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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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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惯做生意的人眼尖,见辛时模样,便知他有七八分诚心看马。学徒唤来师父,一起陪客人挑马。

杨修元还没有从这番过于一气呵成的“上街寻吃食却去买马”的转变中反应过来。辛时跟着马尚往内厢马厩走远,他呆愣片刻反应过来,急忙牵着驴子跟上去,问:“家里已经有一匹了,还要买吗?”

若非极其爱赏玩马的富户,一匹马足够供主人出行。而且辛时那匹马他也看到,虽不如大宛、乌孙这样名贵,却也是很好的品种,又养得皮毛油亮、体态肥润,马尾编成辫儿,鬃毛上扎着金银丝,配以黄铜辔络,十分漂亮,并不像有替换的必要。

辛时指着驴叹道:“我一人是不用。但大宗出行,你指望骑着它跟在我身边吗?拉不下多少东西,还得我在前头等。”

杨修元不再说话。他想起自己有幸在被运往辛时家中的那天体验过驴拉班车的滋味,十分不俗,此生不想再有第二次。芝奴他们有时出门采买,早出晚归,大概也吃足了驴车的苦头。马比驴耐性更足,若养得起,确实更为方便。

辛时转头,又对一路上极力推荐的马商道:“也不用毛色特别好、漂亮的。家用马,多驮杂物、家奴出行,只消力气大且耐劳,若能好养活,不挑草料的最好。”

几人看过数个马棚,挑中一匹毛色篇灰的杂色马。马商指挥徒弟将马牵出来给,辛时拉着马走一圈,见性格还算温顺,问道:“多大年纪了?”

马尚将马头拢到身前,掰开牙齿:“三岁半,正好干活。郎君,这马敦实,你别看四条腿短,驮得动东西。跑嘛,也不算慢。”

说着示意学徒从辛时手中接来缰绳,上鞍一夹马肚,往各个棚户间的空场上疾驰一圈。

马蹄扬起尘埃,辛时捂着口鼻,退后半步。他看学徒复又从马上下来,道:“耐力不太行吧。”

马商笑道:“那自然不能和名马比。否则哪里来价格上的高低?”

辛时问:“这马多少钱?”

马商道:“便宜的,这种马也没人买去赏玩,不过拉些粗使。二十一贯,还不到寻常马价。”

辛时偏头寻思:“二十一贯……四分金吗?”

马商道:“拿金买啊,也行。”

“我没带金。”辛时老实交代。“身边几匹薄绢,你们能赊么?”

马商贯做生意,闻言问:“郎君带了多少绢?”

辛时道:“六匹。”

说罢招杨修元上前。马商摸过布面成色,道:“可以啊,付过定金,我们给郎君写张合同,去旁边书肆画押做个人证。郎君将家址告诉我们,今儿不够打来回,明日一定携马上门。”

日过正午,再有两个时辰,神都便要闭市入暮。马场上尘土陌陌,与坊外道路无二,辛时忽觉家宅遥远,十分不想走回去,道:“我家离稍有些远,来时走过来,说实话回去想安逸一些。你看我这头驴,卸下绢也不驮什么东西,能否先抵在这里换马先前走,明日付清后交还。”

“驴啊,还挺好一头……”马商思索片刻。“成,就这样吧。郎君若没别的疑问,我们到隔壁书肆写合同?”

辛时颔首道:“好。”又转身对杨修元道:“你在这里等我。”

马商往前引路:“走这边。”

两人到了书肆,借来纸币,往门口的木板上一铺。马商用口抿湿笔尖沾墨,将合同开头照模板写下,道:“六匹绢价值三贯,押驴一头,赎还需付……”

辛时道:“十八贯。”

马商当即道:“对,对。写得详细,不是怕郎君抵账,然我们上门讨要金银,终归口说无凭。”

他通读一边,在两纸之间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把笔递给辛时:“郎君看看。没什么问题,在这儿把家址写上,然后在这儿画名。”

辛时看一边,见写得十分清楚,依马商要求把该填的文字姓名都填上。

两人一人一份拿了合同。马商将纸拿在手中,又端详即便才折起来收好,转头向辛时笑道:“郎君莫不是家里做官的,字这般漂亮。”

辛时也礼貌地笑一笑,没有回答,只是问纸笔钱。马商道:“不碍事。我们年年来做生意,两家认识的,等走的时候再结。”

两人走回到棚户。马商叫学徒牵了马来,又问:“马鞍,蹬子,辔头这些,你要不要?”

“还算新吧。”辛时接过马,往背上摸一遍。“这布的纹样不好看。”

马商道:“都是能换的。这样吧,郎君嫌人用过,我送你条新的素麻,回头喜欢什么,再去市上配。”

辛时问:“这一套多少文?”

马商觑着驴背上的钱袋:“你还剩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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