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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San值归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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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心已倦如死灰。”以撒喃喃,眸底沉沦着星辰崩毁后的冷烬,“这日子冗长得令人作呕,谁有气力反复舔舐碎裂的琉璃心?当我不遗余力,以赤子热忱披荆斩棘走向你时,求你别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世人真心寥寥,怎堪得几次三番碾作尘泥?珍贵眼前人……就那么难么?”喉间苦涩如咽冰,“好不容易捧出一次肝胆相照,却几乎耗了性命,换来的仍是戳向软肋的刀锋……谁愿献祭真诚谁便去!我已无力再献!倘使非得失去才能懂得分量,那么永远失之交臂便是最好的终局!”那些曾被真心相守之人渐行渐远才幡然悔悟者,心头血染的诅咒唯有:母亲!若皆是满怀真心之人,何必戴上冰冷资本家的面具?去的吧!粗话已根据江南文风意境弱化”

沉湎于腐锈旧梦的,是被苦痛锁链缚住的卑微走兽;从断壁残垣中踱步而来的,是矜贵优雅的疯子。而我,生来便是音律的囚徒,血管里奔流的节奏便是永恒劫。血染的指尖不仅可拨动命运之弦,迸裂出贯穿时间的绝响,亦能催开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道理?不过是刻在风里的碎语。唯有无可辩驳的实力,方能让喧嚣的尘嚣归于死寂!你眼中黑白分明的琴键,不过是你对生命苍白空洞的高谈。灰……那混合着光与暗、痛与乐的灰调——才是人生的底色!!!

他抬首,眸中似有星爆坍缩:

“律令!——铸此!【元宇宙】!”

你倾力打造的这方虚拟净土,可曾播种半分良善?

这方世界的光景,会否胜过我们脚下的疮痍?

“神义论”的拷问如无形枷锁。在那“上帝”theo与“正义”共铸的十字架上,最深的悖论在于:若神是那全知全能、至善公正的创世主,这世间蔓延的无尽恶之花——疾苦、灾劫、战祸——又从何而来?罪责如悬顶之剑:究竟是那云端的神祇该担,还是尘土的凡人自取?

这套神界架构,竟可挪移于元宇宙之上。此刻的创世神G,乃是雕琢运行它的工坊集团与程序之灵(程序员共同体);被造的世界M,便是元宇宙的钢筋铁骨与血脉律令;生息其间的用户U,便在这无形铁幕下跃动、纠缠。用户之身,无法逾越那神定规则的樊篱。逻辑之序,昭然若揭:G-M-U。神义论之髓,便是理顺G、M、U三者间的尘缘孽海。

但这冰冷的类推间,横亘着天堑之别。譬如,元宇宙的创世神G,断无“全知全能至善”的圣者光环。它暗藏恶意——有意或无心——的可能,如同骨血中的隐雷。在人类漫长的传说中,创世神亦非总是完美。那些喜怒无常、赏罚混沌的,被唤作“乖戾神”。而驱动商业帝国铸就元宇宙的根本,剥开理想糖衣,大抵是为了那冰冷的盈余,或至少维系其存续的血液。这本源之欲,或是元宇宙的“原罪”烙印。尽管,总有星光闪烁——那些怀着纯粹乌托邦梦境的匠人,只为在数字荒漠中开辟一片桃花源。

未来长河或现诸天并立的奇景。似一神高举权杖,似群神竞逐信仰。多元元宇宙共存,碰撞无可避免。用户于此间的选择:

其一,如多神信仰者般狡黠游走,利用规则罅隙穿行于不同神域,攫利避险。

其二,若属排他牢笼——一身仅缚一界,纷争将如烈火——诋毁、攻讦……直至那吞噬诸天的终极元宇宙降临。

用户创生内容UGC,便成了挑战神权的号角!凡人……敢叩问神的法令么?那云端的神祇,会聆听质疑,并顺应凡尘之音,重铸祂亲手铺就的铁律吗?

“……道德。规矩是人凿的铁壁,道德却是刻在骨髓里的烙痕。但凡心念守持之人,那铁壁纵然森严,亦不会轻易践踏。”

“……要参透活着的意义。不仅是为活着找个理由,更要懂得追求何物……更要感知人类星火般的宿命,将自身认知提至那前所未有的高度——足以俯瞰星尘的位置……”

“……古雷姆林……”以撒目光穿透虚无,投向未知,“感谢你,助我……醒了……”

“……你律令所缔造的这份不凡认知……我会带走,移入我的新宇宙——那元宇宙的核心——成为它的基石规则!至于你……”那笑容里淬着寒冰,“一码归一码。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老了?!”

