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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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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

“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吧,其实我对我父亲的印象不深,甚至可以说是没多少感情。”

因为提起了过去,许雁栖突然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讲述起了一些除他之外,再不为外人知晓的往事。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跟着我妈妈一块生活的。自能记事儿以来,都是如此。”

许雁栖的母亲秦雅宁完全停留在了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许雁栖还来得及经历青春期,像大部分人类幼崽一样,喜欢叠词叫着“妈妈”,而不是随着长大,会逐渐害羞,“妈妈”变成了“妈”。

这中间二十年的空白,让他把这个习惯保留至今。

当他提起这个人时,很自然地叫着“妈妈”。

“我记得有一次,”说到这段往事,许雁栖笑了下,只是笑容泛起了点点苦涩,“他突然出现,但我没认出他,还问他,‘叔叔,您是谁,怎么进来我家的’。”

“他很惊讶,还是我妈妈听见了动静,出来说了句‘你回来了’,我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我的父亲了。”

“我没有理他,他也没有理我,那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他又走了,然后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但之后再看见有点熟悉的陌生男人,我就知道了,这应该就是我的父亲了。”

“很典型的丧偶式教育,但我一点也没怨过他,”

许雁栖看着祁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妈妈已经给了我应有的爱,哪怕只有五年。”

这五年足够滋养他的往后余生。

“但是,”许雁栖没有给祁默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意识到,他的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不在了,他无论要怎么样,说得如何硬气,都于事无补了。

去恨,去责怪,还是去不原谅,他代替得了谁,又找得到谁。

父母是阻隔孩子和生死之间的一道门,太早经历父母离世,世间万物偶尔会变成一片荒芜,辨不出真伪。

到最后,究竟是一个真实的我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诞生了一个虚假的我。

许雁栖恍然中陷入了迷茫,而一旁的祁默,心情的复杂程度也不遑多让。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许雁栖提倒他的父母,也是第一次听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没感到多少意外,就算他提前有所想象,也没有偏离这个版本太多。

“雁栖哥……”望着许雁栖低垂的眉眼,浑身透出的无力感,祁默手臂爬上他的肩膀,慢慢揽过他,拥他入怀,“对不起,我……”

许雁栖听到祁默哽咽了一下,像是快哭了一样,看起来比他这位当事人还要伤心,不由地摇摇头,轻笑道:“道什么歉,跟你又没有关系。”

人总是这样。

当倾听者表现得比当事人还要恐惧,亦或者难过,当事人沉重的情绪就好似有了人一起分担,肩上的担子瞬间轻松了不少,能够更快地走出来,反过来还可以安慰倾听者。

许雁栖的悲伤因此得以释放,再开口时,他已经冷静了不少。

“你也知道,我以前叫李慕钦。因为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直到去上幼儿园,老师在登记身份信息的时候,随口感叹了一句。”

去上幼儿园这件事,许雁栖和大部分孩子一样,都是四岁入园。

因为自小性格就比较安静,又在妈妈充足的爱意里长大,入园当天为了不让妈妈担心,等妈妈走后,他才背着她偷偷抹了把眼泪,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哭得天崩地裂。

老师们一边忙着哄小孩,一边忙着记住每个小孩,以及他们的家庭情况。

在这种闹哄哄的环境里,许雁栖的安静就显得格外突出,抛开外表不谈,他们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登记他的身份信息时,看见父母一栏写着“李轶”、“秦雅宁”,再对上“李慕钦”这个名字,就不由自主地感慨道:“看来小慕钦的父母很恩爱呀。”

一年到头,几乎见不到几次父亲的许雁栖,不明所以地看向这位老师。

老师只以为孩子年纪小,不明白恩爱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没说话,就继续去招呼后面的孩子了。

可是这句话却像一颗种子,种进了许雁栖的心田里。

尽管那个时候他只有三岁,但已经认识不少字了。

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遇见不知道的字,要么问妈妈,要么通过妈妈教他的办法,自己在光脑上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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