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王爷俏王妃(25) 澜从未效忠过……(2/2)
在越霜眼里,宿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张牙舞爪的炸成了一只刺猬球,小谢,我们直接出去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谢澜后颈有些疼,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叹道,我跟他说好了的,不能失信。
某位主神似乎对保护他有种特殊的执念,如果拒绝,恐怕连上阵杀敌都无法安心,倒不如顺势答应。
至于现在强迫的事,怎么能算失约呢
还有,等事情结束,他真该让萧明之好好训练一下影十一,总是这么好骗,日后被卖了还要给骗子数钱。
燕九瑜得到消息大喜过望,即刻更改战术,打起了消耗战,禁军人数越来越少,他的人已逐渐逼至内城,胜利唾手可及。
萧明之眉眼冷凝,一身银色盔甲被鲜血浸得不成样子,颊边沾着几串喷溅状的血点,看起来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
援军迟迟未到,主人格忍不住庆幸临走前嘱咐过影卫,若三天后他还没回来,就带谢澜出城。
恶人格一边嘲笑他没出息,一边机械性举起手中长剑,当发现对面熟悉的人影时瞳孔骤然一缩,失声喊了出来,“谢澜”
一把刀架在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脖颈上,刀刃锋利,正对着脆弱的咽喉。
那亲信跟在燕九瑜身边,了解的内幕不少,见状得意笑了起来,扬声道,“早就听闻靖王不爱红颜爱蓝颜,今日不妨做个抉择,要义还是要人,尽快选一个吧。”
恶人格到底更理智些,暗自蓄力,盯着他抿唇不语。
他曾觉得,祸害还是死了干净,可真到这天,看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刺破皮肤。
而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只是想想,他的心便泛起针扎似的疼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恶人格无暇分辨这是属于他还是另一人的感情,亦或是一者都有,寒声道,“把人还我。”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西戎世子的长相,谢澜眼眸半阖,遮住了标志性的碧瞳。那具身体绵软无力,一看便知被下了药。
于是萧明之身后将士眼神藏不住的惊讶
没听说靖王有了心上人,眼下落进敌人手里,该如何是好
禁军统领胳膊不慎被砍伤,正汩汩冒着血,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燕帝手下的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紧急关头下说出的话尤为刺耳,“王爷三思您护驾有功,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为一人担骂名”
那亲信手腕稍一用力,刀刃抖了抖,在瓷白的颈上割出一道血线,“这么说靖王已经选好了”
谢澜蜷在袖中的手细微挣动起来,一截绳索悄无声息落了地。
萧明之眼眸暗沉,像藏了团化不开的浓墨,“放了他,否则把命留下。”
“我的命不值钱”,那亲信摇摇头,眼神意有所指,“这就是靖王的诚意吗看来您也没有多喜欢他”
两相僵持之际,萧明之看到谢澜忽然朝他眨了下右眼,似乎正暗示着什么。
“好”,萧明之假意放下武器,实际一直留意着谢澜的动作。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门,方才连站都站不稳的人蓦地挣脱束缚,出手如电,以肘击中亲信腹部,后者压根没料到他会武功,一时不察,痛得松了力道,“你居然”
萧明之夺过禁军统领手里的刀飞速掷出,将偷袭谢澜的神威军首领捅了个对穿。
与此同时,谢澜已将那名亲信擒拿在地,不久前横在颈间门的刀架在了原主人的脖子上。
局势瞬间门逆转。
擒贼先擒王,谢澜挟持着他,面朝叛军,厉声道,“降者不杀。”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
那亲信也是忠心,死到临头仍不悔改,“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拿下宁王有令,事成后按人头数对各位论功行赏”
他大概以为谢澜不敢真动手,孰料连话都没说完,脑袋就跟脖子分了家。
血溅三尺,谢澜脸侧也少不得沾上些,碧眸幽深,如草原盯紧猎物的头狼,虽容貌昳丽,却叫人两股战战,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失去武器,禁军统领退回人群中,见状高声喝道,“还不快把叛军拿下”
