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2)
正文完
惨叫声和林瑔云淡风轻的话同时响起,苏尹疼得满地打滚,却又听林瑔语气里满是惋惜道:
“怎么这个反应啊?你不知道吗?我和子卿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先生和姐姐到梦里来看一看我们,可一次都没能如愿。而你什么都不用做,他们两个就会去看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尹一脸惊恐地看着林瑔,哆嗦着往后退,这与他想得不一样。
在他印象里,林瑔是个懂规矩的人,如今皇帝对他的判决都没下来,他本是笃定林瑔不会对他做什么,才想骂几句出出气。
可现在林瑔就好像只是轻轻一捏,他的手腕就跟废了一样,这让苏尹无比心慌,却还是壮着胆子道:
“卑贱如蝼蚁,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没资格碰我!”
闻言,林瑔却愈发笑得灿烂了。
他道:“苏尹,你知道被凌迟处死的人会被刮成多少片吗?”
苏尹面露惊恐,紧盯着林瑔手里的生锈小刀,下意识想问他要做什么。
只是刚张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滑出去了。
苏尹愣了数秒,剧痛才逐渐蔓延开来,这才意识到那滑出去的竟然是自己的舌头。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会尽力保证你活着,等凌迟结束,你可以自己数数。”林瑔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挑了苏尹的手筋脚筋。
苏尹喉咙里还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因为没了舌头,再也说不出话了。
“昔年姐姐被你的母妃身边人带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吧。被缚住手脚,无法动弹,活生生打死,还有先生……”
说着,林瑔视线率先落到苏尹背后。
据说被凌迟之人第一刀应该落在眼皮或者胸口上,但林瑔记得,那一棍子落在楚知身上时,是落在后腰的位置。
于是,林瑔没有丝毫犹豫,拿着那把小刀从苏尹腰上刮下来一片肉。
他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在苏尹身上,速度不慢,但架不住挑了把实在钝得可以的刀子,一刀刮下去必定叫人疼得生不如死。
苏尹手脚被废只能靠着身子艰难挪动,却又扯到伤口,痛得眼泪鼻涕横飞。
林瑔却面不改色,一刀一刀刮下苏尹的肉。
没有快感,没有悲伤。
就好像只是一定要做这件事,一直到苏尹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林瑔才如梦初醒一般,发觉手腕酸得要命,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仔细再看,却不难发现他眼中含着的泪。
恨的人千刀万剐亦觉得他死不足惜,可就算他死了,那些人也不可能回来了。
林瑔手里的刀子咣当落地,他缓慢起身,脚麻得厉害,只能贴着墙根慢慢往外走。
“累吗?”
闻言,林瑔微微一怔,擡头一看,只见是苏珏。
他面色如常地站在原地,仿佛看不见牢房内的惨状一般。
林瑔有些惊慌,但又下意识点头,想上去抱一下苏珏,却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被血浸红的衣摆,更是不知道如何好。
苏珏见状反倒咧嘴笑了,上前抱着林瑔蹭了蹭。
林瑔微微偏头,低声问:“你不是说在家等我?怎么来了?”
苏珏道:“我坐不住,太傅还派人来说叫你回家,好不容易找着理由了,就来了。”
林瑔直起点儿身子,想要回头看,却被苏珏摁下了。
苏珏道:“看什么?他莫名其妙变成一片一片的,有什么好看的?”
林瑔愣了愣,颇有些哭笑不得,苏珏这也太……强词夺理了。
“没事,我能处理。”说着,苏珏拍了拍林瑔的背,又问,“殷盛你打算怎么办?”
杀父之仇,还是把罪魁祸首交给林瑔最好。
林瑔想了想,问:“他犯下大错,我不能贸然对他做什么。不过……若是他自己承受不住,疯了,应该也不影响陛下砍他的头吧?”
苏珏低头看他,禁不住笑了。
林瑔问:“你笑什么?”
苏珏道:“我之前真以为……你会老老实实的,只等父皇处决他们,这种离经叛道的事不应该是我做吗?”
林瑔面上露出几分不解,道:“这叫离经叛道?报仇雪恨也要算在离经叛道里?父母之仇,对我有教养之恩的先生和姐姐的仇,我若此时还要忍他们,我得是个什么样的孬种。”
苏珏又问:“那韩银乐呢?你打算如何处置?”
林瑔却摇头:“我没打算对她做什么。”
儿子被千刀万剐,父亲疯了,从前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却只能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中度过余生。
这可比死残忍多了。
苏尹这样的人怕死,而殷盛和韩银乐这样的人怕的是希望破灭。
显然,殷盛在乎的不是女儿和外孙,在得知他们如今一死一疯癫的时候可是半点儿反应也没有。
林瑔静静看着他,又道:“殷盛,燕月如今已经化为一捧焦土了,你们那为燕月王和安平公主报仇的愿望,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闻言,殷盛才终于掀了掀眼皮,只是神情颇为不屑,只以为林瑔在胡说八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