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2/2)
“啊……”许雁栖像是想到什么,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觉得这个点走不太好,劝说道,“之前也没怎么样啊。”
祁默小声嘀咕:“之前你也没松口啊。”
“你说什么?”许雁栖没听清,下意识凑近祁默,把耳朵递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再说一遍。
祁默望着他茫然无知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笑着用双手捧起许雁栖的脸,自那个亲吻过后,他做起这些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只是他手太大,指节太长,而许雁栖的脸在同等身高里,又算比较小的,他一双手托起他的下巴,差不多快要包住整颗头颅。
看着因为他的动作,微微嘟起的嘴巴,祁默忍住再来一吻的冲动,把视线转移到许雁栖的眼睛上。
一对标准的杏眼,由于惊讶,瞪得更圆了,也因为足够大,足够水润清亮,祁默可以在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说,”祁默轻笑道,“这就是我怕留下来的原因,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这样那样对你,更怕控制住了,我就爆炸了。”
“就像现在,我很想亲你一口。”说着,祁默舔了一下唇瓣,面色却露出隐忍,“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所以再不赶快离开,不用太阳晒死我,我现在就会原地爆炸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说法,祁默抽手离开时,为报复一般,捏了一下罪魁祸首的脸颊。
就是这个人,害得他这么狼狈,可是他一点也不恨他。
相反,他很喜欢他,喜欢到捏脸都像是在爱抚,仿佛这就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不过许雁栖属于精瘦体型,又脱离了青少年时期,脸颊上没几两肉,祁默两根指头就只揪起一点点皮。
可这已经足够了,祁默心满意足地跑了出去,背影里有亲密接触后的兴奋,也有躲过责备的窃喜,哪怕只是他臆想里的责备。
只是快到电梯口,他倏地一下在空中跳着转了个身,瞧见许雁栖还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地扩大。
他向门那边的人用力挥了挥手,用嘴型告诉他:“回去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些时候,有些场景,并不适合声音出现。
沉默间氛围的流动,带着一种动人的静谧力量。
祁默就在此刻,向后蹦跳着到了电梯口。
电梯口侧边有一扇窗户,专供楼道通风,这会儿阳光透过这扇窗户,洒在了祁默的身上。
光线明明灭灭,祁默的笑容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
可是有阴影的地方必然有光,而光也会在阴影的映照下,更加耀眼夺目。
许雁栖就这样看着祁默走进光里,也不知道是光照射了他,还是他自己在发光。
……
与此同时,休息好起床的莫菲,已经穿戴整齐,在书房里处理工作。
此时他头发重新打上了发蜡,向后梳得一丝不茍,鼻梁上还架了副金丝边眼睛,掩盖了些许娃娃脸带来的稚气。
不消片刻,一个视频连线打断了他的进度,他眉头一蹙,点开光脑一看,眉宇又瞬间松开,含笑道:“领导视察工作来了。”
“少来,”视频那头是位女性,利落的短发盖住耳朵,露出光洁的额头,她五官明媚,表情却有些不耐,“我可不记得给你分发了骗许雁栖的工作。”
说话的女性正是祁默的母亲,祁宇。
不难看出,祁默身上,还真的很难找出与这对前夫妻相像的地方。
“先不说这个,我拜托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祁宇正色道。
“有点苗头了。”看见屏幕里的祁宇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说,莫菲收起打趣的心思,严肃道,“小许父母的死亡,或许没那么简单,尤其是他那个父亲。”
“李轶?”祁宇前面就调查出一些事情,对于许雁栖的家庭情况还算比较了解。
可一想到李轶去世二十年了,骨头都风干成渣子了,就算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年纪差不多快赶上祁默了。
这样一个人,如何掀起二十年后的风浪。
先是放许雁栖黑料,后来又到处传播他的悲惨身世,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很难让人相信背后没有推手,尤其是这个推手还跟一个死人有关。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祁默才会拜托母亲帮忙。
祁宇欣然接受,转念想到莫菲社交圈子更广,又搭上他一起调查。
只是没想到他帮着帮着,把人帮到家里去了,还牵扯出了二十年前的人和事。
“对。”莫菲点点头,“倒不是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搞出了这些事情,而是搞出这些事情的人,和他有点关系,或许关系还不浅。”
望着莫菲玩味的表情,祁宇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谁?”
