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2/2)
带着个人真不好走,有人提议把孟厘春扔下,本还想拿他做筹码的山迪咬牙同意。他们本来是想灭口的,但枪不消音怕暴露踪迹,又不想白白放过孟厘春,此时正好路过一片湖泊,就往他身上系了几块石头扔湖里了。
溅起的水花有点大,动静也不小,山迪等不及人沉下去就带手下跑了,不出多远就听到一声哭喊,接着又是一道入水声。
孟厘春刚刚清醒,瞬间又被窒息感笼罩,眼睛睁开又涩又痛完全看不清周围,有什么东西从口鼻灌进身体,使得肺部胀痛,喉口像被用棉花堵着一般反胃难受。他挣扎着,却始终感觉有一股力把自己往下拖,渐渐他感觉到了,自己在水里!当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他立刻没了挣扎的力气,幼年对于水和游泳的恐惧时隔二十多年再度在脑海里浮现,击垮了他的意志。
小时候爸爸非逼着他学游泳,他呛了几口水就哭着去找妈妈,妈妈也是个旱鸭子,非常能共情他对水的畏惧,把他扛上肩头,躲避爸爸玩笑般的追打。
孟厘春从一开始的哭哭啼啼转为哈哈大笑,笑爸爸追不上来,但他忘了妈妈可是很爱爸爸的,怎么舍得他受一点气。
于是妈妈停下来将孟厘春交出去,“我可没笑啊,不许生我气。”
爸爸把他接过来,按在湖边的草坪上挠痒痒,之后闹累了,三个人一起躺下来看蓝蓝的天空。孟厘春睡在中间晃脚丫子,鼻端有青草香吹拂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睡眠神经。
睡意朦胧间,他听见爸爸说要去面试一份家教,说不习惯在家做全职主夫。先前为了迁就顾景禾的工作他们举家搬来光州,为此还辞掉了稳定的教师工作。
回忆到这里时,画面突然加快。他看到了过几天跟爸爸去面试的自己,看到了许绍引一个人在玩跳房子的游戏,然后是被逼迫交往和侵犯的记忆,再然后他离开光州,在剑川开启另一段旅程。
艾佛浓的相貌在之后浮现,但他怎么又在哭,孟厘春口吻无奈,“哎呀,好委屈。”
没多久有关他的画面又散了,孟厘春重新变回小孩子,回到那个被逼着下水的下午,躺在父母中间微笑呓语,看样子他做了个好梦。
走马灯一般的回忆结束,压迫着胸腔的窒息感忽然消失,口鼻也变得通畅,甚至还能闻到回忆里的青草香气。他睁开眼,模模糊糊看不清周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轻轻应一声,接着被揽进一个不算宽厚的怀抱,抱着他的人情绪激动,哭得一抽一抽。
这种哭法,也不像是艾佛浓。孟厘春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是谁,却挨不住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又昏睡过去。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艾佛浓捏着手机在电话这边沉默,有人提醒他赶紧上飞机。
“那个证人说除非朗费罗的直系过去,否则不肯轻易把知道的情况告诉别人。我们得尽快把线索捏在手里,晚一秒证物和证人就有被清除的危险!”
边上的人这么告诉艾佛浓,同时电话那边的人也在说:“你夫人的命由你决定,半小时后我们要见到你人!”
飞机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噪音,一定程度上扰乱了艾佛浓的思绪。
到底是上飞机还是回去生日会,是要线索还是阿厘,他在犹豫。前
大概也没有很久,艾佛浓做出了选择,告诉匪徒抓错人后果断挂断电话。
“A先生,该上飞机了!”
艾佛浓摆手示意安静,他走到天台一角联系乔满玉,“不管你在哪,立刻去纽伯堡参加生日会。”
乔满玉不情不愿,“本来要去医院看爸爸的,中途被一个疯子缠上,他说你撤了对他们研究院的投资,现在分化剂的项目都快做不下去了——”
“阿厘出事了。”
乔满玉紧张地吞咽,“啊?”
