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流的,跟小产似的(2/2)
魔灵用手指蘸着刚才喷出的鲜血,把身周的法阵线条重新描绘一遍,喝道:“玄尊就在他身边,正全力跟我对抗,你快过来帮忙!”
黑影踏入阵中,掌心抵上魔灵后心,将自己的法力输给他。
魔灵喃喃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你要杀他,而玄尊不惜耗费大量妖力也要救他?”
黑影不语,只是不断催动法力相助,魔灵叹道:“你最好别有所保留,幽冥咒术一经施出,如不杀死目标,就会反噬施咒人,我实在不该趟这浑水的。”
输入妖力后,眼看着朝颜的血越流越少,最后渐渐止住,元臧终于松了口气。
朝颜趴在湖边,元臧撩水给他洗干净脸上的血迹,朝颜擡头,吁了口气后笑着说:“刚才吓我一跳,我从没这样流过鼻血,肯定是哪根血管爆了……”
他笑着看元臧,却发现元臧看自己的眼光猛地一变,从他黝黑的眼瞳中,朝颜看到自己的眼角有两道血线正顺着脸颊缓缓滑下。
朝颜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消退,他下意识地擡手去抹眼睛:“我还以为是水呢,怎么流血了……”
说完眼前一暗,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元臧急忙抱住他,朝颜眼眸半闭,因为眼内出血的缘故,眼前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到了此刻,他也意识到不对劲,想询问发生了什么,可刚一张口,喉头便涌起股腥甜,紧接着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朝颜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边咳嗽边吐血。
元臧紧紧搂住他,给他顺气,在他耳边说:“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语气坚决,既像承诺,又像保证,说罢拿起外袍,将朝颜裹住,打横抱起,嗖地窜入云中。
岑昊趴在妖王殿最高处的琉璃顶上晒太阳,阳光烤的他的背上热乎乎的,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正晕晕欲睡,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岑昊!”
岑昊一骨碌从屋顶跃起,翻身跳下屋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尊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他记得上次元臧用这种语气叫他的时候,正是仙妖大战,十大仙宗趁夜突袭妖王殿的关键时刻。
难道历史又重演了?
十大仙宗卷土重来了?
岑昊一路胡思乱想,火急火燎地跑到外面,却没看到布阵围攻的十万仙门弟子,事实上,外面一个仙门弟子也没有,晴空万里,乾坤朗朗,风流四野,云卷云舒。
只除了……
元臧精赤的上身斑斑点点沾满血迹,怀里还抱着个血人。
“怎么回事?”岑昊赶紧迎上,“尊上你受伤了?朝颜怎么了?”
扫过朝颜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以及两人凌乱的衣衫,岑昊福至心灵,悟道:“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的?啧啧,战况挺激烈嘛,不过尊上,人妖毕竟尺寸不同,我劝你下次还是悠着点儿的好……”
元臧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阴沉地打断岑昊:“是幽冥血咒。”
“幽冥血咒?”
岑昊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带颜色的幻想中,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挠头诧异地看着元臧:“你们不是在那个吗,用幽冥血咒干吗,增加情趣吗,没听说幽冥血咒有这作用啊……”
“有人对朝颜下了咒。”
元臧眉头紧紧拧着,打断岑昊的话,他满脸焦急的神色,将朝颜交给岑昊:“看好他,我去找施咒人。”
这一路元臧的掌心片刻也不敢离开朝颜的背心,饶是如此,朝颜依旧口鼻流血不止,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施咒人,杀了他,才能解开咒术。
岑昊看着元臧的神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认识了几千年的尊上吗?
这是那个面对仙门十万大军压境,依旧面不改色的尊上吗?
虽然内心满是疑惑,岑昊还是依言接过朝颜:“可是尊上,你知道施咒人在哪儿吗?”
元臧将一股澎湃的妖力打入朝颜体内,说:“来的路上我已经发现了咒术的痕迹,知道大概的方向了。”
他低头,在朝颜眉心印下一吻,说:“等我。”
旁边的岑昊被肉麻的,渗出一身鸡皮疙瘩,连带着脚下的玄武都抖了抖。
魔灵汗流如瀑,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头顶甚至有白烟冒出,身后的黑影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关节咔咔作响,他忍不住问:“还要多久?”
魔灵牙关咬紧,勉强挤出一丝声音:“快,了,再,加把,劲儿!”
就在这时,魔灵突然一怔,表情松懈下来,大大的眼中写满疑惑:“怎么消失了?”
黑影问:“什么消失了?”
“跟咱们对抗的妖力,突然就消失了,”魔灵眨巴着眼睛,唇角缓缓向上翘起,“难道……朝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