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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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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

莫余霏在阳台吹了得有十五分钟的风,谭千觅起身,拒绝了她的帮助,单腿蹦跶到阳台,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往外看。

咔哒。

莫余霏朝一处开枪,一只足有一米高的兔子倒地。

谭千觅看过去,问:“这是病变初期人类营地的驻扎台吧?易守难攻,之后领地减少,我们的管辖区边界不断往北缩。”

“嗯,是啊,那时候还真是一败涂地。”

易守难攻,也不适合变异种居住,所以来此的变异种并不多。

风一阵阵吹过,莫余霏突然开口。

“人类的世界庸俗、冷漠、肮脏,像一场设计好的舞台剧,台上站着不同造型的提线木偶。”

“干燥的空气里布满了尘埃和颗粒物,几乎要让人窒息。”

谭千觅余光瞟她一眼,目光和她一样,没从虚空挪开。

“或许不止人类,整个世界都是这样。我们在文明中孕育的思想和它产生了矛盾,双方都没错,只是不适配。”

“嗯,是啊。”莫余霏的语气略轻,“即使这样,还是想要活下去,追寻意义也只不过是寻找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谭千觅不言,她笑了声,继续道:“我很庆幸能在十九岁遇见你。”

“其实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第一次去滨湖湾桥。那是第二次,第一次在十八岁高考结束。”

谭千觅垂头,眼尾、唇角弯曲的弧度不深也不浅,她笑笑。

“第一次回去之后,你选择自己独自待着,再之后,你受不了了,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可外面的世界又不会变,于是你又踏上了相同的路,可惜碰到了一个多管闲事的我。”

“是吗?”

莫余霏愣了,她转头看向谭千觅。

“你记起来了?”

谭千觅敛眸摇头,她只是看懂了。

顿了片刻,她转头和莫余霏对视,笑容灿烂,两秒后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虚空。

“台上太嘈杂,台下太寂静,人啊,到底还是群居动物。”

莫余霏依旧盯着她,目光熠熠。

“是,所以我遇见了你。”

她的目光太热烈,谭千觅受不了,只好擡手推开她的脸。

“别这么看我,我还不如你呢。”

莫余霏还是盯着她,“哪里,分明不是……嗯,我感觉不是。”

从坚定变为主观的态度把谭千觅逗笑了,“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我甚至不敢擡头看自己的戏份,哪怕自欺欺人。”

笑音落下,她神色有些惘然,“我希望啊,让这场戏早点儿落幕。之后怎么样都好,总归不要再让我站上舞台。”

她开口,嗓音却寂静。

“我讨厌被人看着。”

有人说,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可当她凝视其他人时,其他人却无法凝视她。甚至当她站上舞台,被所有人凝视时,他们依然一无所知,而她却依旧要看着他们。

要包容他们的无知,要理解他们的不易,要当个好人,不然心会疼。

有点儿无奈,也有点儿疲惫,但还好。

说完,她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莫余霏,稍微起了个轻松的浅笑。

莫余霏始终在注视她,“他们看你没错,但他们看不懂你,只有你自己在看自己。”

谭千觅怎么会不知道,她笑容幅度大了些,“我知道呀。”

但是谁都无法躲开凝视,别人的,自己的……归根结底,都是来自于心灵的凝视。

被社会文明所滋养出来的,温润、美好、具有同理心的心灵。

莫余霏也笑了下,“所以你依旧看得透彻,你是天生的观众。”

谭千觅转回去看向阳台外,而后推开她的脑袋,“得了,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她不想被卷入是是非非,但明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是非”本身,还愚蠢地选择视而不见。

莫余霏垂眸,也慢吞吞挪开视线。

她感觉谭千觅此时并不纠结,也不矛盾,不痛苦。

谭千觅的确如此。

当决定出现的那一刻,痛苦就化作了动力和决心。

莫余霏也明白这一点,想了想,她还是问:“我昨晚是成为你台上的演员了吗?”

为观众服务的演员。

谭千觅略不好意思,“抱歉,昨晚有点儿冲动,利用了你的感情,这其实不太好。”

“虽然你似乎早就反应过来了,但如果还是让你难受了的话,很抱歉。”

莫余霏摇头,“你当时的确需要一个出口,嗯——或者说入口。”

谭千觅坚持,“还是要说对不起的。”

“我觉得我需要赔礼。”莫余霏索性道。

谭千觅心里一动,感觉不太对劲,“你说说呢。”

“直接来跟我一起当观众吧,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也是我毕生所求。”

“……”谭千觅心里清楚,这弄不好还真是莫余霏的最深理想。不过她还没做好这种觉悟,便直言道:“不要。”

莫余霏也没有强求,“那只好亏本原谅你了。”

思及理想,谭千觅慢吞吞道:“意义的确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生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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