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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San值归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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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的阳光,像一层薄脆的金箔,贴在教室的窗棂上,又碎在每个人的肩头。空气里浮动着离别的尘埃和未说出口的絮语。班长提议坐成一个圈,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四年的时光。纸条在掌心传递,带着不同指尖的温度和心跳。我挪到他左边坐下,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光源又怕被灼伤的蛾子。四年暗恋,沉甸甸地坠在心底,连一句“再见”都轻飘得说不出口。能窥见他一个秘密也好,我对自己说,权当是青春墓园里,最后拾起的一片残碑。纸条传来,展开,只有三个字墨迹淋漓,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我所有预设的堤防:

我爱你。

——《棺木》

“Modayschildisfairofface……”古雷姆林的吟诵低徊在空气里,像风穿过废弃的钟楼,带着锈蚀的颤音。每一个音节落下,都似有看不见的涟漪在空间扩散。童谣天真,却莫名衬得周遭光线都黯淡了几分。他最终停在那个冰冷的词上:

“律令——归零。”

Sa值归零。Saity,理智,灵魂的刻度盘。归零,刻度盘崩碎,指针狂舞,意味着堤坝溃决,名为“现实”的滤镜彻底粉碎,疯癫成为唯一的永夜。再无归途。

SAN值Saity,直译为理智,是精神穹顶的承重柱。

目睹深渊景象,聆听禁忌之音,精神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扭曲。SAN值便在这非人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剥落。此时,任何一丝精神冲击都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SAN值归零精神穹顶彻底坍塌沉沦于疯狂无可救药。在克苏鲁的宇宙里,仅仅是看见那些盘踞于时空罅隙的恐怖存在,仅仅是听见它们不可名状的呓语,就足以将凡人的心智撕成碎片,SAN值如雪崩般狂泻。

SAN值归零发疯救不回来。

当亲密之人的生命在你眼前熄灭,当猎奇可怖的景象烙印在视网膜上,当你直面那些潜藏在宇宙暗面、连存在本身都亵渎着人类认知的恐怖实体……SAN值便不再是滑落,而是坠入无底深渊。归零之前,世界尚有一线脆弱的“正常”;归零之后,便是永劫的疯狂,灵魂的流放地。

这不仅仅是数值的消亡。它意味着你赖以理解世界的基石被连根拔起,你认知的宇宙图景被证明只是一幅可笑而脆弱的赝品。SAN值归零,是世界观在绝对恐怖前的彻底湮灭。

在克苏鲁的桌游世界里,玩家扮演着心智尚存的凡人,却在冒险的蛛网中,被迫触碰那些足以让星辰熄灭的恐怖“真实”——那些知识、存在,本身就是对灵魂的亵渎与侵蚀。每一次接触,都在动摇着名为“现实”的危墙。

SAN值高者,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紧握朽木,试图将可怖的经历塞进大脑勉强能理解的抽屉;SAN值低者,精神早已千疮百孔,一丝微风也能引发灵魂深处的海啸。

当恐怖降临时,守秘人会掷出命运的骰子(d100),冰冷的数字决定着精神堤坝是否还能坚守。检定失败,SAN值便如沙漏般流逝。短时间内流失过多?疯狂的潮水会瞬间淹没理智,带来短暂或间歇的呓语与痉挛。而最终归零……便是永恒的放逐。

战争、虐待、极致的创伤……任何能将灵魂推下悬崖的经历,都能啃噬SAN值。但洛夫克拉夫特所揭示的,是更深邃的绝望:人类坚信的时空法则、物理定律,不过是宇宙偏僻角落的偶然产物。在那无垠的黑暗里,盘踞着难以名状、满怀恶意的恐怖实体与种族,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渺小与无知的终极嘲讽。真实的宇宙是混乱、疯狂、血腥的角斗场。我们偶尔从指缝窥见的真相碎片,足以摧毁最坚韧的心智。

角色丧失理智的路径:

知识即毒药。“克苏鲁神话”技能的增长,意味着你离那令人窒息的“真实”更近一步。每一次理解,都在你的精神穹顶凿下裂痕。技能上升,最大SAN值便永久萎缩,灵魂的容器在缩小,疯狂的低语更容易乘虚而入。

魔法即亵渎。施展克苏鲁神话的魔法,是以人类之躯强行撬动宇宙的黑暗法则。施法者主动踏入疯狂,亲眼目睹、亲身经历那些悖逆常理的景象与思考方式,精神必遭重创。

典籍即污染源。阅读神话典籍,如同直视深渊。书中记载的“真实”会焚烧你过往的信念,无论你选择遗忘还是渴求更多,你都将被这知识污染、重塑,再也无法回到无知时的“平静”。

遭遇即毁灭。与神话生物或存在的任何遭遇,都会触发人类基因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与排斥。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卑猥”、“亵渎”感,正是这种SAN值狂泻的具象化。即使疯狂,厌恶永存。

凡俗的恐怖亦是催化剂。死亡、肢解、背叛、失恋、社会性死亡……守秘人认为能冲击角色心智的一切事件,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闹鬼、僵尸、吸血鬼等“寻常”超自然现象,同样能侵蚀SAN值。

以撒的头脑,此刻正被那不可知的“真实”塞入、挤压、蹂躏,发出无声的尖叫。

“你喝过的94的水,都经过了恐龙的N子。

既然人类有74是由水构成的话…

草,我们的69都是恐龙的N子!”

