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泥螺(2/2)
“还来?”阿满此时脸色更苦了。
沈昭昭认真点头,又夹了好几颗到他碗里,一幅势必今日定要学会这泥螺吃法的架势。
三娘门头吃饭,完全不打算加入这场教学里。
阿满只好认命地又夹着吃了颗泥螺,这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咬得更为小心翼翼,仿佛时间也被拉长了,最后舌头抿一口,将尾部不能吃的东西全给刮出来了。
剩在嘴里的泥螺肉他皱着眉慢慢地咬上去,这次没上次那么糟糕的口感了,也没吃到沙子,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嫩嫩的、脆脆的,咸鲜味十足,还混着一股酒味的清香。
很奇妙的口感。
沈昭昭饭也没在吃饭了,就一直盯着阿满看,见他吃完一颗且吞咽下去了,立刻期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如何?”
阿满点点头,“这次感觉还行,没有上次那么奇怪的味道了。”
“这泥螺是咸鲜口的,配饭配粥吃最好。”
阿满碗里还有几颗,吃着吃着他好像能慢慢感受到这醉泥螺的美味了,冰凉凉的,清嫩鲜脆,咸甜鲜味中夹杂着的辣香味,令人口舌生津,伴着一股黄酒的幽香,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泥螺肉与酒香的完美结合。
秋燥之下,吃着这凉爽的醉泥螺很是让肠胃妥帖,很是适合当下酒菜呢。
而且确实如昭昭姐所说,这就像嗑瓜子一样,需要逐渐熟练,吃了几个以后,已经不想刚吃的时候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泥螺的脏器给全吞进去了。
沈昭昭见后来阿满都自己主动去夹泥螺来吃了,心下很是满意,这下家里的泥螺党就有两位了!
三娘瞧着阿满也觉得诧异,这泥螺难道真的味道不错?看阿满这样子倒不似为了讨好沈妹子在作假。
沈昭昭也笑嘻嘻地去瞧三娘,开口带着蛊惑的口气:
“三娘要不要来一个?阿满也觉得好吃呢!”
三娘还是过不了泥螺这奇异外观的这一关,摇头拒绝了。
沈昭昭脸色未变,嘴角还是噙着笑,算了,来日方长,终有一日她要将沈记的人都变成泥螺党!
随着沈记的生意渐渐地步入正轨,而且几样招牌美食也逐渐在这城里打出了招牌跟名声,甚至慢慢的有客人是跨了大半个城区特意来沈记,就是为了要尝一下这别人口里最正宗的白玉汤包和鲜肉月饼。
是的,随着这两样吃食的名气越来越大,城内不少食店都推出了仿品,好一点的改了个名字叫什么白汤包子,鲜肉酥饼,来以假乱真。
有些过分的食店甚至连名字都直接搬了过去,比如这对面的清风饭庄,直接在门口摆了张牌子,上书“鲜肉月饼在此处。”
这就是明晃晃地误导人了。
就有不少听了别人推荐第一次来沈记的客人,因为沈记店面小,一时没看见招子就误走近对面清风饭庄的。
气得三娘搬了张牌子出来,上面写着“正宗白月汤包、鲜肉月饼,只此一家。”
意思是你们别家卖的都是假的,有点君以外全员皆婢的意思了。
牌子上的字还是汤圆写的,汤圆听说要摆在店门外面,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可是狠狠得将这几个字练了好几天,小孩子练字虽不久,但沈昭昭觉得看着横是横竖是竖,很有天赋的样子。
“还是你家最正宗,上次我吃的鲜肉月饼感觉跟吃肉包子没啥区别,当时还不懂这有啥好排队的?直接买包子吃不就好了,不就是将面皮换成了酥皮了么?”
那人没说的是他回去跟推荐了鲜肉月饼的朋友一讲,还被人嘲笑了,说他肯定是吃到假货仿品了。
好啊,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还吃到了假的,这人今日一早又来了,终于在沈记开张的时候买到了第一炉出锅的鲜肉月饼。
他这么一说,边上还有人附和,“对啊,对啊,”
他之前贪便宜也买过别家的灌汤包,觉着味道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价钱也要便宜好几文呢。
“这灌汤包,皮子怎么能擀得这般薄又有韧性的?咬着都弹嫩得很,上次我吃的一家面皮感觉又厚又软的很,端上桌的时候都塌了,你家价格虽然要贵上一些,但到底是好吃。”
面皮又软又塌?沈昭昭觉得那可能是馅料是直接用得湿陷,时间久了面皮都被里面的湿陷给泡软了。
这些店家只知道白玉汤包里面有汤汁,却不知那是皮冻做的,一蒸上就给化开了,所以内里才饱含汤汁。
这些客人的话也提醒了沈昭昭,自家目前的名气几乎全靠口口相传,一些经营的营销策略几乎都还没铺上去,店面经营走的也是小而精致的路线。
现在市面上出了不少她家吃食的仿品,也越来越挤压沈记的市占率,该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比如说这鲜肉月饼,因为人手不够基本上一天只卖个几炉子就撤了。
但既然名气自家已经慢慢打出来了,就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但这不仅是需要人力还需要成本。
但有些事总得还是起步去做,畏首畏尾的是生意场上的大忌,沈昭昭转头瞧了眼对面那张碍眼的牌子,心里盘算着她的经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