艾佛浓此刻的语气态度连和气也算不上,冷酷地给乔满玉下达命令,“我要你去把他换出来,武装部队已经准备好,会在人质交换完成后击毙绑匪。”
迟迟得不到乔满玉的回应,艾佛浓声音越来越冷,“学长,你不会以为我是慈善家吧。”
乔满玉倒吸凉气,他当然知道他不是。有时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包括艾佛浓的至亲、至爱,都要了解他隐藏在天真纯善面孔下的伪善和冷漠。他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而是本性一直如此,只是以往隐藏得很好。
他之所以会意识到这一点,是发现对方早在国内就计划着让自己做孟厘春的挡箭牌。他为四海提供信息素,博取自己的信任;他买通父亲的医生,把一家人骗来挪约,利诱自己做下危险的交易,所有的一切,都是艾佛浓的计划。
这些真相来自于一封匿名信,当乔满玉去找艾佛浓对峙,对方痛快地承认。他不怕在乔满玉面前暴露真面目,他用钱权捏住了乔满玉的命门,就像从前麦卡对他做得那样,他很好地学习到了精髓并化为己用。
艾佛浓声音冷酷,“我随时可以撤掉你父亲的呼吸机!养着你和你孩子的目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乔满玉低声,“知道了。”他让司机掉头去生日会,路上意识到这一趟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提前在手机上写好了遗书,写到有关女儿的部分时,眼泪簌簌落下,手抖得一直摁错键。
抵达现场后,得知武装部队居然在指挥上出了错误——有人提前对绑匪开枪,导致匪徒挟持人质紧急撤退。
这与艾佛浓的计划不一样!
“赶紧去救人啊!”乔满玉急道。
“夫人,救不救我们得请示A先生,毕竟现场的安保也得有人来维护。”
“救人质!这就是A先生的命令!”乔满玉意识到艾佛浓与这边的指挥似乎沟通上出现了问题。这帮雇佣兵全是外聘的,只听自家总指挥的命令,乔满玉喊不动他们,只得回头去找来时乘坐的车辆,赶下司机自己去追,他当然不敢一个人冒然行动,只远远地跟着匪徒的车确定位置。他联系朗费罗家族的人,以艾佛浓夫人的身份强势命令他们赶快来救人。
他害怕艾佛浓,但对孟厘春的感激却是真心的,不光为他帮忙夺回女儿的抚养权。
上回包裹错寄,孟厘春在返还时往里面塞了张银行卡,这笔钱孟厘春没说赠送,只说不着急还,即维护乔满玉的自尊心,又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对方一而再地伸出援手,乔满玉也并非不知感恩。
一路追着匪徒到山林脚下,乔满玉跟着一队人进去。在里面转悠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发现匪徒的踪迹,遥遥只见他们正往湖里扔什么东西,他想到一个可能,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尖叫。
声音惊动了绑匪,这伙人一溜烟就跑了。乔满玉没有跟着大部队去追,直奔湖泊而去,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谁的劝阻也不理。
离湖越近,腿就越软,明明前段时间接受过心理治疗已经好很多了。他安慰自己不该害怕的,水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孤僻,没多少伙伴,别人成群结队在那玩,而他唯一的朋友,是家门前那条河。
他喜欢水,它就像母亲一样温柔,没有尖锐的棱角,无时无刻不做好了拥抱他的准备。他喜欢被水轻轻地托起身体,滋润干巴巴的灵魂,他从中感受到的自由和包容,是其余任何时候都不曾体会到的。
小时候他从水中获得充实感,长大后与水并肩作战,成为传说中最有潜力的新人,之所以是传说,因为他很快就陨落了。
他为了爱情,放低了尊严,放弃了梦想,把生活和爱情经营得一塌糊涂。他愧对父母和曾经的队友,更对不起自己。他放弃大好前途,选择成为某某的妻子,他的固执毁掉了自己,他明明可以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明明可以在爱情以外的领域塑造自己。但他没有,所以脱离那段爱情后再看自己,他悔不当初。
在离湖泊还有一米左右时,恐惧在一瞬间到达巅峰,不断有声音在他脑海叫嚣着停下脚步,此刻,他也不知道支撑着自己救人信念的,到底是对孟厘春的感激,还是想证明自己可以克服对水的恐惧,证明他一定能走出糟糕的过去。
平静的湖面上,月色映照出的粼粼波光,像母亲充满鼓励的温柔眼神。
他闭上眼睛,从地势稍高处跳了进去,当身体接触到水的刹那,恐惧和紧张瞬间被抚平,没有预想中的窒息,像归乡一般感受到了宁静和自由。
终于把孟厘春拖上湖边,乔满语连歇气的时间都没有,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轮流进行,在对方呛出第一口水后,才后怕地哭出声。
旁边的保镖喋喋不休,认为他不该那么冲动自己去救人。乔满玉把脸埋在孟厘春肩上哭,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过去终于正式成为过去,明天也会是新的一天。从抛弃自我到被爱情抛弃就停止转动的人生时钟,指针也终于“咔哒”往前移动了一格。
孟厘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环视周围,是一间装修奢华复古的卧室,配备齐全的医疗设施。几个医护打扮的人一见他醒,立刻有序围上来做检查。
医生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立刻起来,“A先生先前一直在这,刚刚才离开。”
“这里是......医院?”
