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第2层(2/2)
“三百年前,你的祖先也是这样杀死我的先祖。“莎玛兰的瞳孔分裂成双重竖瞳,上半截是人类的琥珀色,下半截是蛇类的竖瞳,“他们用毒酒伪装成琼浆,用谎言编织成婚誓。“
马巨擘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金罡裹挟着血色龙息喷涌而出。我看到那些龙息在触及莎玛兰的瞬间化作金色锁链,将她钉死在六芒星阵中央。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讥讽的笑,蛇尾突然暴长三米,毒牙深深刺入马巨擘的逆鳞。
“你错了。“莎玛兰的舌尖扫过马巨擘渗血的伤口,“我们蛇族从不主动背叛,是你们人类总在月圆之夜“
话音未落,马巨擘的脊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那些剥落的鳞片如盾牌般重组,组成遮天蔽日的龙鳞穹顶。我看到它的双目完全化作鎏金色,额间浮现出失传已久的“烛阴“图腾。
时空在此刻发生诡异的扭曲,我看见三百年前的画面在血色领域里闪回:年轻的人类帝王将毒酒倒入玉杯,蛇族公主的嫁衣浸透了琥珀色液体。但画面突然扭曲,公主的尾巴分裂成两个头颅,一个衔着玫瑰,一个咬着匕首。
“看清楚了?“现实中的莎玛兰突然出现在马巨擘脑后,蛇尾缠绕着它的龙角,“这就是你们编造的真相!“
马巨擘的瞳孔剧烈震颤,金罡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胸膛。我看到那些蕴含着龙族精血的金色光流,正通过伤口源源不断注入莎玛兰体内。她背后的血色领域突然沸腾,无数冤魂化作锁链缠住两人的身躯。
“为什么要用烛龙血启动禁制?“我抓住某个瞬间的破绽瞬移至场中,昆仑镜的光芒照亮莎玛兰眼底的疯狂,“你知道这会让龙族血脉暴走“
“暴走?“莎玛兰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蛇尾猛地刺穿马巨擘的心脏,“三百年前你们用同样的手段让烛龙王发狂,现在轮到你们尝尝被至亲背叛的滋味了!“
马巨擘的躯体突然膨胀到十米高度,破碎的龙鳞下露出流淌着金液的内脏。我看到它的脊柱正在异变成水晶般的结构,这是烛龙族血脉觉醒的征兆。但莎玛兰的毒牙已深深没入它的颈椎,暗红液体顺着脊椎逆流而上。
“你以为我在吞噬?“莎玛兰的瞳孔突然恢复清明,她徒手扯出马巨擘的心脏,“我在净化!“
心脏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化作金粉,那些粉尘在空中组成古老的龙文。我看到竞技场地面开始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归墟海眼,无数苍白手臂从深渊伸出,哀嚎着想要抓住那缕即将消散的金光。
“停手!“我挥剑斩断莎玛兰与马巨擘之间的因果线,昆仑镜的光芒照亮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你想知道为什么塔玛斯普选择背叛吗?“
她突然安静下来,毒牙从马巨擘逐渐透明的身躯上抽离。我趁机将镜子转向她,镜中映出的却不是现在的蛇女王,而是个身着嫁衣的少女。她捧着毒酒的手在颤抖,身后是族人期待的目光。
“他本可以逃走。“镜中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与莎玛兰完全重合,“但他选择留下,用我的毒酒杀死暴君,用我的尾巴挡住追兵“
现实中的莎玛兰突然捂住心口后退,嫁衣幻象在镜中碎裂成无数鳞片。我看到马巨擘残存的力量化作金光注入她的体内,那些本该致命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烛龙泣血,九幽同悲。“我念出尘封千年的咒文,昆仑镜映出归墟深处的真相:无数龙族骸骨堆砌成塔,每具骸骨的心脏位置都插着半截蛇牙。
莎玛兰突然发出悲鸣,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裂。上半身保持着人形,下半身却化作无数游动的蛇尾。我看到那些蛇尾的鳞片上刻满细小的文字,正是当年被篡改的婚誓全文。
“原来如此“我斩断最后一道因果线,任由莎玛兰坠入归墟海眼,“所谓背叛,不过是你们蛇族写好的悲剧。“
当最后一丝血色消散时,马巨擘破碎的身躯突然发出龙吟。它的脊柱完全水晶化,额间烛龙图腾流转着鎏金光芒。我看到它用龙爪在虚空刻下新的法则,那些字符与莎玛兰尾巴上的铭文完美契合。
三个月后的昆仑之巅,我摩挲着新得到的蛇形玉佩。唐顿把玩着从归墟带回的鳞片,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烛龙与玄蛇的共生契约?“
我望向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双头蛇图腾,那里正有银色光芒如丝线缠绕。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像是某个古老灵魂在诉说:当月光再次照亮双生蛇环,被封印的真相将会重见天日。