莫菲神秘一笑:“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旋即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等来你的联系,我们聊点其他的吧。”
祁宇知道,如果莫菲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死他,他也会不说的。
何况她这边也在查,谁先知道,还不一定。
“行吧。”祁宇颔首,随了他的意,聊起了别的事情,不过语气里尽是无所谓,“都叫上小许了,看来很满意。”
“祁默都敢跟我呛声了,总算有点我莫菲儿子的影子。只是也没有那么满意,如果他以后能跟祁默结婚,然后接手我的产业,我会更满意。”
祁宇白了他一眼:“做梦吧,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认死理的,干一件事儿,可能真就一辈子干下去了。不过祁默都跟你吵起来了,看来是很喜欢他了。”
莫菲面上透出些许遗憾,随即又露出他惯常使用的笑容,对于祁默对许雁栖的喜欢不做评价:“这就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专注,努力,排除一切困难,也要达到目的。”
祁宇哂笑:“你那眼镜还是别戴了。”
莫菲听出她话里的含义,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是她没有透过现象看出本质,脸上笑容不变:“你觉得小许是真的忘记了那件事么?”
翻出来的往事里,唯一提到许雁栖失忆的地方,就是他不记得目睹父母坠楼的画面,祁宇一下子就知道莫菲说的是这件事。
“你觉得不是?”祁宇不置可否,反问道。
目前查出来的资料里,并没有记录太多,之所以会说许雁栖可能亲眼目睹父母坠楼,是邻居报警后,警察赶到事发现场,看见了呆愣地站在饭厅的小许雁栖。
而饭厅正好对着阳台。
事后小许雁栖高烧一场,醒来就说不记得了。
“是不是,”莫菲收起笑容,他还是有些良知,对于许雁栖的过去,他在知道后,心情也有些复杂,“没有证据,我就不妄加论断了。”
“这孩子,挺不容易的。”祁宇感叹道,所以祁默拜托她帮忙,她才没有拒绝。
不仅仅是出于对方和她儿子的关系,以及她儿子的心意,还因为在深入了解这个人后,对于他的过去心生的同情。
“所以啊,你说,我怎么会不满意他呢。”莫菲也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少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足够优秀吧。”祁宇一针见血道,“如果他没走出来,你会这么大费周章?而且你有点不像你了,你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莫菲知道她说的是把许雁栖骗来的事情,闻言,也不否认:“我倒是想搞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小许从我这里救出祁默,可是我怕戏过了,演员不就位,那我戏不白唱了。”
“我就说嘛,这才像你会做的事情。”
“我是商人,只看结果,达到目的即可。”
两人沉默片刻,莫菲忽然换了种语气,叫了声她的名字:“祁宇。”
祁宇轻轻地“嗯”一声,冲莫菲擡了下下巴。
“说完了两个小的,来说说我们俩的事吧。”
“我们俩有什么好说的。”
“祁宇,”莫菲正色道,“这么多年过去,我觉得咱俩才是最合适的。家世相当,事业相当,虽然我长相比你稍差一些,但是我面嫩,显年轻,某种程度上,也算弥补了这个缺点。”
莫菲不太爱提他娃娃脸的特点,不过显年轻这点他还是很满意。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显老呗。”祁宇听见外表被恭维了一下,正要表现得开心一点,对恭维对象展现她的尊重,却忘了虽然后面,但是才是重点。
“那倒没有,很多人都夸你,说你保养得很好,比实际年龄显小。”祁宇并没有高兴,因为她知道莫菲后面还有话。
“可没办法,我显年轻是天生的,不是任何护肤品、医美那些可以比拟的.尽管我比你要小上几岁……”
祁宇觉得她有病,才在这里听莫菲说这些有的没的,于是连忙借口有事,匆匆挂断了视频连线。
莫菲望着黑掉的屏幕,略带不满地撇了下嘴角:“我还说完呢,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也不好好考虑一下。”
随后他耸了耸肩膀:“行吧,下次再说。”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