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35) 上大号说话(2/2)
“拜见大王”
“”
纪重鸾迷迷糊糊睁眼,寻到另一处热源后立刻把头埋了进去,“好吵”
谢澜放下手机,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隔绝恼人鸟叫的同时,温声细语的解释,“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昨天开始,京城的鸟都飞了出来,绕着这家酒店打转,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
百鸟朝凤。他一来,那些鸟雀可不上赶着给老板打招呼吗。
纪重鸾顿时睡意全无,摸索着找到谢澜的手机,“昨天”
他居然睡了一整天
“嗯”,谢澜亲吻着他的唇角,“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他们送进来。”
“唔”,纪重鸾余光一瞥,正对上遮光帘缝隙里露出的一只黑豆眼。
他随便报了几个名字,忍着腰酸下床拉开窗帘,外面霞光漫天,鸟头攒动,黑压压的仿佛追星现场,一群只能看见发顶的鸟雀见了他,激动地直拍玻璃。
“天呐,我们也有见到凤凰的一天”
“凤凰大人长得可真好看”
“吼吼吼有京城户口就是好啊,不知道有多少外地鸟急着赶路呢”
占据c位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鸽子,见状人性化地掀起翅膀,兴奋地直结巴,“大、大王,早上好”
纪重鸾磨了磨牙,趁谢澜取餐的功夫快速道,“该上哪上哪去,别围在这儿,生怕人类发现不了吗”
“大王说得对”
“嘿嘿,见到您真是太幸运了”
十分钟后,这群叽叽喳喳的鸟总算飞走了,甚至鸡贼的到处传播凤凰大人需要休息、禁止打扰的消息,以便擡高自己的地位。
而那只和纪重鸾搭过话的肥咕则组建了一只护卫队,专门拦截某些不死心、试图打搅凤凰的鸟类,狗腿的不像话。
培训学校归还了纪重鸾的手机等私人物品,并向他道歉,暗示相关人员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处分,最后祝福他早日康复,学校的大门随时向他敞开。
眼下,纪重鸾就靠在床头一边喝粥一边刷手机,身后还有谢澜的按摩服务,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嗯江家打算跟叶家联姻”
如果他感觉没出错的话,江白岐应该喜欢男人吧
谢澜动作不停,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江含瑞买xiong杀人只是一层面向普通人的遮羞布,还记得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吗”
“他自称源尊,通过帮特定人群完成心愿的方式收集信仰,妄想以人类之身修炼成神。他出事后就逃了,协会只抓到两个徒弟,被抹除记忆后疯疯癫癫的,不了任何有用信息。”
“江含瑞被抓后,几个高层联合发难,逼迫江白岐放权,他没有办法,只好选择最传统最牢固的方式,联姻。”
谢澜见纪重鸾一直不说话,便勾了勾他的指尖,像跟领导汇报工作一般检讨道,“是我不好,接任务的时候我只想着请君入瓮,却忽略了你的心情,以后不会了。”
百密终有一疏,他自认做好万全准备,可没有那家人帮忙,战线将拉得很长,不会在第一时间解决,
“还记得丢孩子的夫妻吗我昨天才知道,袁夫人是戴广敬的亲妹妹。”
而戴广敬,恰好是那位严姓高层的政敌,两虎相斗,反倒帮了他们这些小虾米的忙。
“有时间的话,咱们该请袁先生和袁夫人吃顿饭。”
谢澜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我说了这么多,怎么不给点回应”
纪重鸾从冗杂的思绪中回神,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好啊,请吃饭。”
方才他心念一动,借天道法则之力了解到,那位源尊大概也是一名觉醒者,无意中得知其他世界的存在,自知成神无望,便借助歪门邪道收集信仰,以达成跨越位面的目的。
世界那么大,他也想去看看。
以前的纪重鸾拿他没办法,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地定位到他的位置。
谢澜指尖在他腰侧划来划去,算作走神的惩罚。
虽然没用力,纪重鸾还是忍不住一抖,向另一侧挪动,“我、我刚醒,至少也要等晚上吧”
谢澜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戳了戳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有没有认真听”
“当然有”,纪重鸾一本正经,“我也有问题问你的。”
谢澜微微挑眉,“你问。”
纪重鸾指着那条热搜,直白道,“江白岐明明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要和叶语檬在一起”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谢澜一不留神被带偏了,语气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纪重鸾皱了皱鼻子,到底没忍住冷哼一声,“我就是知道,你不觉不觉得他这个人不对劲吗”
谢澜沉吟片刻,十分中肯的说,“我跟他没你想象的那么熟,不然早就发现那些猫腻了。现在想想,他做事带有功利性,只要能从中获利,是男是女没有太大分别。”
“不过你的说得对,既然我们知道了,就该尽到责任,余下的交给叶语檬自己判断。”
纪重鸾板着脸想,谢澜真是块木头,连别人的喜欢都发现不了。
不过这块修无情道的木头只对他开窍,他严肃的表情只维持了三秒钟就破功了,嘴角翘得老高。
首都大从明天起进入考试周,谢澜明显感觉到纪重鸾比从前还要黏人,答题答得飞快。
