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味的糖果(2/2)
孔小栾将豆浆包子用一只手提着,空出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接着说:“我想也是,看着年纪蛮大了。诶,帅哥,要不要来我这?”
孔小栾满怀期待地看着元崧,那句「当初郁乐怎么劝都不来,清理尸体真的很有趣」还没讲出口,就听到元菘冷着脸,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一圈,冷声冷语:
怎么老也没你这个秃顶看着老。
孔小栾傻眼了,茫然地看了看对他一脸歉意的郁乐,又看了看走远的元菘,心说这个男人怎么看得出他戴了假发?他这么完美的假发!
他憋足元气,朝着背影喊:“我都没嫌弃你不是专业出身!”
“……”郁乐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先替元崧道歉再解释,“孔法医,他只是我朋友。”赶在孔小栾追问前,转身,紧接着脚底生风似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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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乐鬼鬼祟祟又左顾右盼后才快速打开车门,着急忙慌地坐在副驾上,将资料递给元菘时又缩回手,神色古怪,“我该相信你吗?”没等元菘回答,他叹了声,“这要是被发现,我可以卷铺盖走人了。”这是非常没有职业道德的做法。
元菘坐正身体,神情无比认真,“会骗天下所有人,唯独不会骗你。”
郁乐无暇去注意他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这是我自己左拼右凑整理出来的尸检报告,你将就着看。五分钟后,我就要回去上班了。”张禹明今天9点才会回局里,现在八点五十,他还剩五分钟可以喝杯美式。
元菘嗯了一声,接过报告开始翻看。
五分钟不长,现又共处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周围安静得只有元菘翻页的声音,这五分钟似乎就被无限拉长了。
而且,两人长达八年时间没见,元菘是否变了呢?毕竟他是能仿他笔迹,又强制他履约的人,这…这还能相信元菘的为人吗?
元菘要是扭头就跟张禹明打小报告,那他职业生涯就彻底玩完了,在张禹明这做了违法乱纪的事,那等于被钉上了耻辱柱。
郁乐瞥了元菘一眼,开始坐立不安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好了。”
郁乐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错愕地啊了声,手忙脚乱地接过报告,又看了眼时间,“三分钟,你确定你记住了?”
元菘将报告还给他,神色自然地回答:“你的笔记还是一目了然,分点说明,不难看。”说着他往前倾身,余光瞥见郁乐瞬间腰板绷的笔直,低笑了声,打开副驾驶座前的抽屉,拿出一罐咖啡。
“我怕再看下去,旁人会以为我车里有毒,你扭得跟条蛆一样。”
郁乐闻言,垮下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咖啡,推开车门,头都没回绕过车头。途中就被被元菘喊住,他本不想理,但没想到元菘耍起了无赖。
“你还没给我微信呢,我能问你同事要吗?”
郁乐顿住脚步,咬牙切齿地转身,将二维码怼到元菘面前,牙床被他咬得咔咔响,“快点,加。”
元菘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再慢悠悠地打开微信扫一扫,但不扫反而是悠哉悠哉地说:“今晚一起吃饭。”
郁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下一秒就被车里人伸出手拽住。
两人暗中较着劲,一个坚持要他当场答应,一个则觉得要再想想。
郁小乐——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打破了僵局。
郁乐脸唰得一下,血色全无。
元菘则擡起头,往声源处望去,隔着一条马路,与对面办公楼上的张禹明对视。
他扭头瞥到了郁乐不安的神情,开口,声线是少有的温沉和平静,“你怕他干甚?”说着目光又投向张禹明,赶在他嘴巴再次张开的瞬间,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张禹明分析了一通宵的案情后又睡不到一个钟,就急忙开车来上班,脑壳本来就蹦蹦地发痛。
他火急火燎地泡了壶浓茶,推开窗想着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结果茶刚喝下一口,眼睛刚睁开就看到马路对面,他们家那个二世祖在跟一个男人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
这成何体统!
而且这男人,还是他近期最痛恨的!嚣张,目中无人,放荡不羁,但特么的又是张禹明见过最遵纪守法的酒吧老板,他抓不住元菘的把柄,反倒被对方讹了一张欠条,现在还在抽屉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