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1/2)
第61章 61
【纠葛】
艾佛浓的生日舞会设在一座古堡内,古堡内外配备有层层安保,骑着黑色机车和高大骏马的保安或雇佣兵绕着周围一圈圈巡逻。孟厘春没有邀请函,便作为梅思薇的男伴出席舞会,也正因如此,他被门口的守卫盘问了许久,被扣押了所有证件以及有梅思薇签下的保证书才得以进入。
天边的夕阳已沉下半轮,血红色的晚霞以太阳中心向四周散去,染红大片天空,及至边缘的云彩像被稀释过的一般,透出烂漫的粉紫色。
舞会现场来的大多是年轻人,草坪上的乐队正在演奏近来流行的摇滚乐曲,歌词充斥着暴力与叛逆、金钱与性,孟厘春和梅思薇分别带着狐貍和绵羊的面具相视一笑,两个虽然仍旧年轻,但性格却都喜静沉稳的人,此刻像误入异世界般不适应。
听周围的人说,艾佛浓还要过会到,“会晚来也不一定,他最近很忙的。”
梅思薇与孟厘春来到一处僻静点的地方聊天,“我想去朗费罗的主宅看看,那说不定有麦卡的踪迹。”
孟厘春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你认为麦卡的失踪与小A有关。”
“我不想伤你的心,但人是有多面性的,艾什于你确实是个很好的恋人,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了解,要说他对我们有多浓厚的情谊,根本是妄谈。”
孟厘春沉吟,夕阳的红温柔托住他的侧脸,像扫了一层薄薄的腮红。
“我之所以告诉一切,因为知道你是理智的,如果麦卡的事是真的,希望你能帮我劝劝艾什。”
孟厘春的目光透过面具望住梅思薇,“小A从小遭遇的一切,使得我很难判定如今发生的事——假如麦卡真的被他扣留了,到底是对是错。我不会以我的善恶标准要求他做什么,不过我也相信,以他骨子里的善良,不会让他犯下越过底线的错误。抱歉,我不愿意站在他的对立面,所以帮不了你,但我也会尽全力帮他守住底线。”
梅思薇没有强求,“不必感到抱歉,本就是我的请求唐突了。”
两人碰了碰杯,讨论起一旁的月季花品种,以及现在青少年的音乐品味怎么会是这样。
在夕阳完全沉下去前,有几个年轻人忽然骑着马进场,他们脱干净了上衣,扛着巨大的泡泡喷射机绕场一周,现场氛围顿时变得梦幻,宾客们笑着叫着将气氛推向高潮。
孟厘春轻轻吹起一个轻盈的泡泡,看着它飘往落日余晖,破裂炸开。忽然有人从背后搭住他肩,一个带着蓝色面具的金发少年很欣喜地开口,“你不是去医院看爸爸了吗?”他又想到什么,飞速掏出手机对着翻译软件重复刚才的话。
孟厘春怀疑少年是认错人了,“不必这样麻烦,我听得懂你们的语言。”
少年微愣,直接上手摘掉孟厘春的的面具,在看清底下的脸后,他惊叹道:“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真像!尤其戴上面具后露出的下半张脸,我刚都没认出来。”
少年是个年轻的alpha,唠唠叨叨话很密,“不过他挪约语不好,和我们交流都要用翻译软件,偶尔A先生会帮忙翻译。”
他提到的A先生,让孟厘春和梅思薇交换一个眼神。
说罢他也摘朗,金色的卷发末梢染上了一点落日橘粉,像极了太阳神殿下随侍的青年神明。
“罗密欧。”少年爽朗地自我介绍,听到前方有人在呼唤,随后笑着跑开。
孟厘春和梅思薇讨论一会A先生到底是不是艾佛浓的话题,忽然草坪上的宾客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众人齐刷刷望向一片高大茂密的藤本月季筑成的围墙,以孟厘春的角度看不到墙另一边的情况,但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诉他,艾佛浓来了。
