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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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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这个吻像是只停留了一瞬,又像是停留了很久,久到许雁栖都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滴答滴答,爬过他的耳朵。

察觉到嘴角处的触感离去,许雁栖的眼眶像是浸润在水里,瞳孔呈现出透亮的感觉,如果此时光线照射下来,还能折射出耀目迷人的光芒。

他双眼湿漉漉的,目光如林间小鹿一般,下意识追寻突然闯入他世界里的祁默,却瞧见了他亲时胜券在握,亲完满脸通红,连带着脖颈、耳朵跟打翻了红色染料似的。

许雁栖不由心想,这会儿他衣服覆盖之下,是不是从头红到脚了。

不过主动亲吻的人已经这么害羞了,被亲吻的人反而能够自如。

从吻落下到离开,期间的紧张感散去,许雁栖的心绪就只剩下平静。

“你别这样看我。”祁默红着脸,侧脸对着许雁栖,声音仿佛也红得发烫,吐出的话像是带着蒸腾过的热气。

“好。”许雁栖说到做到,转过脸去,和祁默侧脸对着侧脸。

祁默又不情愿了,闻言,他撇了下嘴,握住许雁栖手腕的手还没放开,轻轻地捏了捏他手腕上的皮肤。

许雁栖感受到手腕处那点微不可查的动作,又看向祁默,问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轻柔,如一缕清风,吹散了祁默心里些许热气,让他放松下来,想起了他还没问完的问题。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小心又忐忑地问许雁栖:“刚才我亲你,你反感吗?”

其实祁默多少能够感知到,许雁栖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因为小时候那段特殊的经历,使得他对许雁栖的告白,很有可能会区别于其他人。

好比王文也告白时,许雁栖当场拒绝了他。多年后重逢,再提起那段过往,他们还能自然相处,心无芥蒂,就是因为一个已经放下了,另一个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可是祁默不一样,许雁栖在听见他说喜欢时,只是沉默以对,不置可否,但许雁栖并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

不想说的话,死活也撬不开他的嘴,想走,也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不会接受的喜欢,就直接拒绝。

祁默之于他,或许有过去的因素,可今天看来,似乎又不仅仅只有过去的因素。

所以祁默才想试探一下他,至少试探出他排不排斥男生之间的亲密接触。

“没有。”许雁栖摇摇头,否认道。

祁默那个吻亲得不算轻,离开时还有啵的一声,声音不大,当时祁默可能顾着害羞,没有注意到,但许雁栖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吻停留的时间到底是长,还是短,他分辨不出来,可是此刻听见祁默这么问,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那个吻落下来的感觉。

第一感觉,是祁默鼻息间的气体吹拂脸颊,有一点湿,也有一点热,但很轻,轻得仿佛下一刻就没了。

然后是比气息更湿更热的触感,实实在在地印在了唇角处。

可是很柔很软,虽然触感离开后,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但认真回想,唇角位置的感觉似乎还在。

不过那种扎实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雾里看花般的朦朦胧胧,存在,又不存在,却比真实的接触还让人心痒难耐。

许雁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童,哪怕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又因为没有经历过,心里没底,反而不敢确认。

可是这句否认在祁默听来,不反感自动翻译成了喜欢,至少向他传达出,许雁栖也有找男性伴侣的可能性。

“不反感就好。”吊起来的心慢慢落回去一半,祁默暗自松了半口气,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不少,笑容再度在他脸上浮现。

“雁栖哥,我就当你允许我喜欢你了。”

眼下许雁栖很混乱,原本他的心绪还算平静,这会儿被祁默搅乱了一池春水,涟漪荡起涟漪,他无法仔细思考他话里的含义,只能呆愣地点头。

答应了,又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祁默得偿所愿,手指忍不住在许雁栖手腕上摩挲。

他长期练琴,指尖有练习后留下的痕迹,轻轻擦过许雁栖的皮肤,细微地发痒。

此刻,他掌心下的那只手,仿佛是一把琴,他的手指正在拨动琴弦,琴弦振动,许雁栖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许雁栖少有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却意外地没有想躲避的意思,但一想到这个人是祁默,又觉得不算意外。

