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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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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钦这才看见苏珏还端着个孩子,顿时被吓得魂儿都出来了,连忙扔了手里的宣纸,从苏珏手里接过来:“诶呦殿下啊!孩子这么抱要出事儿的!”

苏珏只感觉手上一松,顿时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世子妃人呢?”

“这……”朱钦犹豫一瞬,还是老实坦白,“走了。”

“走了?”林瑔看向苏珏,道,“你在这守着,我去追……”

“不用了。”林瑔话未说完,便被突然出现的苏瑾安打断。

苏瑾安手撑着墙,松松垮垮披着一件外袍,更显瘦弱。

林瑔只当没听到,一点儿不带停的。

苏瑾安却道:“这个恶人我做完了,往后李家子孙加官晋爵,封侯拜相好得不能再好,本就是他们一个商贾之家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虽然养在你们膝下,但我却不会禁止他娘亲见他,不必愧疚。”

苏瑾安疲惫地靠在墙上,缓了半晌才继续道:“李家尝到甜头,不会舍得放下的,你们若是执意如此,才是害了双王世子妃。”

坦白来讲,苏瑾安从旁支里搜罗了一圈,当真是再找不到比苏??更适合的小储君了。

李家虽为商贾,权势不高,却有银子,有这样一个母家,能对国库支撑大有裨益,身份却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而恰好双王世子已殁,双王世子妃孤身一人拉扯他长大也实在不易,苏瑾安索性直接把他记到苏珏名下。

这样各取所需,能让所有人未来都走得更顺,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

苏珏低声道:“子卿明白父皇的意思,可要李家……”

“没有他们,不还会有别人吗?”苏瑾安反问道,“总要有人牺牲,也总要做出补偿,这样刚好……你马上就要接下这个担子了,当皇帝,没必要有这些无谓的同情心。”

苏珏垂下眼帘,沉重地应了声:“是。”

苏瑾安摆摆手,道:“就这样吧,顾好你们自己再说别的。清尘,先回去见见你祖父吧,我跟你说不通的,他总能跟你说通。”

语罢,他像是再也撑不住一般,缓慢地往回走。

苏谦霖原本静静站在他身后,见状正要伸手扶他,却被苏瑾安避开了。

苏谦霖垂下手,也颇有些无奈。

他看看新得了名字、还傻乎乎啃手的苏??,又看看满面愁容的苏珏和林瑔,道:“别想太多,储君事关国运,若不在皇帝身边长起来不够亲近,恐生异心,不听教导……”

“我知道。”苏珏却出声打断了苏谦霖,“我不就这样。我没在他身边长大,也不愿好好听训,他原本也是没打算让我继位的,谁能想到后面出那么多岔子……我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苏谦霖垂下眼帘,没有再说什么。

万事已成定局,大家都该往后走了。

两个月后,荒鹰城内的百姓才陆续转移完毕,清城正式开始,林瑔屯的那一大批药材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彼时林瑔刚刚能出房门,是郑折亲自前来替他解了毒,后劲儿却委实大了些,林瑔和苏珏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勉强算缓过来。

林瑔擡头望了望天,道:“今儿个天倒是阴得厉害。”

苏珏也跟着擡头看了看,却道:“马上立春了。”

“嗯。”林瑔应了声,也不知道是在应什么,沉默良久,他问,“荒鹰城的火停了吗?”

李家几个上了年纪的长辈,早早就守在了那地底的密室里,在地下点起火来烧药材,又从里面往上捅出一个洞来,火光直直冲出去。

据说当日荒鹰城浓烟缭绕,带着浓浓的药味,大量蛊人被烧,哀嚎传得千里之外都能听到。

如今都烧了快七日了,林瑔一直没敢多问。

只是如今有更要紧的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苏珏道:“还没有,昨日才收到你三叔的亲笔信……说这火且烧不完着呢,全是黑烟,都分不清到底是毒雾还是火烧的了。”

苏珏顿了顿,看着林瑔正无意识地转着手里一把生锈的小刀,索性扶住他的肩把人扳正仔细整了整他的衣裳,神色如常道:

“别玩了,刀子生了锈,若是划伤自己便不好了。早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林瑔轻轻应了声,许是心里装着事,没有再说什么的心情,转身离去。

……

外面乱了那么久,谁都没空搭理被囚在天牢里的这几个人。

苏尹从前骄纵跋扈,据说睡觉时被褥上有个褶子都要把当天铺床的婢女打一顿。

如今在天牢里磋磨了这么久,没有了从前的金贵,脾气倒是一样的坏,见到林瑔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林瑔倒是不在意,一边转着手里的小刀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苏尹嗓子愈发沙哑。

直到他咳嗽着再也说不出来话的时候才蹲下身,晃了晃那只戴着镯子的手腕,道:“你还记得她吗?”

不等苏尹回答,林瑔便自顾自地说道:“应该是记得的,毕竟脂沫姐姐一向是个守信的人,她既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必然会时常到梦里看看你。”

苏尹捂着脖子,恶狠狠瞪着林瑔:“疯子!我早就知道,你和苏珏都是疯子,连那个贱婢和死太监也是疯子!”

林瑔唇边笑意浅浅,突然伸手握住了苏尹的手腕,然后,一脸无辜地捏碎了苏尹的手腕:

“你说话可真难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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