围墙很高,完全遮住了来人身影。孟厘春隐约听到有马蹄踏步的声音,他向着围墙走去,每当有人从墙后转出,心跳就加快一分,当看清不是自己预想中的人也不会失望,反而升起更大的期望继续等待后面的人出现。
当落日完全沉入云中,夜晚悄悄爬了上来,与黑夜一同降临的,是从围墙后探出的黑色马首,骏马的额前被装饰上金与银打造的额饰,花纹精美繁复并有碎光跃动,随着马匹往前行进,身上的主人也逐渐露出真容。
孟厘春的视线从对方蹬着马鞍的黑色皮靴游移过蓝色牛仔裤,最后到赤裸精壮的上身,艾佛浓带着西部牛仔的帽子,面具松垮地垂挂在脖颈前,看不清是什么样式的。他笑着回应每一个与他打招呼的人,眼角眉梢都是张扬的自信。
梅思薇来到孟厘春身边,“变化真大。”
“嗯,很帅。”
从男生到男人的转变,也就仅半年。艾佛浓的变化在视频电话里看并不明显,起码孟厘春没觉察出什么,现场看冲击尤为大,让人激动欣喜的同时也感到一丝陌生。
艾佛浓骑马过来了,孟厘春仰起脸,情不自禁露出笑意,对方在路过他时,果然勒紧缰绳将马停下。
“你不是陪你爸去了?”艾佛浓目光扫过一旁的梅思薇,没认出戴着面具的姐姐。
孟厘春摘名字,“把我认成谁了?”
刹那间,仿佛有烟火盛开在艾佛浓眼底,印刻上永不熄灭的光,湿漉漉的眼球,水光流转,他欣喜却也忧虑,他拧起眉,佯装自然地直起腰,仿佛孟厘春只是一个普通客人,“去那边的花房等我,我马上来。”他骑着马走了,留下孟厘春和梅思薇不得其解。
“他们的眼神很怪。”梅思薇环视周围说。
周围人瞥向孟厘春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点鄙夷,刚才碰见过的罗密欧,眼睛里怒气更甚,在孟厘春前往花房时,他追上来低声警告:“你这该死的!A先生有孩子有妻子,到底是谁把你送进来趁虚而入的!无论你背后的势力是谁我都要告诉你,他们很恩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请你不要插足!”
起先,众人并不知道他们尊敬的A先生已有妻有子,直到那场绑架案的发生。那个名字叫起来有些费劲的oga连带几个月的孩子一起被抓走,A先生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人救回,之后就安置在朗费罗的主宅,出入皆有保镖。
A先生对他们很和善,尤其喜欢那个孩子,帮佣们常能看到他带着孩子在房屋或屋外的草坪上散步,还会向年长的oga讨教冲泡奶粉以及拍嗝的正确方法。
外人看来,他们无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罗密欧为了向孟厘春佐证这个观点,还向他说了另一件事。
孟厘春打断,“你刚才说的乔先生,全名叫什么?”
罗密欧的舌头像捋不直似的,费劲地说出孟厘春已隐隐猜到的那三个字,乔满玉。
“乔先生以前是非常优秀的游泳运动员,后来出了一些心理问题就不再下水。刚入夏那会,A先生带着他和孩子去溪边玩耍,是A先生一步步帮乔先生克服心理障碍,从刚开始踏入浅一点的小溪,再到深一点的泳池里游泳,这些陪伴和深厚的羁绊我们都看在眼里!”
“罗密欧!”艾佛浓从后追上两人,呵斥罗密欧忙自己的事去。
花房周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附近没什么人。艾佛浓与孟厘春隔着一段距离相望,天边最后一丝红色余晖在两人中间散了个干净。
艾佛浓强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现在的头号要紧事是“解释”,而不是叙旧。
“我可以解释你听到的一切!”