在流行歌词里学习爱的形状,在隐秘的里摸索性的轮廓,然后无可避免地淌下廉价又轻浮的泪水,最终汇入那片由自轻自贱和过剩内心戏浇筑而成的、广袤无垠的中国精神病院。

随风飘散的终将落地,唯有意志的羽翼才能永恒翱翔。依靠外物,终究是沙上筑塔。冯骥才说:“大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更大的风能轻易吹死蝴蝶,却吹不灭一张白纸的残骸。生命的力量,有时在于懂得在风暴前低头,保存火种。

人可以是一片选择随风飘逝的白纸,也可以是一只选择振翅迎向风暴的蝴蝶。不同的选择,雕刻出形形色色的人生。并非每只蝴蝶都能飞越风暴,但总有蝴蝶,选择以生命为祭,去亲吻那毁灭性的风眼。

香烬·愿囚

她牵着我的手,走向传说中香火最盛的庙宇。殿堂深锁于烟雾之中,尘絮般的光线浮沉。她拈起细香引燃,小心翼翼,将那一点明灭心火添入神鼎厚重的灰冢。指腹轻捻着旧日信徒的残烬,固执地扶持自己新的祈求。蒲团上还烙着前一个跪拜者体温的微痕,她便在那小小的凹槽里深深跪伏。我立在一旁,目送她蝶翅般的睫羽无声颤动,眉头笼着一层忧悒的薄云。那紧闭唇齿后默诵的祈词是什么?大抵是,将这少年永远锁进她身畔的画牢。香客如浪,虔诚地涌至又退潮,香火明灭闪烁,终归萎作一段灰白的叹息,为后来者的愿望铺陈残章。时间的河流奔腾如斯。我们呢?纵使此刻她虔诚若此,捧出的心瓣剔透无瑕,也终将消逝于这般冰冷的河床吗?

我亦学着她,在神佛睥睨下屈膝,蒲团的温存下是我无处安放的惶恐。菩萨垂目,我无声低诉:我定将永恒地、以命相待地爱她此一刻澄澈的执念。如若她微薄心力不足以撼动天意——恳求您垂怜,菩萨,再加之于我这颗滚烫赤心,能否许予我们永不分离的片刻永恒?

只是这红尘虚妄。世人嗤笑:未踏过婚书门槛,恣情纵性也算冰清玉洁;一旦沾染过离异二字,再洁净也撕不掉次品的烙印。两百铜钿的烟火人,能用七刻光景燃尽一具虚假的温存;半壶酒钱换来整夜的醉眼迷离,酒吧里的霓虹映照千百场浅薄的逢场作戏。六百块的汽油轰鸣着七百里的孤寂旅程。有人倾一座城池去迎娶毕生所念。有人只需半间客栈的过夜钱,或轻佻话语便能尝尽他人穷极一生守护的温柔。你说,这世间何谓真情?夜深人寂,思绪如困兽在斗室中冲撞,我将过往道路寸寸焚烧,分辨不清对错真伪。二十岁时笃信爱是利刃,足以劈开一切幽冥。然人到中途,只觉这世间情意皆裹着残破的糖衣,又或残缺不全的,是我这颗心?呵……

口腹之欲,生息本能,这炽烈难灭的“欲念”盘踞心中,而那昭示明辨的“理”,又匿于何方?理!在何方?!

幽谷如棺椁般窒息。以撒端坐于这死寂的中心,面容静似寒潭,胸腔里却正经历着地狱熔岩的炙烤。答案就在咫尺!一步!仅差最后一步!

骤然,一声狂笑撕碎了夜的黑绫,滚雷般回荡在无垠的苍穹。在痛苦的迷途上踟蹰了十九年的以撒,于那剧痛迸发的瞬息,终于,触摸到了秘境的真髓。

空山何曾有魂?流泉无意落英。

万古长夜凝墨,一朝风月盈樽。

此一念,便是亘古。

传说中踏入彼界之人,乃至高规则亦无法禁锢,甚可挥毫重书那【至上律令】。

一旦超脱为浑源之体,便自缚于【因果网外】,【时空无痕】,跃出源世界的胎膜,于更高维度的浑源空间内【自在随心】。

譬如那真正大自在者——元!元,或已跨过那道天堑。只是那一步之后的威能,终不过是凡念的妄度。

那些天生浑源生命族群的始祖,唯有五位被诸天所铭。此五者……皆臻【不死不灭】之境,血脉如宇宙胎息之印,永恒不损。

而修行者登临领主之位者,【无需质疑】,一旦显现,自会被邀入永恒之地。那便是以撒终抵之境——自在无拘,不灭永恒,因果无碍,时痕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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