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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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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余霏漫不经心道:“是啊,只有生存的本能才是真,其他所有,都是自己的决定……决定当观众还是演员,决定不掩盖内心,还是自欺欺人。”

自己的决定。

所以说啊,她和莫余霏必然是同类人。

她笑着道:“理解、感受,自欺欺人犹豫着死亡、直视内心挣扎着生存,的确只是自己的决定。”

“不要死亡,要生存;不要理解,要感受。”莫余霏不假思索道。

谭千觅彻底笑了,“是,要感受,要生存。”

但很显然,能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可见她们最擅长的还是“理解”,最有天赋的却是“感受”。

说到这里,几乎没什么再聊下去的必要了,老底儿都要扒光了。

虽然才见面了五天。

谭千觅把这五天的事情又过了一遍,转头看看莫余霏。

“所以你应该好点了吧。”

莫余霏一愣,她继续说:“你以为我在台上,因此感觉到疲惫了吗?刚刚我出来之前,你在阳台吹风那会儿。”

嘴上说着不陪莫余霏去当观众,但对方说过的话、表过的态到底进了她的心。

“不是,没有。”莫余霏否认。

谭千觅无奈笑,“好。”

过了一会儿,她准备回去,最后留了一句,“其实哪来什么台上台下,都是一样的,虽然的确有一层膜隔着,让人不太舒服。”

莫余霏转身去扶她,固执坚持,“不一样,你反正只能跟我一起在台下。”

谭千觅挑眉,无所谓道:“好啊,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的话。”

“……”

回到客厅后,她在沙发上坐下,盯着自己的脚踝思考。

隐隐约约的胀痛,丝丝缕缕的刺痛。

她的匕首在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莫余霏在阳台守着。

照理来讲,莫余霏没有现在进来的理由。

她伸手握住匕首,微微凝眸盯着它的刀刃,几秒后横到了自己颈间。

肌肤碰到泛凉的锋利物,鸡皮疙瘩不经询问便长了出来。

她一点点往下压,刺痛感占地狭窄,但十分尖锐。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是莫余霏在走过来,脚步声并不急促,说明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恰好回来而已。

她放下匕首,转过头去,等待莫余霏从卧室门里出现。

莫余霏出来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向了她,面上神色一如往常,轻松闲适,然而在看到她颈间的血线时,眉梢扬起,眼睛睁大,瞳孔缩小,笑容僵硬。

这一系列变化细微且短暂,不是装出来的。

她几乎是有些机械地看向桌子上的匕首,见到其上浅淡的血丝后气笑了。

“谭千觅。”

这些反应都很自然且真实,如此观来,所谓的预言有点儿意思啊。

论证结束,谭千觅本来想跟她解释的,看到莫余霏面上的神色后,脑子一抽,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想逗逗她。

她歪歪脑袋,没事人似的应了一声。

“嗯,怎么了?你不在阳台看着吗?”

言下之意,你在阳台待着,方便我继续我的事儿。

莫余霏没应,两秒后在她身旁坐下,平心静气问:“你是在验证什么东西吗?预言?”

哦豁,这就猜到了,寻常人处理情绪和临时反应的能力可没这么强。

逗人没成功,她略失望,语气中也没有掩饰。

“是啊,看来你们的预言,不是单纯的逻辑推理扩散的能力,嗯……这个形容不太恰当,应该说是,不是能被人为干扰结果的预测。”

“先别说话,我有点生气。”莫余霏说着,拿了一包纸巾回来。

您这语气可太平静了。

不过这个反应倒是挺有趣的,谭千觅笑得贼甜,明知故问:“好呀,不用绷带吗?”

“……”莫余霏斜她一眼,默不作声抽出一叠纸巾,按着她的肩膀,轻轻去擦拭她颈间的血迹。

肩膀上禁锢的力气略大,但手上的力度却很轻柔。

谭千觅忍不住了,“哎呀你这人,以后跟别人交往肯定得吃亏的。”

这么温柔。

莫余霏哼笑一声,“那得看对方心黑不黑。”

“那我就不知道了。”谭千觅乐于打此类哑谜,尤其是与人类情感相关的,甚至是乐此不疲。

她甚至把正事往后挪了挪,盯着莫余霏,绘声绘色描述:“生气当然得有生气的表现呀,你这样单说一句我生气了,是挺好的,不起情绪化的冲突,但是长此以往,人感觉不到你的愤怒,可就不把你的生气当回事儿了。”

然而莫余霏给她擦拭血迹的手,该什么力气还是什么力气,一点儿没被刺激到。

只在末了捏了捏她的脖子,“那依然得看对方心黑不黑。”

话语不过几个字,流窜的心思却可以无穷无尽。

谭千觅喉骨滚动,“行吧。”

莫余霏最后看她一眼,用眼神给这段对白拉下了帷幕。

她退开一定的距离,撩开自己右耳上方的头发,指甲盖大小的疤痕露了出来。

“我曾经用枪口对着太阳xue,没有半秒的犹豫就按下了扳机,但依然没有成功。”

她的语气很平静,“楼下的进化者能力失控了,就恰恰好影响到我,或者说我枪口中的那颗子弹,它没有进入我的脑袋,而是蹭到一点儿头皮冲向我身后。”

“最巧的是,我的子弹是用能石加强过的,它穿过了我身后的窗户,甚至穿透了邻居家的窗户,击中了里面的一个通缉犯。”

莫余霏提起笑,“恰好,几天前的预言里说这名通缉犯不久后被抓到了,而当时没人有他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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