“现在也确实只差你一个解释。”孟厘春看向花房,“去里面说吧。”
艾佛浓从很久之前帮忙用信息素安抚乔满玉的女儿说起,“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被他救过,所以总在想该用什么回报......我以为这样就能偿还恩情。”
殊不知给将来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乔满玉为了父亲的病来到挪约,身上因沾染艾佛浓的信息素被敌对势力绑架。艾佛浓无法,只得将人救出后放到身边保护,说到底,对方身处险境是因为他,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负起责任。
花房里冷气十足,碧绿满目,一踏入就有寒凉绕身,透进心骨去。孟厘春坐上一张沙发,屋外草坪上绚丽的灯光透过玻璃墙壁、穿越绿植密密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如梦似幻的光影。
艾佛浓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紧紧依偎着孟厘春的小腿,他仰视对方,尽量把自己放在低一点的位置,他很知道怎样认错才最有效。
“至于被认作夫妻,一开始是旁人误会,后来......我就随他们去了。”
艾佛浓认为的保护一个人,要么让外人看起来两人毫无联系,要么将人彻底划入自己的地盘。一开始,他并非有意让人误会,只是他和乔满玉一A一O加上一个孩子的组合,实在容易惹人遐想,所以尽管他从未对外承认,但流言还是传开了。
“为什么不澄清?”孟厘春问,“任由其他人对你们的关系添油加醋,你不在意,满玉也会难做。”
当然是因为有乔满玉在身边做挡箭牌,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推掉巴结者送来的莺莺燕燕,以及最重要的,保护他真正想保护的人。他根本无法想象,倘若那日被绑架的是孟厘春,该是怎样的心慌意乱。
“你这样做,对满玉不公平。”
“他知道!他自愿的!我给了他父亲治疗所需要的所有费用,他也答应演好我妻子这一角色。”艾佛浓紧紧握住孟厘春的手,“所以在外我不能承认与你的关系,但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能理解的对吗?”
“演多久?”孟厘春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清楚现在的情况不是一句“理解”就能解决的,他考虑到的是方方面面。
艾佛浓回答不出,只要他一日坐不稳朗费罗家主的位置,就有各种危机在暗处四伏。但即使他达成了祖父那般的成就,就能保证所有人安全了吗?所以要演多久的戏,他回答不出。
“倘若要几年,我们的感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艾佛浓顷刻间皱起眉,“我不会和你分手!我知道把你变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是委屈你了,但也是基于现实考虑的。”
“小A,有些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当初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起码也要告知我一声。”孟厘春深深叹气,“你太不成熟了。”
“对不起。”
孟厘春没有回应他的道歉,“我个人的情绪先放一边.......”
“不能放!”艾佛浓急急打断:“放在心里一直不说,迟早会出事的。”
“好,那我如实告诉你,这件事确实让我心里不太舒服,但既然你说得头头是道,也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所以,我想把因为这件事引起的情绪变化先放一边。”
“知道了…….”
孟厘春娓娓道来:“小A,感谢你考虑到了我的安全问题,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可以有很多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把一个无辜的人拉来做挡箭牌,我不认可这样的做法。假设满玉真的出了事,到时我们该如何面对彼此,我们的感情中间将永远存在一个人、一道裂痕,这是哪怕再长的时间也无法抚平的。
另外,我不是个只注重爱情的人,工作、生活和社交对我来说同样重要。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的关系转为地下,有朝一日被人知晓,我的工作怎么办?生活和社交场中的个人名誉如何恢复?我的桃色新闻甚至会影响到公司的股票和声誉,你让我如何面对用心栽培我的上司,以及这份我付出无数心血的工作?”
艾佛浓眼睛一亮,好似这不是什么难题,“我可以养你!”
孟厘春摇摇头,“被圈地豢养的只能是宠物,作为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上必须拥有独立自主的能力。”
“你不愿意依靠我吗?”
孟厘春耐心解释,“我认为你刚才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思是“依附”,我做不到完全依附另一个人。”像菟丝花一样,只会用柔弱的枝条缠绕住橡树粗壮的身躯,借力往天空的方向攀爬,呼吸不属于自己的上层空气。
艾佛浓喉结上下滚动,唇抿得紧紧的,让他真正难受的,是孟厘春冷静的情绪,哪怕被骂两句也好,起码还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存在。他现在就像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犯人,因为摸不清审判官的想法忐忑不已。
“其实,你也别担心,”艾佛浓僵硬地笑,“平息舆论很简单的。”
“舆论平息了,就能代表它不存在吗?”