古雷姆林尚未俯首。

那一幕荒诞的剧,悄然浮现他冰冷的神念:

“一日,狗对猫说:猜中我掌心的糖数,两颗皆赠予你。猫心潮激荡,脱口道:五颗!狗笑着将仅存的两颗糖送入猫爪:还欠你三颗。——『因爱生宠,纵你痴妄。』猫欢喜吞噬了混着安眠药的糖浆……之后……便被那狗……行那不伦之事。”

说到“仙人跳”,红尘市井里的鬼蜮伎俩,识得的人不少,栽进去的痴儿更多。昏昧的酒店走廊,污浊的公厕墙面,总沾着些暧昧的卡片,蝇营狗苟,像暗夜里妖冶的磷火。偏有男人按捺不住心头那点邪火,半信半疑拨了那串鬼魅的号码。那头竟真有应声,甜腻粘稠,恍若精怪洞开的门扉。

男人按捺心头狐疑,道了去处。未几,果然来了个冰肌玉骨的丽人。他一时血脉贲张,哪管身后洪水滔天,不顾女子推说“要去净身”,饿虎扑食般便纠缠上去。女子欲拒还迎间,尚未及挣脱,门外便传来同伙急促的脚步声。可惜,迟了一步。

在猎食者的“神速”面前,这诛心的“仙人”,终究没能跳得起来。

而那些险些葬送人间万象的痴妄实验,至今仍有幽魂在游荡。

其一,尘世熔炉。

西元一千九百四十五年,七月的第十六日。北美新墨西哥的无边瀚海深处,一道惊雷撕开洪荒。那是凡人第一次叩动“神之火”的门环——原子核撕裂的初啼。彼时的美利坚冠冕堂皇,言说此举为平息燃遍六合的兵燹。然则,那深藏于虚空裂罅的力量,会否将这世界彻底熔穿?无人确知。

主持那场惊世之戏的智者们,早已在推演中争执得星河欲碎。尤其那唤作费米的异乡人,指间划破光阴如沙,他预言:此火若焚,或可点燃九天玄穹,引动业火焚尽四海八荒!凡尘化为飞灰,不过须臾。其余贤者面面相觑,心渊如墨——总要以血肉去丈量深渊的深浅,方能知晓答案。于是一颗名曰“小玩意儿”的太阳在黄沙深处咆哮而起,其光灼目,其声裂耳。苍穹颤抖,尘埃熔成泪滴……万幸,虚空依旧死寂,大气未燃。

未及一月,扶桑两座古城,便尝到了这熔炉灰烬的味道。东瀛烈阳破碎,战火渐熄。然而,美利坚投下的,是两颗永不湮灭的灾星,自此悬于众生颅顶,寒光刺骨。

其二,噬世之蠹。

一九七一载,微生物圣坛之上的巨擘,查克拉巴蒂,于凡人不可见之境,行造物神工。他将寻常菌种,以无上妙法织入“天启”,得成“恋臭假单胞菌”。此物嗜饮黑金如琼浆,炼化原油之快如神驰电掣,百倍于人间的徒劳。其初,不过是为了舔舐海洋溃烂的伤口——频发的油污巨灾,自然代谢需耗尽星河倒转般的岁月。然则,当禁域之门开启,人们惊觉这渺小魔物,竟能啃噬世间几乎一切“存在”!草木土木、金石钢骨、乃至塑山塑海的奇物……皆为其口中之食。更可怖者,此蠹身负不死之躯,万毒辟易,凡世间已知圣药,皆如清风拂面。

这吞灭万物的萌芽,被永远拘禁在青铜门后的秘窟,与世隔绝。然,缠绕其身的另一缕业火,直焚人心——查克拉巴蒂执“生命”为契,竟敢向神明索取人间律法的“冠冕”!前无古人。法庭之上,唇枪舌剑,刀光剑影般往复。最终,美利坚的最高神殿昭告尘寰:此专利,归于创造者之手。一枚烙着贪婪与权柄的印记,从此镌刻在历史泛黄的卷册里。

其三,苍穹泣血。

一九六二岁,炽热的七月风暴席卷赤焰。美利坚自夏威夷碧海苍天之间,向九霄之外射出惊雷长箭。四百公里虚穹之上,星河低垂之地——亦是今日寰宇神殿“天宫”盘桓之处——一枚远比“广岛魔阳”恐怖百倍的毁灭之种轰然绽放。天穹如碎琉璃,显出背后幽邃无垠的玄黑。光流刹那间充塞寰宇,此威远超凡间君臣所想!

