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管家碰一下被打得通红的脸,慢条斯理道:“侯爷别喊了,他刚送太子出府,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
“你——混账!若继儿有事我要你们拿命来偿——咳咳、咳咳!”
江岳怒急,边骂边咳嗽,撑着身体下床。
管家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也不提搭把手的事情。
江岳跌跌撞撞地冲下床榻,终于引来了外面候着人的注意,自幼跟在江岳身边的小厮冲进房,见此景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扶住江岳。
江岳抓紧小厮的手臂,连声道:“去!拿我的令牌去请城门领帮忙寻人!我要去见陛下!”
他的令牌可以号令城内城外两方大军,小厮手抖了抖,只觉得这玩意儿烫手。
管家在一旁看着,也不吭声。
待小厮领了令牌跑出去后,管家冷不丁道:“侯爷,您是太久没回来忘了吧,城门领是齐王的人,世子现在也在齐王麾下。”
说完,他整理好衣服,施施然离开。
费力去拿外袍的江岳神色一僵,他顿时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四起。
知闲斋。
侯府管家寻到江敛,乐呵呵地将江岳的反应都讲了一遍。
江敛颔首:“盯紧了,若他要出城,直接派个小乞儿去太子手下报信。”
管家不明所以道:“给太子报信?”
旁边品茶的江闲也看过来,疑惑地问:“这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刺杀江岳,是太子下的手。”江敛的声音轻飘飘响起。
“咔嚓——”
江闲险些将杯子捏碎了,愕然地望江敛。
除去江敛外,恐怕没人敢把刺杀江岳的人往太子身上猜,毕竟明面上,承安侯还是太子的心腹。
江闲放下杯子,皱眉道:“太子给你报信了?”
江敛微微扬唇,“没有,但我知道是他动的手。”
哪怕今世与上一世有诸多人与事发生了改变,但太子的手笔依旧如此,一模一样的局。
为此,他特地往太子私兵名单上的几个人去了信,得到了复命的回复。
侯府管家茫然地问:“太子和承安侯不是一路吗?他为什么要动承安侯。”
江敛淡道:“承安侯是沈周如放到太子身边的枷锁,太子要想夺帝位,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承安侯。”
外人看沈无非稳坐太子位,手下几员大将并驾齐驱,还有承安侯保驾护航,只有真坐到太子的位置上,才知道沈无非被束紧的双手双脚。
如同不是世子就一定会继承侯爵一样,太子也并非一定能继承皇位,尤其是现在还有个齐王虎视眈眈。
江闲摆摆手,“如此正好,太子也要对付承安侯,那我们就当一回渔翁。”
太子想让江敛和承安侯斗,江敛反过来捡他们二人的漏,也算是回敬一局。
同一时间,江岳已经收拾好自己一脚深一脚浅地挪出了侯府。
走出侯府大门,他忽然有种窒息感。
被外派领军三四年,再度回京,在京城竟然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京兆衙门、大理寺卿、城门领,没一个能信得过的。
可悲,可笑!
江岳呼吸微乱,迈步上了马车。
他已经把沈周如特赐护他入京的兵将全部派了出去,他们是外军,但眼下江岳顾不了太多,这二十个兵是他在京城最后的依仗。
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兵和城门领的气质全然不同,稍稍看一眼,就能分得出这是不是外军。
很快,太子就收到了下属来报,称承安侯私派外军在城内大肆搜捕,都将京兆原先搜查江二公子的动静盖了过去。
“找到江继了?”沈无非问。
下属道:“暂时没有,承安世子那边也没有动静,现在只能在京城里一片一片的找。”
沈无非用食指托住下巴,表情略显疑惑:“江敛出手非死即伤,他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江继和
承安侯?”
下属想了想,说道:“现在世子也动不了承安侯吧,他应该是会从江继或者孙晴晴下手。”
沈无非垂眸沉思,半晌后道:“罢了,让承安侯寻去吧,他肆意动用外军的事情应该传到父皇耳中了。”
下属点头:“承安侯带着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去的,就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做什么?
沈无非笑一声:“自然是趁着父皇对他还有耐心的时候,处理掉江敛的世子之位。”
没了世子之位,江敛就是个从五品小官,或许可以在齐王的势力里立足,但对外可就不够看了。
下属小声问:“那我们的安排?”
沈无非颔首道:“去传信吧,玄州那几块儿可以动了,通州都是散兵散将不足为惧,待海隆身死,边关就是他们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