甚至他的心很热,身体也热,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顷刻间向他袭来。

这种感觉常见于青春期,身体初长成的时候。

许雁栖顿时有些难耐,他抽回手,握拳放在大腿上,肩膀紧绷,上半身快要蜷缩成一团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地拘谨。

祁默的手只是虚握着,掌心里的手腕倏地一下就没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他有了许雁栖的金口玉言,诧异片刻,倒也没有慌乱。

“怎么了,雁栖哥,我刚刚抓疼你了?”祁默担心地望向那只手,只见白皙依旧,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可也不好说,万一有人的皮肤就是不容易落下痕迹呢。

许雁栖没有立刻回答,直至他把那股感觉压下去,才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到底以前经历过,还算有点经验,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不过开口时,声音却有些暗哑。

祁默将信将疑,没有追问下去,他今天得到了很多,什么事情都可以积极地看待。

“那就好,我还怕是我下手不知道轻重。”只是人一积极,就容易得意忘形,祁默当即笑出一口白牙,“没事儿,以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话音一落,许雁栖的局促感悉数散去。

……

午饭过后,太阳攀至正空,如一团火球一般,炙烤着大地。

许雁栖和祁默一起收拾完外卖盒子,就回到客厅,一人瘫在一个沙发上,闲话家常。

“祁宇是你母亲?”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许雁栖颇感震惊。

前面知道莫菲是祁默的父亲,他就有些惊讶了,毕竟祁默不太像莫菲,可没想到的是,他长得也不像他母亲。

许雁栖还是知道祁宇是谁,尽管她较之莫菲,行事要低调得多。

究其原因,是祁宇所管理的企业长期和研究院合作,如今研究院的各种榜单里,还挂着她和院长的合影,许雁栖才因此能够快速将人对上号。

“因为我长得像我外婆。”祁默清楚许雁栖为什么这么诧异,于是直接跳过了其他解释,直击问题的关键。

虽然“祁”不是大姓,他和祁宇还是同姓,但一般不稍作提醒,确实很难把他和祁宇联系到一起。

“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外婆,所以我是外公带大的。”话一说开,祁默就跟许雁栖说了下去。

“外婆走得早,我没见过她,外公思念外婆,就把我养在了身边。我们祁家专出痴情男人,外公是,”祁默顿了一下,认真地看了许雁栖一眼,“我也是,更何况,我还是他养大的。”

许雁栖:“……”

“当然了,外公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父母都不靠谱,我妈要好一点,但我爸,你也见过了。”祁默冲许雁栖挑了下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祁默这么叙述,许雁栖像是发现了一个佐证,不确定道:“你的名字,是取自你父母的姓氏?”

“Bgo!”

祁默打了个响指:“我出生后,我父母图方便,就在‘祁莫’和‘莫祁’里取名字,最后他们一致认为‘祁莫’更好听,还是我外公看不下去,把‘莫’改成现在这个‘默’。”

许雁栖早上才会过莫菲,觉得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不过录制节目那会儿,他会接触祁默,除了受他外表蒙蔽,以为这是个话少的主儿,还因为他名字里带了个“默”字,进一步加深了他认为人如其名的刻板印象。

如今看来,祁默的外公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虽然方向反了,但也许是外公了解外孙,提前对外孙许下了期许。

“不像你的名字,‘雁栖’,一听就很好听,写下来也很好看。”祁默忽地感叹道,脸上却是与有荣焉,仿佛这个名字跟他有什么关系。

许雁栖却是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李慕钦”,改成“许雁栖”这个名字。没随父姓,也没随母姓,而是随外婆姓“许”。

之后他们就这样闲聊着,时间划过中午,正式进入下午,祁默起身道别。

“你这就要走了呀。”许雁栖一路追随祁默到门口,就被祁默拦下,不让他继续往外送,“进去吧,雁栖哥,天儿热。”

许雁栖不认同道:“你也知道这会儿最热,你没开车,之前的司机师傅也走了。就这么着急走,是有什么事儿吗?”

“谈不上有什么事儿。”祁默支支吾吾片刻,见许雁栖坚持,只能实话实话,“我现在心境不一样了,再待下去,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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