“那就尽量不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孟厘春含笑不语,眨动的睫毛末梢,跳跃着星星般的光点,照亮琥珀色的眼波。艾佛浓以前最喜欢看他笑,打从心底会感到温暖,现在却是越看心越凉。
“总之只要不分手,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艾佛浓干巴巴道。
“我对恋人的期待,只要求一份纯粹、真诚的爱。”
“难道我的爱已经算不上存粹了吗?我这个人在你眼中也算不上真诚了吗?”艾佛浓哀戚戚地揉捏他的指骨,时不时放到嘴边亲吻,“我只是有些事没处理好,我答应你,我会马上想办法让一切恢复正常!”
孟厘春摇头,“我没有逼你,你也不要急着许下承诺。况且你已经把满玉架在了这个位置上,澄清身份后,他该如何自处,又是否会再遇到危险,这些你能料到吗?”
“这不行,那不行,怎么做都不对。”艾佛浓表情委屈极了,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预备怎么办?”
孟厘春没有想好,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他可以理性地分析由此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却唯独没想过该拿这份感情怎么办。这件事单论对错,艾佛浓也不算错,只不过正好事情发展到那,他就做了当下看起来最正确的选择。
由此孟厘春也发现,他和艾佛浓在思想观念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这种分歧是年龄带来的、生长环境形成的,将来若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要么继续磨合,要么......分手,否则总有一方会痛苦。
艾佛浓沮丧,“早知道就不来挪约了,我太冲动了。”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孟厘春暗暗叹气,说到底,艾佛浓之所以会来挪约,也是因为当初孩子的事给了他太大打击。尽管孟厘春仍旧认为当初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每每艾佛浓因此伤心,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艾佛浓把脸枕在孟厘春膝上,不一会就有湿润的感觉浸透他裤子面料直达皮肤,凉津津的。
花房没有开灯,仅有的光是外面透进来的,植物被笼上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人也是。艾佛浓的眼泪攻势向来是最直接有效的,果然他一哭,下一秒孟厘春的掌心就贴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这温暖的片刻,把两人拉回到了过去,很多次他们都像现在这样,依偎着彼此的身体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
安静不过片刻,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艾佛浓不情不愿,接通过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眉头便紧紧皱起,“我马上来。”
他小心翼翼瞥向孟厘春,他现在有事必须要走,但这个档口真不是离开的好时候。
好在孟厘春一直是善解人意的,“去忙吧,我们的事回头再说。”
艾佛浓怕他不信,特意加重语气解释:“是真的有事!我雇的人找到了爆炸案的关键性证据,这一次或许能直接揪出幕后黑手!所以我不得不去见他。”
“没有不信你。”孟厘春起身替他整理衣领,“生日快乐,礼物等你回来再给你。”他擡头望向艾佛浓的目光坦诚,点点碎光缠绵着些许情意,脉脉在他眼底流动。
这久违的眼神让艾佛浓一时情难自抑,低头就想吻他,却被孟厘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侧过脸躲开了。
艾佛浓在失落中离开,路上不断安慰自己根本不必担心,以孟厘春的宽容与理性,以他总能第一时间跳脱出感性的漩涡就事情的本质进行分析,以他稳定强大的精神内核,以他......他一定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事后他们只要再好好聊聊就没问题,艾佛浓想着想着便放下心,只要孟厘春的爱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孟厘春一个人在花房静坐,手里捏着一把钥匙反复摩挲,这本是他要送艾佛浓的生日礼物。不久梅思薇发信息来说要先离开,疑似找到麦卡的踪迹,孟厘春有些疲倦就没有跟着,打算再过会回酒店休息。
思绪被一声巨响打断,花房的玻璃门一脚被踹开,来人一身悍匪打扮的模样,脸部裹得尤其严实,对外面扬声说了句挪约语,“这里还有一个!”
孟厘春听见屋外传来连续的枪响,以及乱哄哄的尖叫,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他额头,很快他被带到花房外的草坪上,用力推进惊慌的人群里。
匪徒有二、三十来个,个个武装齐全,最令人意外的是,现场的保镖也有几个出现在其中,看来是安保出现了漏洞。
为首的一个alpha不断叫嚣着让艾佛浓出来,草坪上无人回应,一片战栗的寂静。alpha愈加愤怒,扯前面的宾客说:“让艾佛浓.A出来,否则十分钟一个。”
今晚的客人大多与艾佛浓同龄,有些没经历过事的已经被吓哭了。
alpha的手下带来刚打听到的消息,有人看见艾佛浓来了现场没多久,又坐车走了。这让alpha感觉一腔怒火打在了棉花上,更是出离得愤怒。这会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
“天呐,这不会就是山迪吧!那个被艾佛浓挂在暗网上追杀的.......”