“是A先生的家。”准确来说,是开在朗费罗主宅内的私人家庭医院,各种设备齐全,一应工作人员到位,除了不接收外来患者,与外头的医院并无不同。
“我好像溺水了。”
“是的,先生,您昏迷了快12小时。”
“谁救了我?”
一个护士回道:“大概是A先生派去的人。”
孟厘春没再追问,若只是奉命行事的人,怎么会哭得那么厉害。他想下床走走,几个医生对视一眼劝道:“在卧室走走就好,外面有点乱,额......场面对您或许还有点血腥。”
于是孟厘春被搀扶着来到窗边透气,楼下草坪上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接着看到两个壮汉擡着一个担架往外飞奔,行过之处全是鲜血,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梅思薇。艾佛浓出现在最后,他送走姐姐,回头望了眼孟厘春的窗子,见到爱人已经苏醒,立刻飞奔回卧室。
“你醒了!”
“是麦卡吗?”
两人同时出声。孟厘春仍旧站在窗前,只要稍一偏头就能看到草地上延伸了一路的血,“你对他做了什么?”
医生们识趣地收拾东西离开,艾佛浓耸肩笑说:“别听了,你会吐的。”不必撒谎,这对他没好处,麦卡的事阿厘迟早会知道。在有些事上,该选择坦诚还是隐瞒,他心里有数。
母亲总说他是谎话精,撒谎撒出经验来了。这不假,不过他最擅长的不是撒谎,是在真相的基础上编造半真半假的谎言。
就像很多年前他向玛姬夫人指控母亲虐待,成功得到夫人怜悯的吻和一屋子玩具,但其实生活贫困是真、备受母亲冷暴力是真,常年遭受身体上的虐待却是假的。
全部的谎言与一半的真相,似乎后者更容易被相信。所以他面对阿厘,也总是将本性藏一半露一半。
“小A,希望你没有做跨越底线的事。”孟厘春担忧地说,“你老实告诉我,麦卡有生命危险吗?”
“什么叫跨越底线呢?”艾佛浓走过来和他靠在一起,背靠窗、肩并肩,“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关在地下室长达一周,放蛇虫鼠蚁进去吓唬他,这算跨越底线吗?如果这不算,那我也没有。”艾佛浓往窗外凉薄一瞥,轻声嘟囔,“他命真好,千里之外还有姐姐挂念,我就没有。”
楼下的管家正在指挥众人清理草坪,水流冲刷走了血迹,转瞬恢复原状,无事发生。
“但你现在有了会时刻挂念你的男朋友。上次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不止上一次,每一次。”
艾佛浓眼里闪过动容,“我常说很幸运能遇见你,这是真心话。”他把脑袋歪在孟厘春肩上,亲昵地蹭他脖颈。
“苦尽甘来了宝宝。”
“对不起,我有时忙起来是会顾头不顾尾。”
“很累对吗?”
“我不怕累,就是心烦。”艾佛浓诉苦,“管理那么大一个家族,每天回来还要学习处理公司的业务,但老实说,公司现在我完全插不上手。三姐的爸爸,也就是当初跟我一起来挪约的骨干之一,他先我一步在公司站稳脚跟,牢牢压了我一头。留我在背后查什么爆炸案,子弹我挡了,障碍我替他扫了,他安安稳稳坐享其成。”
孟厘春反手抚摸他的脸颊,“要不要我教你反击?”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劝艾佛浓要先上进,建立好资本再作对抗之类的鸡汤。
艾佛浓哈哈笑道:“原来你也会使坏啊。”
“职场上的你来我往罢了。”
艾佛浓摇摇头,“没关系,一步步来,每个人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你不用帮我,多疼疼我就好。”另外他也对这次绑架案表达了歉疚,“知道你被抓走的时候我已经上了飞机,只能远程操控救人,这中间出了不少差错,吓到你了对吗?”尽管生日会的安保交给了一个放心的手下去做,结果还是被出卖。
“是谁救了我?”从醒来孟厘春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异国他乡,谁会抱着他哭成这样,“满玉吗?”除开艾佛浓,在剩下认识的人里,似乎也只有乔满玉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
“是我的手下。满玉回国了,他父亲的病已经稳定,我出钱送他们回去修养,疗养院也找好了,算是我补偿他的。”艾佛浓刚上来的时候特意换掉溅了血的衣服,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焕发的青春洋溢,正是孟厘春最熟悉的模样,“抱歉,又做了不成熟的事,不光害得你伤心,也把满玉置于不利的位置,是我没有考虑到方方面面。”
孟厘春又叹气,“算了。”
“你原谅我了?”艾佛浓手指捏着他睡衣下摆揉搓,好似忐忑的样子。
孟厘春如实说:“你站在你的立场做事,我无可指摘。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一点伤心。”
“以后不会了!”
