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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岁岁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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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承将他的手拍开,坐回椅上,又道:

“启州男子二十理应娶妻,燕将军如今已二十有五,为何仍作寡夫?”

“徐云承,你就非要明知故问么?”

“我在劝你回头是岸!”徐云承也耐不住提高了声量。

“回头无岸,徐云承,你觉着这么多年我没试过?你把一切想成轻鸿,又怎能知千山压我?徐云承,有时我真想……真想叫你尝尝爱而不得的苦楚!”

“你若不求爱,又怎会爱而不得?”

“你怎不接着道‘您’?挺好,来日便要举案齐眉之人不必以‘您’相称。”

“痴人说梦。”徐云承说罢起身,“我去门前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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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前脚刚走,徐云承后脚便进了屋。

方才那位在大夫面前表情木得很的铁血将军终于挤出了几点泪来,他没瞧徐云承,只盯着那只被裹上白布的手,叹道:

“怎么偏偏伤着了右手,这下字也没法写,画也没法画,恐怕连筷子都握不住……”

怎么可能?

“还疼么?”

燕绥淮摆摆左手,道:“没事儿,不疼……嘶……劳您费心。”

燕绥淮小时候就常因顾面子而强忍伤痛,几次差点酿成大祸,徐云承不知那人在演,还以为燕绥淮真的痛得难以自抑,越听越心愧得发紧,“此行柴晏没随你来么?”

“他若不待在悉宋营里头镇局,只留那方纥一个人在那儿,那方纥岂不反了?不过今朝我一人漂泊平州也就罢了,偏我还人生地不熟的。”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拿茶杯做戏?”

“你心真狠,就连这时也要向我说教。”

徐云承虽明白燕绥淮如今这副模样纯粹是他自作自受,可人是在他这伤的,他报恩不成反给恩人添伤,怎么想都有些连带的责任。

徐云承有些无奈,问道:

“那将军您究竟打算如何?”

“不然我搬来和你住罢!”

“什么?!”

“怎么?不行么?”燕绥淮原是想双手交叉放置于胸前,却不慎扭着了那只受伤的手。

“嘶——”他轻轻抽了口凉气,眼泪又在那墨瞳里头充当晕墨的水。

徐云承见不得他哭。

燕绥淮明白。

“也成……我唤钦裳给你把那客房收拾收拾。”徐云承扶了扶额,“只是您记着,您伤好后便立刻般走!”

“好。”燕绥淮笑道,“我一会差人送几个茶杯来。”

徐云承已是懒得推辞,便任由他去了。

又是半晌过后,徐云承同屋外的钦裳交代完燕绥淮的事,正打算回屋瞧瞧那位病贵人,谁知宅子外头却冲进来个人儿,将他背着身往阶下拽。

那燕绥淮正站在门前,见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伸出右手去拽人却落了空。

徐云承径直倒在了那人怀里。

“阿承,我可算见到你了!”那人笑得明朗得很,方欲再说,那笑眼却转向了燕绥淮,他惊喜道,“阿淮?”

“杨、杨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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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承这冷清宅子里头一次热闹起来。

燕绥淮这野心滔天的猎手布了那么久的网,就盼着徐君入局,谁知不仅逮到了杨亦信,到晚饭时还盼来了那为人随性得很的林询旷。

燕绥淮郁闷得不行,吃着吃着忽就停了筷子。旁人问他,他就答手疼。

杨亦信是他在序清山的同窗,可他当年除了顾步染,最瞧不上的便是他杨亦信——其实人家性子好得很,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但那人一天到晚都在笑,还不是那种淡笑,笑得明媚又张扬,很烦人。

可他的笑哪里烦人?不过是燕绥淮不喜欢他罢了。

自打徐云承不知怎的与这杨亦信相识后,那人便总缠着徐云承,一点儿也不见外。偏偏那时徐云承也觉着没事,他们仨人玩在一块儿逐渐成了铁打的规矩,从前他人口中的燕徐二人变成了他们仨。

重要的是,那人还忒没眼力见。

看罢,他又张嘴了。

“阿淮,你当年不知为何突然变了性子,见我拔腿就走,一副要同我俩恩断义绝的模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如今一瞧,显然是我多想了。”

嗬!哪壶不开提哪壶。

“蠢货……”

燕绥淮低声自语,可那话却入了徐云承的耳底,徐云承狠狠踩了他一脚。

“呃……哈……”燕绥淮喘了口气才开口,他瞥了徐云承一眼,对桌上其他人道,“没事儿,不慎磕着了伤口。”

还不等林题问,那杨亦信已自报家门,他道:

“末将乃为杨亦信,字元戚,原为翎州顾家营一将,然我自请北上,自此卸任,约莫一月后北上。我原想着要好好游游那翎州的,忽记起阿承于平州任职,便匆忙收拾行囊赶来了。谁知竟还能恰好遇上了阿淮?这谁见着了不得夸句洪福齐天?”

燕绥淮笑得一点也没走心,只是除了徐云承,这桌上没人瞧得出来。

“翎州杨将,莫非阁下与那被誉为“碎水清刃”的杨延大将军有些干系?”林题问道。

“正是。”杨亦信抱拳,“家父逝世已久,有劳大人挂念。”

“将军鼎州一去,去的是哪一营?”

“烽谢营。”

闻言燕绥淮与徐云承二人皆抿唇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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