“听说A先生突袭了他们的村庄,最后只有他跑了,但他投靠的家族却不肯再接纳他。”
“那他这次就是来报复的!我们会不会死定了,这里的安保怎么回事,不是朗费罗家族的人负责的吗?”
一声枪响,所有人再度闭嘴。
孟厘春沉默着观察周围情况,现场的安保迟迟不来,不知是不是也潜入了奸细。他思考着扭回头,视线恰好与一名巡视的匪徒撞上,对方打量他几眼,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接着他被粗鲁地扣住手腕,强硬地带到那名叫山迪的alpha跟前。
孟厘春低头整理被弄乱的袖口,几个匪徒打开手机上的一张相片,不断与他对比相貌。
“见鬼,我看不出来这俩外国人长得有什么区别!他说他不是qiao难道就不是了?我看他就是!”
山迪捏起孟厘春的下巴,分辨两秒后果断地给手下命令,“联系艾佛浓告诉他,他夫人在我们手上!让他赶紧回来!”
对面的手下来不及应声,突然直挺挺倒下,太阳xue上的血汩汩流出渗入地面,转眼没了生息。
人群再度陷入惊慌,不过眼下更慌的是匪徒。
远处有狙击手,还不止一个。子弹来自四面八方,陆续有匪徒倒下,山迪低估了现场的安保,慌忙把孟厘春抓住挡在身前,他一边后退到安全地带,一边高声威胁暗处的枪手,“你们敢杀他!就不怕艾佛浓扒开你们的头皮灌马尿吗!”
孟厘春被拽得跌跌撞撞,被山迪和余下的同伙带上了一辆黑色suv。这伙人一上车就开始咒骂,其中一个嫌热脱了外套,孟厘春这才发现他身上绑着钢管炸弹。
估计他们一开始的打算是和艾佛浓同归于尽,但目标不在又差点被包围,不得不找个重要人质掩护着撤退。
那件外套很蒙到了孟厘春头上,眼前陷入黑暗后他开玩笑道:“原以为能坐你们车看看城市风景,真是可惜,来了挪约还没好好逛过呢。”
山迪把玩着一柄枪,闻言笑说:“先生,你是个有趣的人,换在平时我很乐意给你点一杯吉姆雷特,接着我们再调调情。”说完就拿枪柄击在孟厘春太阳xue上,看着人软绵绵地倒下后冷声问手下:“到底有没有联系上艾佛浓?”
“刚在里面就联系上了,但他那会正要上飞机去什么地方,我听见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你没告诉他我们抓了他夫人?”
“说了!说要用他换他夫人,但他说我们认错人了,随我们怎么处置。后面就联系不上了,但也基本已经确认他不在这座城市,我一个兄弟告诉我,在隔壁市看到了他。”
一手下纳闷,“到底是什么要紧事,连老婆的命都可以不顾。”
也有人疑惑:“不会真抓错了吧?该死啊,这群外国人在我眼里长得根本就没分别!”
“老大,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山迪冷哼,“一群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有辆白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司机骂了句脏话,提速拐进一条巷子,和那辆白车兜了几转后竟真的把它甩脱了,司机自己都觉得不可意思,“我还以为朗费罗家族没有废物。”
不过重新回到大道上,车上一行人都愣了,对面逆行而来三四辆白车,打着耀眼的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suv快速退回原路,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逃去,很快,他们被逼到到山林附近。
山迪作为这群人的首脑,迅速下达了指令,“马路上肯定跑不过了,去林子里躲躲。”
但弃车后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尤其他们还带着一个昏迷的孟厘春。林子里进了不少人,他们差点跟一群高大的雇佣兵迎面撞上,这群人又高又壮,走起路来竟一点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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