山风卷起我的衣袂,玉佩在掌心发烫。我知道在某个平行时空,莎玛兰的嫁衣依然铺在祭坛上,而马巨擘的逆鳞中,仍流淌着未说完的誓言。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罗占赫连勃勃身上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背后一双雪白色的双翼随之舒展开来,在双翼舒展开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寒意也随之从它身上迸发而出。漫天的暴风雪几乎是瞬发式的向外释放。
它对乐透显然也是研究过的。乐透在前面的预选比赛中每一场几乎都是强势获胜。
在深知乐透阿弗洛狄忒擅长空间属性能力的情况下,这位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直接动用了控场类的强大能力,不惜大幅度的消耗,也要强占先手。
暴风雪中的每一片雪花都充斥着强大的力量,无论乐透阿弗洛狄忒传送到它身边的什么地方,都要迎接暴风雪的洗礼。
乐透阿弗洛狄忒右手抓出天机翎,目光平和,一步步向对方走去。
在她身体周围,荡漾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
她笔直的前行,而对面暴风雪覆盖的区域越来越大,正在朝着她席卷而来。
但是,奇异的一幕也就在这一刻出现了,当暴风雪开始进入到她身体周围的银色光晕范围时,竟然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像是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乐透阿弗洛狄忒依旧在持续前行,没有任何的停顿。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而无论那暴风雪变得何等剧烈,只要一进入银光范围,都会寂静无声的消失。
贵宾席看台上,看到这一幕,颜海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它完全可以确定的是,在跟随自己前来之前,乐透阿弗洛狄忒对于空间掌控的领悟绝对没有达到现在这种举重若轻的状态。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扇空间之门,无论来的是什么,都会被她身边的次元空间所吞噬,根本无法影响到仿佛根本不在这个位面的她分毫。
暴风雪也在轻微的切割着空间,但美公子所到之处,那些略微破开的空间裂痕就会随之弥合。周围的银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映衬的她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
看到这里,台下的尹珏脸上已经流露出了笑容。
但…
零度冰封的爆发,让罗占赫连勃勃的暴风雪必然会随之削弱,会心一击的消耗极大。当零度冰封消失的那一瞬,它的防御和控场能力也随之降到了最低。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乐透阿弗洛狄忒手中的天机翎已经荡漾出层层叠叠的银色波纹,悄无声息的吞噬着周围的整个空间。此时的她,就像是散发着银色光辉的仙子一般,顷刻之间将暴风雪的控场完全消融的一干二净。
罗占赫连勃勃身体周围骤然亮起一层蓝色光芒,化为晶莹剔透的冰盾将自己守护在内,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那层层叠叠的银色光芒落在它身上,却已经将它化为了一个银色的光茧。
乐透阿弗洛狄忒心头明悟更加清晰,她是守护空间的使者,而不是空间的破坏者。此时的空间,没有裂痕,有的只是折叠与皱褶。这些奇异的变化,化为最强的空间束缚,已经是让罗占赫连勃勃动弹不得。尽管这些空间之力无法伤害到化身冰棺最强防御的这位赫连勃勃,但是,战场的主动权已经彻底丧失了。
下一瞬,银光闪烁,罗占赫连勃勃已经凭空消失。
各队的强者,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觉。
一扇扇虚幻的空间之门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那些之前就曾经开启使用过的空间之门又重新出现。顿时,数百个空间之门就那么凭空浮现于整个比赛的场地上空。
空气中浓烈无比的火元素顿时像是找到了数百个宣泄口似的,飞快的流逝着,令整个天空的红色都随之减少,温度也是随之骤降。
安狭芭芭雅嘎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妙,口中迸发着强烈的吟,双翼全力拍动,就朝着一个方向的空间之门冲了过去。
天机翎在空中舞动,化为一圈银色光辉,银光缭绕,隐隐带着几分天之玄圆的味道。那一个个之前在开启空间之门时留下的坐标在天机翎的引导下骤然合拢。每一个空间坐标都精确地出现在整个链条相应的位置上。
合拢!
