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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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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独慎听出了对面的沉默,但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下,不知道如何深入解释,最终淡淡道:“反正这两天我感觉已经好许多。”

两人又交谈了会儿,然后江独慎便表示自己还有事,陈德鸣只好再叮嘱两句便结束通话。

挂了电话,江独慎看了眼手表,已经临近饭局的时间了,临时调来顶替郑拓风的助理还不来敲门提醒。

到底只是做文书类工作的人,没干过秘书岗,在这方面还是欠缺了些。

江独慎又重新打开了笔记本,发了封邮件提醒HR负责人尽快招新助理,这才下班。

瀚江的HR部门长还在加班呢,突然收到他们江总言简意赅的提醒邮件,整个人神经都紧绷起来,赶忙给领导去了个电话解释,汇报了下简历筛选进展,以及承诺明天安排几场面试。江总听起来对他的敬业还算满意,挂了电话后,HR全组大动员,开始紧急联系候选人进行邀约。

另一边的江独慎听完汇报,满意地准备发动车出发,一瞥后视镜,发现后面一辆银色凯美瑞的驾驶座上隐约有个人影,虽有挡风玻璃遮挡,他总觉得对方正在盯着他。

江独慎扬了扬眉,利落地启动车开出停车场,再看一眼后视镜,并没有见到对方跟上来,于是他便不再在意。

晚饭过后,江独慎像往常一样独自前往饭店的地下停车场,今晚他喝了点酒,于是便叫了代驾。

和代驾通了电话确认了位置,他突然就想起那次在路边偶遇明朗,对方自称代驾把他送了回去的插曲。

其实他当时是希望结识对方的吧,只是内心不敢承认,别扭地划清距离。也许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被明朗吸引了,期待能和这个年轻人成为朋友。

江独慎不由地淡淡微笑,点开明朗的对话框,手指犹豫地停滞。

他想像昨晚那样和对方见面,但是他们没有提前约好,明朗可能早已有约,就算没有约,这个时间突然说想见面似乎也有些突兀。

江独慎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他害怕被拒绝。

曾经,“害怕被拒绝”是他的病症之一,这源于他从小提出的任何渴望和需求从未被正视,但如今,他意识到,现在的他不是“害怕被拒绝”,而仅仅是“害怕被明朗拒绝”。

这不同于他以往克服过的症状,他感受到不仅仅是一种偏执的、强迫性的痛苦折磨,里面还夹杂着忐忑、期盼、迟疑,他不再只是想一昧拒绝和逃避,而是想去确认,并且期望自己变得更好。

这也许是正常人范畴的“害怕”而已,江独慎如是想。

就在他鼓起勇气,打算按下通话按键时,一种和之前在公司停车场一样被注视的感觉让江独慎停下了动作。

他警惕地擡头,环顾四周。

昏暗的停车场内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寂静中,他却仿佛听到了一道轻轻起伏的呼吸声——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在颈后冒起,江独慎绷紧下颚,迅速迈开长腿,大步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他捏紧手机,强迫自己不去回头,半晌,他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跟在了他身后……

他开始狂奔,皮鞋的声音在停车场内回荡着清脆的回音,而身后的脚步声仿佛匹配这他的步伐,发出了沉闷诡异的回响——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沉重渗人的气氛,身后紧随的脚步声一顿,随即停下,江独慎刚好跑到了他停车的位置,一拉车门,一个箭步跃上了车,立即拉上车锁。

“呼……呼……”江独慎急促地低喘着,心跳震得耳朵都发出嗡嗡声,他脸色苍白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明朗打来的电话。

一种安定感突然涌上心头,驱散了心底的冷意和紧绷,江独慎微微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江哥,饭局结束了吗?”明朗中气十足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江独慎捂住话筒,急喘了两下,快速平复情绪,才挪开手,轻声道:“结束了。”

“还不算晚,很乖。”明朗老神在在地点评,然后又装作严肃:“没喝多少酒吧?”

江独慎按下放音,让年轻人低沉又生气勃勃的声音充斥狭小的空间,这让他浑身冷意得到里极大的缓解……

他抹了抹自己额角,竟是一头冷汗。

“没有,只喝了两杯,喊了代驾。”江独慎解释,刚刚因过度压力导致视野变窄的症状逐渐缓解,他仰靠在座椅上,悄悄深呼吸。

明朗的声音仿佛镇定剂,又仿佛带着温度,让他重新变得舒适和镇定。

于是他快速地环视四周,并且找到了停车场上方的监控摄像——如有必要,他可以报警确认下情况。

但同时他又不禁思索,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有谁会跟踪他?按理说,在他脱离江家放弃继承权那一瞬,他对江家的威胁已经解除,那些人理应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江哥……江哥?你没事吧?”明朗疑惑的询问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江独慎察觉到,这一瞬,他是多么希望向话筒那边的年轻人求助,多么希望见到对方——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然而,最终他只是简单道。

“那行,我先挂啦,你在车上休息下。”明朗听出了对方声音里的疲惫,以为江独慎是被工作和应酬“掏空了身体”,于是便干脆地应下,还不忘嘱咐:“你等代驾时记得锁好车门,到家发条信息给我。”

江独慎低低答应,白皙的手却攥紧了手机,他动了动嘴唇,想叫住对面的人,但是迟疑之间,明朗已经挂断了电话。

四周的空气仿佛随着重新降临的寂静而再次变得冰冷起来。

他咬咬牙,打电话给安排宴席的下属,叫来了停车场保安,帮他先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在路边等代驾。

第二天,江独慎报了警。

警察调取了停车场监控后却发现摄像头仅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侧面背影,对方反侦察意识挺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兜帽和黑口罩,而且,那个时间段内出入停车场的车非常多,他们没找到穿类似衣服的车主,对方上车后更换衣着的可能性极大。

江独慎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办法,这边的警察还算负责,答应会尽量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车主的车载摄像头排查。

为了避免独自出门,他甚至在周日把陈德鸣请到了家里做面诊,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自行前往对方工作的疗养院,他甚至拒绝了明朗周日说要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虽然违背他自己本心。

但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跟着他的人是谁后才能见明朗,这样才能确保对方的安全。

他太知道江家那些肮脏手段了。

接下来一周,江独慎经常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有时是在停车场,有时是他中午外出吃饭时,有时甚至是在他的小区里——

他很确信,自己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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