“以后有事多跟我商量,我们是恋人,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呢?”
艾佛浓慢慢站直了,老老实实“挨训”,不过两秒,他突然伸出手做出讨要的姿势,咧着白牙笑说:“礼物呢?”
孟厘春一掌拍在他手心上,“丢了,下次补。”
“没丢,我找到了。”艾佛浓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帮你换衣服的护士,从你贴身的口袋里发现的。要是家里的钥匙应该放在行李箱里才对,带来生日会做什么?所以,你要送我房子吗?”他笑眯眯地猜。
孟厘春看了钥匙两秒,垂下目光否认了,“不知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自己都忘了是哪里的钥匙。”
“那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艾佛浓不依不饶追问,“不会是掉在那个湖里了吧,我这就让人去捞!”
“别折腾了,这怎么找得到。是一只手表,我回国再补给你。”
两人才聊一会,艾佛浓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他离开后,孟厘春也无了睡意,在卧室里转了转,书柜上有几本挪约故事集,他随便挑了一本打发时间。
“咔哒”,卧室门开了,孟厘春以为是医护,不想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突然凑到跟前。
孟厘春记得他,“罗密欧?”
罗密欧一脸甜蜜蜜地笑,从身后掏出一个平板,“有人要对你说几句话。”
屏幕上是早就接通的视频电话,乔满玉的脸赫然出现在里面。
他们在这边说话,罗密欧去了放药的茶几上挑挑拣拣,找到其中灰色的药瓶回到镜头前,“是这瓶吗,乔。”
“这是……什么?”
一周后,孟厘春的身体已恢复大半,他有了动身回国的打算。这日,艾佛浓回到家没有、看见他,帮佣说他下午就出去了,有带上保镖一起,虽然不知道去哪,但人一定是安全的。
艾佛浓打电话过去,占线,再打,仍旧占线。
继续打,“小A。”孟厘春就站在后面,他回来了。
朗费罗的主宅过去是一位伯爵的古堡,第一任家主买回来后,安装了大量现代化的设施,使得房屋的设计风格有些不伦不类。
壮丽的夕阳,铺满了一整面古堡的墙,艾佛浓和孟厘春在余晖中散步,草坪连接着花园和树林,再往前还有停机坪。艾佛浓一一介绍着,他记得孟厘春的老家种了很多花,就说打算开垦一片花园出来,让他想种什么种什么。
“走神了阿厘。”走的这一路,全听艾佛浓在说,孟厘春话很少。
“确实在想事情,我刚去医院见梅思薇了。”
“哦,你去探望麦卡了。”艾佛浓侧过脸佯装看风景,不让孟厘春看到已经冷下的眉眼。
“听说他的跟腱有被啮齿类动物啃咬的痕迹,以后很难恢复正常行走。梅思薇要见我,是要跟我说一些事。”
“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艾佛浓倒也没猜错。梅思薇提醒孟厘春要小心艾佛浓,并告诉他很多艾佛浓不为人知的一面,病床上刚恢复清醒的麦卡则激动大喊,“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骗你!他根本不是为了你出国的!”
梅思薇说抱歉,我这样做确实有故意挑拨的嫌疑在,但也真心希望你能远离“危墙”。
孟厘春摇摇头,“说什么不重要了。对了,卧室房间里的药都要吃吗,好多我都看不懂名字。”
艾佛浓给了肯定的答复,“既然是医嘱,那肯定都要吃啊。”
气氛变得沉默,艾佛浓拉住孟厘春,指着夕阳让他看,“像画一样。”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草坡的最高处,面前视野宽阔,茵茵草地抱着一面湖,湖中装载着落日的倒影,被染成橘粉色。
煞风景的电话响起来,艾佛浓不让孟厘春接,“又是谁,刚打你电话就占线。”
“棠霖。”现在也是他。
艾佛浓嘟囔,“噢,前男友。”
孟厘春走远了一点去接,简短说了两句就挂了。艾佛浓有点吃醋,“和前男友聊天最忌讳避着现男友,知不知道?”
“是家事。”孟厘春补充解释道:“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不方便说。”孟琅不知为何突然去了剑川,还大闹了顾景禾的家,最后被抓去精神病院。
“你跟你前男友聊家事?”艾佛浓也不想显得自己很小气,“我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前男友让你生气,你是我第一任。”他说完抿着嘴笑得腼腆。
“我也没有很多。”
艾佛浓胳膊肘碰碰他,很不刻意地打听,“你到底有过几个前男友?”
孟厘春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好像是什么世纪大难题。
艾佛浓气鼓鼓的,“好啊,都算不清啦!”
同一时间,孟厘春说:“算上你的话,总共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