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气死她了(1/2)
第45章 气死她了
闻遥是个睡相不太好看的人。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整个人横在段思远身上,胳膊和腿大大咧咧跨着。
段思远冲她笑了笑:“早上好。”
她醒得比闻遥早,肩麻手麻腿麻腰酸的, 一动不动撑到现在, 对着头发乱糟糟、醒的太早整张脸都呈现茫然的闻遥笑吟吟。
闻遥像只被揉乱了毛的猫,眼睛圆睁,呆呆地看着段思远。
闻遥发空的脑子晃过一个念头——段思远笑起来还挺好看。
闻遥:“……”
闻遥眨了眨眼睛, 怪异的感觉窜上脊梁,有什么似是而非的答案在心尖掠过,闻遥一思量, 又记不住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在想什么???
闻遥揉了揉眼睛, 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身在何处, 姿势有点尴尬,默默坐直了,也不看段思远, 只低声说:“早上好。”
她默默捂了捂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羞耻心。
她分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段思远笑着给她捋捋乱糟糟的头发,“要回学校了, 不然来不及了。”
闻遥低低应她:“哦。”
然后起床洗漱,把沙发上睡得鼾声大响的陈正泛拍醒,陈正泛睡得眼皮子都黏上了, 被拍得几乎要发起床气,听见闻遥的声音自我冷静了一下。
闻遥说:“起床了,回学校了。”
陈正泛起不来。
闻遥早期兴致不高, 又懒得发脾气,抱着胸问他:“怎么, 要让我拉你起来吗?”
神情冷漠、举止大爷。
陈正泛想,去他大爷的。
可他想了想, 没敢说出口,硬着头皮自己爬起来了,认命地去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醒得不太开心的闻遥脸色总很厌倦。
她搞不懂她在郁闷什么。
段思远给她绑马尾,把散碎的发丝束起,用月亮装饰的头绳扎好,被扎辫子的闻遥同学乖得不行。
段思远绕了三圈头绳:“紧吗?”
闻遥额前有毛茸茸的碎发,不需要特意留碎发也活力元气,漂亮的很阳光。
什么紧吗?
闻遥仰着脸看身侧的段思远。
她这样过于像个小朋友。
段思远松了松她的辫子:“有扯到头皮吗?”
原来是问这个。
闻遥摇了摇头:“不扯,挺好的。”
只是她许多年来没被人扎过辫子了,感觉…很新鲜,还有点控制不住的心痒痒。
白书研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姚朦担心自己的女儿适应不了,请了假陪在女儿身边,送她早期上学,给她整理书包和扎辫子。
白书研扎头发很温柔熟练,而且一点都不痛。
这么一对比,姚朦就是个莽夫,梳一把漏一把,还能扯得头皮疼,扎得紧绷绷的。
闻遥摸了摸自己的发辫,心弦总在乱,慌得站起身,催正好从厕所门出来的陈正泛走。
要走了才舍不得,又软软的问:“那远远,我们…下午见?”
段思远眼眸温和纵容:“好,下午见。”
闻遥一笑,又跟病床上被他们吵醒的翁桥说:“那…再见了,翁桥?”
其实闻遥也不知道和翁桥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但是…道别不可能说再也不见呀!
而且翁桥是病患。
闻遥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说:“祝你…天天开心、早日出院。”
少年唇色发白,倚在床头,似乎有点诧异和自己不对付的女生还会跟自己道别,听见后尾的祝福,忽然想笑,释怀了似的:“嗯,再见。”
所有人都…只祝他早日康复。
段思远送他们下楼。
翁桥的目光送至三个人连片衣角都看不见了才转头去看窗外,方才段思远给他拉开了窗帘,阳光很和缓。
时间真的还很早很早。
翁桥准备翻个身再继续睡会儿。
忽然想起段思远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诧异于段思远沉默而安静的暗恋一个人那么久那么久,为她不平、替她不值,又觉得没有必要。
段思远却只是很浅很浅勾了勾唇角。
她说:“有些人,遇到就够了。”
翁桥阖眼,小弧度的笑了笑。
那么段思远如今算是得偿所愿吗?她从前只期望偶然间可以看到一眼,说遇到就够,如今人在身边,对她笑、跟她闹、软乎乎地撒娇黏人,上着学也翻/墙出来和她见面。
好像对方的在乎程度并没有比段思远少多少。
谁没事干…来医院玩呢?
翁桥看着送完人推门而入的段思远,他暗落落喜欢着的女生此刻神情恬淡安静,忽视不得眼角眉梢的温柔。
她从前死寂,温柔都虚伪,带着愧疚。
翁桥问她:“如今,够了吗?”
段思远一怔,然后笑了。
她说:“我觉得…够了。”
翁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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