纪重鸾在考场外也不算无聊,一左一右的肩膀上落了两只鸽子,其中就有充当保镖的那只肥咕。
晚来的鸟儿只能蹲在枝头,无比艳羡地看着两只马屁精。
纪重鸾在肥咕眉心一点,直接帮它开了灵智,与此同时,它的眼前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找到这个人,跟着他。”
“咕咕咕”他是谁呀
纪重鸾“一个重要逃犯。碰见他被追捕的时候记得帮一把,其他鸟也可以来,大家团结协作。”
肥咕挺起鸽脯,“咕咕”保证完成任务
日头渐烈,谢澜出了考场,一眼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发现了坐在树下逗鸟的青年。
说实话,那只在纪重鸾膝盖上碰来碰去的蓝灰色鸽子,胸脯的毛异常厚实,谢澜顺手摸了一把,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他果然是个绒毛控。
不等纪重鸾吃醋,一顶棒球帽扣在了他头上,一黑一白,跟谢澜的是同款。
谢澜拭去他鼻尖渗出的汗珠,向他伸出手,“走吧,带你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纪重鸾面颊猛地一红,牢牢牵住他的,口不对心的道,“嗳,好多人在看你。”
谢澜不甚在意,“看就看吧。”
纪重鸾抿着嘴巴笑了出来,眼眶却微微发热。从第一个世界到现在,他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谢澜察觉了他的不安,并竭力用自己的方式抚平。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那天下起了小雨,刚出考场,谢澜就接到了况会长的电话,声音难掩激动,“谢道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源尊抓到了。说来也怪,不管我们的人走到哪,每次失去方向,总有鸟儿出来引路。”
那天有位特警追进某景区,突然冒出一只绿孔雀帮忙指路,可把人给吓坏了。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哇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特警队长拒绝了,绿孔雀一副火大的样子,全程用屁股对着他们,偏偏气成这样还不忘本职工作,简直匪夷所思。
谢澜笑着说,“常言道冥冥中自有定数,可能老天也不愿看这样一个手染鲜血的人逍遥法外,出手相助了吧。”
挂断电话,纪重鸾明知故问,“况会长说什么了”
谢澜便告诉他,“源尊抓到了,想去探视吗”
“不去”,纪重鸾夹起一块烤肉,漫不经心的想,反正自己不会让他好过的,何必给他们添堵呢
巧合的是,谢澜也是这样想的,两人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五年后,谢澜研究生毕业,和所有人想的一样投身于乡村建设,当然,闲下来的时候他依然会接几个任务公费旅游,而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有纪重鸾陪在身边。
在此期间,谢澜和纪重鸾到国外领了证,回村办了场热热闹闹的婚礼;他们送走了老爷子,当凌泉村跟上现代化的步伐时,这场试炼终于来到尾声。
这个时候,乍一听闻江氏破产的消息,已经有些陌生了。江氏和当年预测的一样,在江含瑞这代走向末路,还是纪重鸾问了一句,“叶语檬呢他们还在一起吗”
谢澜这才点进热搜,找了半天才告诉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没有,毕业后他们就分手了。”
一切事了。
某日傍晚,谢澜刚结束一场任务,他的脑海莫名多出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谢澜缓慢吸纳着庞杂的记忆,下意识看向身边人。
纪重鸾浅金色的眼睛里含着温柔,不知道偷偷注视了他多久,“走吗再看一场落日吧。”
谢澜起身向外,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爬上那座小山。山脚的喧嚣离他们越来越远,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天字界,石碑前缓缓出现两道身影,旁边黯淡的金团子瞬间迸发出亮光,欢呼道,“小谢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谢澜捏了把果冻似的团子,目光一错不错地看向几米开外的人。
对方一身绯色衣衫,发丝雪白自肩头倾泻而下,正垂眸听那只鸾鸟说着什么。
两人视线于半空胶在一起,纪重鸾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身体微微颤抖。
谢澜朝他张开手臂,还未说话,那人便风一般跑过来,长至腰际的发丝与袖摆扬起,然后咚一声撞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腰。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谢澜在他砰砰砰的心跳声里无声收紧怀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纪重鸾嗓音沙哑的要命,一字一句的道,“谢澜,我好想你。”
吃饭也想,睡觉也想,没有他的日子是最深的梦魇。
白衣仙君惜字如金,“嗯。”
纪重鸾略有不满,仰头时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嗯是什么意思”
白衣仙君笑着亲吻他被撞到的发顶,还有眼角的朱砂痣,“是我也想你的意思。”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