它如神之指尖掠过大地脉络,全球磁极发出呜咽的悲鸣,南北颠倒如醉汉蹒跚。九霄如染血帛,奇异极光吞噬白昼,恍若末日旌旗。此雷霆,本为震慑北方苍狼,以耀世之力划开冷战的寒冰。然而代价,几乎令万象倾颓。磁网紊乱如狂弦,一旦崩裂,苍生赖以栖息的“茧”,便将暴露于星辰间致命的流光。纵使侥幸,灾厄的种子也已悄然埋入天地血肉。更立竿见影之伤,便是那一炸之下,高悬九天的“星辰眼睛”,竟于瞬间纷纷失明——跨越阴阳之界,凡地球对面孤悬者,亦尽折于无形的磁场暴乱!寰宇震惊。千夫所指下,尘世的牧羊者们在六七年定下神魔契约——《外空盟约》,或称“天律”,自此锁住那欲再击星辰的拳头。

其四,饕餮之瘟。

“稻热”之魔,生息于稻麦茎叶间,是缠绕东方龙脉的凶煞。此疫不噬人血肉,却专擅吸吮大地膏腴精华,令良田顷刻沦为鬼哭之地。一九四三风烟里,印度、孟加拉国门倾覆,“稻热”横行,麦浪伏倒,饥肠如雷。三百五十万具枯骨,堆成了那年绝望的河山。

迨至上世纪六七十载寒霜,冷战的阴影如巨蟒缠身,美利坚竟欲将此凶煞炼成“兵符魔烟”!三十一次刀光血影在秘所上演。若此魔烟降于某国沃土,便是亡国灭种之兆!举世哗然,怒浪滔天。终于,一九七三的诏令飞传诸邦:此瘟神之种,已尽数付之一炬,永绝人世。然当初的念头,冰寒彻骨——若这稻瘟席卷地球所有的金穗玉粒,则人间六十亿苍生,或将枯骨盈野!纵使侥幸残喘,寰宇之民,亦要轻似秋蓬,骨肉徒减数十斤。

若终有一日,你我归尘归土,只余这苍茫星斗悬垂,或该明白——曾有何种痴妄,执意撞碎了天维?

其一,凡躯妄想御天道:大强子对撞迷城。

筑于欧陆地脉深处,瑞士与高卢之交,钢铁巨龙蜿蜒。此器之立,为窥探宇宙初辟时,那第一点微光如何照破永恒之暗。亦欲推演星辰归亡的巢穴——黑洞之涡如何噬地?那与众生逆影而生的“反物质”,从何而来?更追寻神念奇想“磁单极”——世间万磁,皆分阴阳,如人之两仪,永世相生。然则,有圣哲言天道之上,存极阴或极阳的孤星——“磁单极”者。此若有,弦动九天之论或可证其真。故,这钢铁迷宫之中,质子洪流昼夜对撞,欲捕捉稍纵即逝的神迹。然则每一次撞击,俱如稚子手持引雷真符!恐击穿虚空,瞬间点燃“宇宙劫火”,焚尽此界;或凝成噬界之涡(黑洞),吞没地星如尘埃;抑或点化出灭世之“反”,凡尘与之相触即崩,万物成虚。

掌炉者岂不知怖?却强自宽慰:纵有黑洞,亦似蜉蝣须臾,转瞬即逝。然这妄语,岂能平息幽幽众口,质疑如寒潮不息?

其二,猎影鸣镝:寻星者(SETI)的潘多拉之匣。

此愿宏大若观星摘月,借电波之弦探寻太虚之外的回响。然静默的聆听不足为惧,那主动撕裂暗夜,向无尽虚明送出信号的“鸣镝”,才是悬于寒锋之上!霍金之智者,警醒如暮鼓晨钟:若真招来垂涎九幽的古老猎手,其器足可横渡星渊,则今日之地星,焉能不沦为当年遭疫疠铁蹄践踏的美洲沃土?万灵枯骨血泪未干。丛林如墨,枪响一处,便是猎杀的开端。暴露踪迹的猎物,几无生天。

其三,幕后的目光:暗物质深渊之瞳。

宇宙浩瀚,众目所见,不过微末荧荧,十不足一。剩下九成的洪荒暗影,即是吞噬光子的饕餮暗质与驱动宇宙撕裂的暗力渊流。暗质虽不可见,然群星旋转泄露天机——诸天星盘皆如凝固整体的琉璃转轮,不分核心远廓,一视同仁!这分明违背天道。若无“暗质”如神之重锚锁住星河,岂能如此?故追寻此“不可见者”,成为诸国不惜耗费国帑的疯魔。九州龙庭亦掘地数千尺,于群山腹地筑坛,欲借地母之屏护,一窥幽冥。然此暗质诡谲,藏于天道缝隙间。更有大智者忧惧弥天:今人已明,在微末如尘的“量子之境”,观测的意念便可令模糊不定的天命刹那凝固成形……焉知那充盈大千的暗质,是否亦如沉睡的古兽?一旦察觉凡胎的目光落在身上,便是那宇宙幕布,瞬间化作压顶的太古山岳!虚空坍缩,万物凝固如顽石,寰宇尽成坟冢。众生连同他们的爱与恨,灰飞烟灭,连一缕哀号都无从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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