一扇扇虚幻的空间之门被安狭芭芭雅嘎撞碎,被烈阳花精族爆发的火焰消融,但更多的空间之门却已经是缠绕而上,强大的空间之力产生出层层束缚,令安狭芭芭雅嘎的翅膀随之僵硬,再也无法拍动。尽管在它们拼命的挣扎下,空间之门在纷纷破碎,但也无法阻止它们身体从空中的坠落。
乐透阿弗洛狄忒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哪怕是在逸麟无花果树的加持之下,这一下的控制也是令她有些透支了。无论是精神力还是血脉之力,都出现了虚弱的状态。
但也就在这时,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突然从逸麟无花果树体内涌来,周围的时空在这一瞬仿佛又重新变得舒缓和平和起来。之前因为双方战斗碰撞而破损的空间裂痕瞬间弥补,乐透阿弗洛狄忒也只觉得浓烈的空间元素还带着另一种奇异的能量涌入自己体内,令她顿时产生出一种充实的感觉。
天机翎上银光迸射,空间束缚之力骤然增强。
“轰——”的一声,安狭芭芭雅嘎已经狠狠的从空中砸在了地面上。身躯强大,重量自然也大,这一下虽然它的防御力很强,却也是在比赛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摔了个七荤八素。
阿基拉酒吞童子的金罡本身已经很强了,但在这闪电长矛的麻痹太狠,它这次终究没敢选择硬碰硬,强忍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右脚跺地,身体斜刺里冲出。
云勍湿婆右臂上的黄色光芒变得越发强烈起来,猛然一甩手臂,牵引着闪电长矛改变方向,直奔阿基拉酒吞童子追来。与此同时,它身上的甲胄再次迸发出玻璃光泽,一股反弹力在它背后迸发而出,推动着它的身体犹如一颗琉璃炮弹一般撞向阿基拉酒吞童子。
没办法再闪躲了,闪电长矛来的实在是太快,无奈之下,阿基拉酒吞童子只能是再次重剑斩出,崩飞了闪电长矛。但下一瞬,它就已经被侧面撞击而来的云勍湿婆直接撞击的飞了出去。身体在麻痹状态的情况下,金罡的防御根本不能完全作出,这一下直接被撞的口喷鲜血。
无论是任何观众,在这个时候自然都看得出,阿基拉酒吞童子的装备实在是太吃亏了。对方单是凭借盔甲和闪电长矛,再加上琉璃石的天赋能力,就将它压制的根本发挥不出自身的力量。
双眸之中,金红色光芒吞吐,背后双翼猛然拍动。它没有后退,面对阿基拉酒吞童子的冲击,而且很可能是舍身击的冲击,它选择了直接迎击。身形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金红色凤凰,一往无前的朝着阿基拉酒吞童子冲去。
此时的阿基拉酒吞童子,已经再次陷入了不利的局面。漫天的金红色,看上去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就在这一瞬,阿基拉酒吞童子的双眸之中,紫金色光芒迸发而出。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犹如实质一般,狠狠的刺入了云勍湿婆的眼眸。
这是瞬发的精神冲击,根本是避无可避的攻击。
云勍湿婆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之海在瞬间就被掀起惊涛骇浪,自身的火焰都在瞬间溃散了近半。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也来的太强烈了。
阿基拉酒吞童子背后的翅膀拍动的更加剧烈,速度有增无减。就趁着这瞬间的机会强行切入,双方几乎是在须臾之间,就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急速前冲的阿基拉酒吞童子,身上带起一股狂风,刹那间,身上的罡气似乎发生了一些颜色的变化,眼眸中的紫金色光芒尚未收敛之时,他人就已经来到了云勍湿婆身前。
双手在身前一圈,一股古怪至极的力量骤然迸发,竟是将云勍湿婆身前的真火带出了一片空洞,然后他用力拍动双翼,推动身体的同时收敛双翼,就是从那火幕之中穿入,右掌直奔云勍湿婆当胸印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谁都没想到云勍会突然失去对湿婆真火的掌控。而远处观战的观战者们,也包括贵宾席甚至是包间内的皇者们,神识足够强大的感受到的都是阿基拉酒吞童子那瞬间爆发的强大精神力。
在那一刻,他的精神力完全凌驾于云勍湿婆之上,更是迸发出强横无比的精神冲击。
云勍毕竟是一代强者,受到精神冲击,额头上的金纹荡漾起道道金色涟漪,飞速的稳定着精神之海,甚至在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前,它就已经发动了自己的本命技能。
炽烈的金红色火焰瞬间爆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令它整个身体竟然都剧烈的燃烧起来。
阿基拉酒吞童子的手掌拍击在云勍湿婆胸…
纯粹的黑暗、纯粹的侵蚀。但那黑暗却犹如一张大网,正在向对方步步紧逼。
这是强攻和掌控的对抗。阿基拉酒吞童子的看上去始终都很平静,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也没有什么天象相合,但以云勍湿婆强大的攻击力,却就是无法冲出那一道道缠绕而来的暗黑触手。
阿基拉酒吞童子的眉心处,隐隐有暗紫色的光晕在涌动,它的精神波动向外扩张,暗元素不断的融入,就连比赛台的地面,都随着暗元素的侵袭而渐渐变成了紫黑色,犹如沼泽一般,让云勍湿婆寸步难行。毫无疑问,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比赛场地必须要大修一下才能继续使用了。
“吼——”云勍湿婆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妙,继续这样消耗下去,它的血脉之力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而对手却在通过对元素的掌控不断的补充暗元素,比它消耗小得多。
终于,云勍湿婆力竭倒下……
李遇:“云勍湿婆,Deb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