名字。
慎怡。
他对这个人是有一点印象的,但也仅限于知道她是个女孩,是叔叔阿姨的大女儿,比自己大三岁,在月城读大学,仅此而已。
“小怡啊,就是这个数学不太好,不然的话第一志愿应该还是能上的。”
“唉,但是留在本地也好,她要真的离开家去外面上大学,我还真不放心。”
“但是女孩子嘛,多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到时候出了社会,普遍都很快要结婚了……”
纪则明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学习,就突然聊到了一位女性的婚配上。
他数了数这个慎怡的年龄,发现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一岁而已,连大学都还没有毕业,身边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替她把人生写得差不多了。
纪则明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就落下一片长长的阴影和伸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过了他的橘子。
他的心跳重重地跃了一下。
有些惊讶地偏头,看到那凌乱的造型,才发现原来刚才感受到的阴影是她俯身时顺势而落的长发。
来人一身毛绒睡衣,只露出一张脸蛋和半截脖子,头发乱且蓬松,长且柔顺,尽管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却都由漂亮的五官化解,变得柔软起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
可能是刚刚睡醒,所以还蕴含着一层水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剔透,像颗剥壳荔枝。
纪则明看呆了。
慎怡也是。
“哎呀。”她惊呼了一声,一边解释一边把橘子往自己嘴巴里塞,“不好意思,你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像我表哥。我还以为是他在剥橘子,所以我才伸手拿的。”
纪则明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阿姨的斥责打断了。
“慎怡!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来要你早点起吗?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穿成这样下楼,你……”
她面对这样的训斥好似完全不在乎,非常随和熟稔地和他父母打过招呼,把剩下一半的橘子还给他,然后吐吐舌头跑回了楼上。
“好啦,我现在换衣服。”
待会他们两家人要出去吃饭。
“这孩子,老大不小了还没点正形。”
慎家爸妈都颇有头疼她这样的做派,可纪父纪母却觉得毫不打紧,说女孩子活泼也是好事呢。
“主要是,她都二十多岁人了,还跟小朋友似的……唉,如果慎怡有则明一半听话懂事,我们也没那么操心了。”
“瞧你说的,我还嫌弃我儿子太闷了呢……”
双方长辈你一嘴我一嘴地,通过适当的贬低来擡高对方的认同感,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纪则明握着她还回来的另一半橘子,从那一下异常开始,心跳就振动得不同寻常,且久久不能停歇。
连他们在说什么,都早不注意了。
上车的时候慎怡又姗姗来迟,但她很机灵,直奔纪家的车,没有眼巴巴地送上去给她妈妈数落,气得阿姨在后面骂,说你净知道给人添麻烦。
纪父笑着挥手,“不麻烦不麻烦,她爱坐哪坐哪呗。”
于是慎怡喜滋滋地钻进了后座。
她一打开车门,就看见了刚才被她抢走橘子的男生。
慎怡也不尴尬,很自然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嗨。”
纪则明顿了一下,回了句:“你好。”
慎怡乐了,一边关车门一边问他,“你今年几岁啊?”
“十八。”
“高三?”
“嗯。”
“哪个高中的?”
“月城一中。”
听到这里,纪母回头道:“小怡以前也是一中的吧。”
慎怡点头:“对。”
她又问纪则明:“那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啊?”
“理科。”
“哇,那很厉害嘛。”她跟哄小孩似的拍拍手,“学理科是不是很累啊?”
纪则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回答:“还好。”
他妈妈倒是很积极,问慎怡以前是不是读文科,又说读理科的男孩子英语普遍比较差,向她讨教学习方法。
“不同的程度有不同的方法。”她问旁边一直看窗外风景的男孩,“你一般考多少分?”
纪则明张嘴想回答,纪母却已经抢先一步:“九十左右,就刚好及格,运气好的话能考个一百多点。”
慎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恰好纪母有电话进来,两人的对话就暂时搁置了。
慎怡悄悄靠近他,对他说:“别难过,家长都这样,也是关心你才说这些。九十已经很不错了,说明你平时有背单词而且基础不错,你如果想要冲刺一百二一百三的话,你可以……”
她非常无私地奉献着自己的学习方法和做题技巧,中间还分享了不少关于自己高三的回忆,比如有什么好玩的糗事啦,如何缓解压力啦,怎么正确看待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啦……
她越说越偏,听得纪则明心里好像被蚂蚁啃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闷闷地打断了慎怡。
“姐姐,我目前的成绩还算可以。”
所以应该不会存在什么高考落榜后如何释怀这种假设。
“看不出来,”她愣了一下,也不觉得见外,只笑,“还是个学霸。”
没人和他说过这种话。
纪则明别扭地又把头转了过去。
父母在别人面前以退为进的炫耀方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纪则明从来不会为了那些不常见面、也不会影响自己生活的人而澄清,误解便误解了,又不会对他的成绩造成什么影响,没必要去争那么一点面子。
可他今天突然觉得有必要了。
他很在乎……慎怡对他的第一印象。
见男孩偏过头,慎怡也就没继续纠缠。
随口聊聊而已,她又不是真的给他当老师。
况且,这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热情的性格,和他说句话回答总是不超过十个字。也不知道是记恨她吃了他半个橘子,还是不想搭理她。
慎怡偷偷瞥了纪则明一眼。
很快纪母打完了电话,两个人又开始聊起别的。
番外:婚后日常
(一)
以前慎怡对于结婚最害怕的问题,并不是爱情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的可能,而是关于家庭和亲戚朋友之间的各种琐事。
但随着纪父纪母的婚姻宣告结束,两家父母同聚一堂的次数变得少之又少。再加上慎怡最担心最厌烦的舅舅也已经撕破脸皮,所以肩上的压力和负担骤然减轻了许多。
平时逢年过节需要走动的,日常生活里需要维系的,慎怡都应付得来。时间久了,甚至有些得心应手。
她颇有些骄傲地对纪则明说,最近发现自己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早知道就早点结婚了。
以纪则明对她的了解,这话多半是马后炮。
所以他只无可奈何地敲下她的脑袋,也没泼她冷水。
婚礼过去以后没多久就是春节,今年慎怡终于是以儿媳的身份去拜访纪家的各位长辈,虽然往日里刁钻刻薄的不少,但是因为纪则明这几年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没有人会刻意为难财神爷。
在钱面前,有的人连长辈架子都不端了,一心只想讨好这看起来好说话的男人。
连带着他的妻子一起,被纳入了献媚的范围。
慎怡心里清楚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嘴脸,但是面上却半点不显。这对小夫妻看着年轻,又是新婚,默契却非同寻常。一个笑而不语一个滴水不漏,圆滑得像块沾水肥皂,愣是让人抓不住手,又挑不出错。
心里一边纳闷懊恼,一边又觉得之前嚼舌根的那些人太单纯,光靠外表下错结论。
这纪则明娶的也不是什么只有脸蛋的傻白甜啊!
慎怡自是不知道自己以前在这群人眼里是什么形象,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改观,她只知道自己累死了——等明天拜访完姑姑,就能够结束战斗了。
纪则明体恤她的小孩心性,早在除夕就给她封了大大的红包,还谎称是爷爷和姑姑给的,结果几个人见面不到半小时,他的谎言就被戳穿了。
姑姑对此笑而不语,只说:“那就当做是我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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