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复发(1/2)
旧疾复发
被赤缇找到时的苏禄绯,浑身僵直地晕倒在一处破败农庄的荒废地窖中。
江枫舟被掳走的第二日午后便被救了回来,只是赤缇一直拦着苏禄绯不让她前去探望,说他需要静养。
直到第七日坐不住的苏禄绯,强闯了江枫舟所在的南园,看到了那曾经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肌肤无一处完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之上。
他们说,江大公子废了。那些歹徒打断了他的每一根骨头,挑断了他全身上下十二处经脉,只为逼问他,瞳山掌令之子究竟藏在何处。
苏禄绯看着秦浅笙和四位医师昼夜不停地医治他,看着他一碗一碗地喝着浓稠苦涩的汤药,接受着施针、接筋、续骨时汗湿透了锦被和衣衫,不曾埋怨过一句,依然温润和煦地笑着安慰她,不要担心,不要哭,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不哭,站在南园之外,对赤缇说:“我想学武。”她再也不想经历任何一次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被屠戮、被凌虐却无能为力,也再不想藏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成为别人的拖累。
正如她暗暗发誓般的,如今的苏禄绯再也不会任人宰割。只是对那夜攀噬过肌肤上的爬虫,有着无法克服的恐惧。
长鸢在苏禄绯将手上的长腿喜蛛甩掉的那一瞬,便立刻上前将其踩成了一滩血泥,但为时已晚,他擡眼见到晕倒在礼王妃怀中,脸色煞白无半点血色的少主时,只觉全身的血都凝滞倒流了。
礼王府的乞巧宴因为贤王殿下的突然晕倒陷入了一片混乱,礼王妃在苏禄绯晕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慌乱地挥手命侍女快去请太医。几名夫人都围在二人的四周高声唤着“殿下”,却不知所措。
廊下侍立的黎周拨开人群,推了一把怔怔然愣在原地的长鸢,将怀中时常备着的药瓶,打开倒出了两粒药丸塞进了苏禄绯嘴中,回头怒喝道:“别愣着!快回府去接宝芙!”
长鸢回过神来,抽身向王府之外跑去。昱阳得礼王手信匆匆出了府去请太医院院首,南午则派人去请鸾京浅川堂的吴老。
贤王府的护卫很快控制了礼王府所有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出,所有宾客被这巨变惊得惶然不知所措。
礼王妃坐在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苏禄绯,抚着她苍白的额头和脸颊,揉搓着她的臂膀,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醒过来,急得哭出声来,“这是怎么了,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王府的医师速速跑来,一探苏禄绯的呼吸,竟是丝毫没有起复,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九桃拨开围住二人的几位夫人,将苏禄绯从礼王妃怀中扶起轻轻放平在地上,用力打她胸骨中下两指处,但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围观的众人因贤王侍女出格的举动惊呼,礼王妃一把推开她怒斥道:“贱婢!你要干什么!”
黎周和南午上前挡住了欲要将九桃拖拽走的礼王府家丁,黎周拱手急切道:“王妃娘娘,她在行急救之法。还请稍安勿躁。”
礼王妃不信用如此大力击打晕厥之人会是在行救治之法,一指九桃对王府家丁怒喝道:“放肆!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意图谋害主子的贱婢给我拉下去!”
当初赤缇为苏禄绯挑选瞳山护卫之后,秦浅笙派了医师教授他们急救之法。
秦素溪在建立浅川堂之初最看中防治与急救,所以对于心疾的紧急救治,苏禄绯的贴身侍奉之人都会,只是急救之法,在寻常世俗礼教看来,十分不妥。
九桃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要马上恢复少主的心跳,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之人的举动,见数次击打后苏禄绯的心跳仍然没有回复,立刻跪直身体,以她的胸腔剑突骨为定点中心,将食指和中指水平置于剑突上方,右手掌根在胸骨中部手指的上方,另一只手覆在右手之上,平稳、均匀地快速进行垂直用力施压。
众人皆对此等大逆不道的行径哗然,礼王妃快要被气晕过去,礼王则扶着夫人眼色凝重地看着九桃的动作,家丁们则与黎周一行贤王府侍卫对峙。
正僵持不下之时,长鸢带着宝芙率先冲进了礼王府,九桃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见宝芙来了,没有停下手上的按压,简短说道:“还没有恢复。”
宝芙立刻让七莺接替她继续按压,厉喝道:“都散开!”随后对礼王妃说道:“请娘娘命人在此亭中挂上帘幔,我要为殿下施针。”
礼王妃知道宝芙是浅川堂的医女,自苏禄绯归京以来一直随侍在侧,她不相信九桃,但是不得不相信宝芙。于是马上吩咐管家道:“按她吩咐,快去!”
王府侍女、小厮快速取来厚重的帘幔将柏荣亭四周围挡起来,又取来诸多烛火将亭中映得明亮。黎周带人将柏荣亭团团围住,他警惕地扫视着神色各异的宾客,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长鸢,面无血色,嘴唇都在颤抖。默默叹息一声,没有言语。
长鸢闯下的滔天大祸,只怕立死都将会是他的奢望,乔渲、临一等一众内院侍从,今日当值的侍卫也都难逃玄翼刑讯和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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