没了指挥的叛军不过一盘散沙,惧意已生,再想克制就难了。
一行人降的降杀的杀,目光所及处尸横遍野,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这场鏖战终于落下帷幕,禁军统领开始清点人数,这一查才发现问题,一小股近千人的叛军队伍凭空消失了。
萧明之眉头紧皱,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来不及休整,带着人一路朝后宫方向赶。
禁军统领认出谢澜身份,心中胆颤,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后者嫌他碍事,一把将人推开,大步跟了过去。
无极殿里,燕九瑜竟迫不及待穿上了龙袍,大摇大摆现于人前,以胜利者姿态俯视着燕瑾年,“瑞王,你以下犯上,弑君谋逆,罪大恶极,还不速速认罪”
太子为把燕瑾年推出去挡枪,刻意穿了与他颜色相近的衣袍,没成想反倒加速了死亡,被叛军一剑枭首,尸体就横在不远处。
他曾欠了燕瑾年一条命,兜兜转转终是还了回去。
燕九瑜自觉胜券在握,一不做一不休,把弑兄的罪名也扣在了他头上。
燕帝如今连下地都困难,脸色青紫,却始终吊着一口气,闻言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声音几不可闻,“孽子”
燕九瑜显然知道点什么,向前逼近一步,朝着他的方向道,“父皇息怒,您这病最忌讳动气,待儿臣不,待朕生擒了瑞王,让他到地下给您赔罪,如何”
燕瑾年虽不受宠,但皇子该学的技艺一样没落,又因身份低微,反倒比常人更刻苦些,一身武艺虽比不得萧明之谢澜之流,对上个把士兵还是能自保的。
他一身戎装,和仅剩的数十名将士一同挡在燕帝身前,眉宇凛然,气势慑人,“燕九瑜,父皇待你不薄,为何要行此谋逆之事”
他在拖延时间门,等萧明之一来,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燕九瑜并不上套,染血剑尖直指他心口,“取瑞王首级者,赏黄金百两,记一等功”
瑞王一除,整个皇宫便在他控制之中了,哪怕燕帝还有其他儿子,也成不了气候。
叛军士气高涨,燕瑾年带人拼死抵抗。
殿外忽然杀声震天,搏斗双方动作齐齐一滞,不约而同朝正门看去。
燕瑾年以为是叛军,心瞬间门沉到谷底。可当他看清来人,眼睛控制不住地亮了起来,高声喊道,“援军已到,尔等逆贼还不速速投降”
燕九瑜转身,目光顺着萧明之一路滑到谢澜身上,电光火石间门想明白了全部经过,只觉得一把火从胸腹一路烧至天灵盖,气得连握剑的手都哆嗦个不停,“你胆敢背叛我”
他跌这么大个跟头,被迫起兵造反,里面近九成都是谢澜的功劳,这叫他怎么能不恨。
谢澜微微勾唇,没了昔日刻意伪装的懦弱,异域人独有的优越五官暴露无遗,静静站在那里,像一朵择人而噬的霸王花,矛盾又富有魅力。
他歪了歪脑袋,表情疑惑,说出的话能把死人气活,“澜从未效忠过殿下,何来背叛一说”
“你”
好一个从未效忠过,以为是野狗,却原来是头恶狼。如前世一般,发觉被全然未放在眼里的蝼蚁愚弄十年,燕九瑜怒不可遏,眼中恨意令人心惊,失去理智般提剑而上,拼着一口气也要跟谢澜同归于尽。
萧明之擡了擡手,数名禁军眼疾手快地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听候发落。
燕九瑜狼狈跪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澜,横竖都是一死,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仿佛为发泄怒气,他仰头笑了出来,开口时仍自称朕,“成王败寇,朕认了,但临死前还有句话想对靖王说,养不熟的狗,留着只会噬主,朕的今天,未尝不是你的明天”
除却晕厥的燕帝,燕瑾年已是全场身份最高的人,他听出话里的挑拨,踢了身前傻站着的士兵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拔了他的舌头”
他今日站在这里,少不了谢澜的功劳,举手之劳,能帮就帮。
燕九瑜满腔算计,死前也不忘离间门他人,只可惜找错了对象。
这件事前世萧明之就知道了,这辈子谢澜也未隐瞒,根本不存在失望。
“殿下应该清楚,世上最痛苦的事,并非死亡您一定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他睨着那道不停挣扎的人影,淡淡吩咐道,“清扫大殿,把逆贼押进大牢,听从陛下发落。”
至于陛下指的是只剩一口气的燕帝,还是燕瑾年,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没有人生来喜欢作恶,燕九瑜身为罪魁祸首,是所有人里最没有资格指责谢澜的。
众人纷纷忙碌起来,谢澜悄悄勾了勾萧明之冰凉的指尖,在他耳畔悄声道,“将军近一日未阖眼了,可要回去休息”
燕瑾年见他一人要走,代替燕帝向两人行了一礼,“萧将军高义。”
叛乱尘埃落定,余下的便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