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别欺负她(2/2)
“哪个?”
翁桥无语了一瞬:“闻遥。”
“有点吧,”陈正泛说,“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如果是问段思远这个问题。
段思远会说:“嗯,喜欢。”
翁桥想,什么叫有点?
“你喜欢她什么?”
他对闻遥有偏见,因着自己喜欢的女生,于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从客观公正的角度去看待闻遥。
他想听听别的男生的想法。
陈正泛想了想,“漂亮吧。”
翁桥:“……”
翁桥等了等,陈正泛又干掉了一串,还是没有回答,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漂亮”。
“你这么肤浅?”
陈正泛好像很有道理似的反问:“你不肤浅吗?”
翁桥想想,倒也是。
“喜欢一个人,一个闪光点就够了,她很漂亮,够了,”陈正泛开了罐可乐,“嘶嘶”的汽水音叫人渴,他问翁桥:“你要吗?”
翁桥说:“要。”
陈正泛把手上的可乐给了翁桥,又叫了闻遥一声,“再来罐可乐。”
闻遥握了罐可乐,转身朝他抛,陈正泛接得准。
他们打球尽兴时,递矿泉水也是这样,闻遥第一眼觉得酷,于是苦练好久好久,终于百发百中,动作流畅帅气。
闻遥见陈正泛接住了,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盈盈如月,她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段思远坐在她身侧,一双眼睛始终不离闻遥。
翁桥看她笑,忽然想起那天下午,问段思远:“你喜欢的人…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呀,”段思远语气很轻,她笑了笑,也觉得自己荒诞。
“她甚至都还…不认识我。”
这场暗恋单得匪夷所思。
翁桥:“那你还…”
“可我见她一次,开心一次。擦肩而过就像个奖励,被她路过更是。”
彼时蓝天白云、万物蓬勃。
段思远说:“她笑起来,像个好天气。”
段思远很固执,翁桥知道。
其实后来有段时间,他父母放弃让一个能算无辜的女孩子承担责任和赔偿,是段思远没松口。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一星半点也不愿意。
于是默默担了,直到学业不能再拖,才松口回去上课。
段思远的最大秘密。
她曾想过辍学打工,把学校里的一切,包括隔壁班的闻遥一起抛在脑后。
可她不能见不到闻遥。
因为最颓败绝望的日子里,一眼就可抵灾抵难。
我看你一眼,我无所不能。
***
吃好差不多一两点,陈正泛沙发上凑合,闻遥和段思远两个女孩子缩在陪客躺椅上。
VIP病房的陪客躺椅也又大又宽敞,虽然两个女生睡也有点狭小。
闻遥买了一次性牙刷组合和几片一次性毛巾,洗漱干净之后,睡得无比自然,胳膊横在段思远腰上。
分明才第一次跟人睡,却行事不羁,像老生常谈。
腰韧而细的一节,有陷下去的曲线。
段思远怎么敢和闻遥面对面,可闻遥敢,段思远和她明亮的眼眸对视一眼,慌得当场转过身去,背对着闻遥。
夜色如墨。
病房里也漆黑一片。
明明四下昏黑,她却眼眸如光。
段思远心如擂鼓,狂乱的要跳出胸腔。
闻遥没有察觉,垂在腰际的手隔着衣服蹭了蹭段思远的肚皮,意识到了手感不错之后,她又轻轻戳了戳。
“远远,”闻遥轻声唤她,喜滋滋夸她,“想不到你看上去没几两肉,摸摸手感倒很好嘛!”
她说几句,又摸了两把。
段思远肚子上的肉紧,不像她,又松又软,摸上去像一团棉花,一看就知道跟奶茶、甜品、火锅脱不开关系。
段思远止住闻遥,有点无奈。
可能因为只有她心有觊觎,才总畏首畏尾,相处时渴望近距离,又害怕近距离,眼下除了心悸,还有点尴尬。
闻遥坦坦荡荡,才毫不忌讳。
闻遥额头抵在她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夏季轻薄的衣服。
一路烫进了心底。
房间里,男孩子睡着了,呼吸声响得很。
闻遥睡觉倒也不挑剔,一点一点萌生出了困意。
“远远,”闻遥拥了拥段思远,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声音轻了下来。
段思远还不困,听人在她身后近乎呢喃般絮絮叨叨,“你这样…累不累啊?”
她迷迷糊糊想着,她来病房,像在做客可是段思远好像…在照顾翁桥。
分明…段思远跟她差不多大。
“…”段思远沉默着听身后愈加渐缓和绵长的呼吸声,手心握了握闻遥垂在她腹前的手。
那双手暖乎乎的,柔软细嫩,段思远指腹粗糙,轻轻摸了摸她手背的细皮,搭了搭就收回了手。
不敢用力,不敢不克制。
沉默良久。
她说:“我不累。”
病室安静,她的回话像有回音,敲在没睡着的人心脏上。
困得迷迷糊糊的人没听清,也没意识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