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鲠在喉(1/2)
如鲠在喉
魏劭在酒店住了两晚, 白天待在事务处,事务处里的雄虫上班全凭心情,能见着的大都是雌虫。
于是他们心里有点纳闷了。
原先魏劭虽然来的勤, 但每天都准点回家,有时候还会在办公室给家里的雌君——也就是斐洛上将打通讯。
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魏劭在岗位上总是一待一整天, 他依旧会接通讯,但听语气都是跟朋友或者同学,而不是跟斐洛上将。
有的时候,魏劭会面无表情地掐掉一些通讯,之后半小时内, 不管谁跟他搭话都会被无视。
这在性格礼貌的魏劭身上简直是稀罕事。
于是办公室里开始流传一些言论, 说新来的魏副处长跟其雌君斐洛上将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其实这个说法还挺新鲜的,毕竟搁他们身上, 早就习惯面对自家雄主的冷脸, 自然也就谈不上危机。
也只有魏劭这样温柔体贴的雄虫, 忽然转变态度, 才会引得他们讨论不休。
已婚的雌虫只是八卦,而未婚的雌虫却是动了心思。
这天中午, 魏劭靠在工作椅上养神,身上突然多了件毯子。
他觉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给他盖毯子的是新来的亚雌塔利亚, 性格内敛。
毯子是魏劭自己放在办公室的, 塔利亚手里抱着文件,一看就知道是有事找他, 看见他睡觉才顺便给他盖的。
魏劭原本想提醒他不要不敲门就进办公室,但想到他平时胆小唯诺的样子, 干脆作罢。
他揉了揉眉心:“什么事?”
塔利亚轻轻道:“您上次提到的整理档案室,已经安排下去了,这是进度。”
魏劭心道他要是真上心,上面那帮老东西该盯上他了,挥挥手满不在乎道:“你们看着办就行。”
这话说完,塔利亚便可以出去了,但他没有,而是停留在原地,轻言细语问:“阁下,我刚刚将休息室打扫干净了,那里有柔软的床榻,您要去休息一会儿吗?”
魏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才留意到塔利亚今天的不同,往常为了方便,塔利亚的及腰长发都是用皮筋扎在脑后,今天却用发簪簪了起来,发簪上的流苏一直垂到腰侧,尾端的晶石轻轻摇曳。
塔利亚似乎察觉到魏劭的视线,又抿起唇,冲魏劭浅浅笑了一下。
魏劭触到笑容,收回视线,声音冷了些:“没事的话,你就先——”
“副处长阁下,”办公室门被轻轻叩了叩,“您的雌君在外面候着,说想要见您。”
魏劭下颌紧了紧:“说我不在,让他回去。”
他现在根本不想见斐洛。
他爸出轨成性,他妈还没跟他爸离婚的时候,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得到私家侦探的证据后,歇斯底里地冲他爸大吼。
他爸有时候会道歉,有时候不会。
总之都是丑态。
魏劭不想露出那种丑态,太难看了。
斐洛也没有出轨,至多是——
没那么爱他。
魏劭面无表情地把文件丢到一边,对塔利亚说:“带我去休息室吧。”
头好疼,他想睡觉。
下属很快出去复命了,魏劭跟塔利亚并肩走了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魏劭。”
魏劭脚步声顿住,没回头,却也没动。
塔利亚看看他,又回头看了看唇角紧抿得斐洛,最后轻轻提醒:“副处长阁下,您的……”
“我知道。”魏劭也没有叫他下去,平静地转身,望着斐洛,“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太冷淡了,甚至不如他们初见时,以至于斐洛的浅色的眼瞳里都出现了些许不可置信。
他身侧的手捏成拳:“……你两天没有回家了。”
“哦,忙,”魏劭视线偏移,不再看他的脸,“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先回家吧。”
“魏劭……”
塔利亚忽然轻轻出声:“上将大人,虽然副处长阁下温柔包容,但您直呼大名……是不是不太妥当?”
斐洛张开的唇又轻轻闭上,他冷漠而警告地扫了塔利亚一眼。
塔利亚被这冷肃的目光吓得抖了一下,才迟迟意识到,这位杀神只是在魏劭面前才会露出那种祈求的目光,而不是能宽宥任何一个挑衅他的虫。
魏劭忽然出声:“行了,你别吓他了。”
斐洛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的同时,魏劭心里几乎产生了一点报复性的快感。
他敛眉对塔利亚道:“你先回去吧,我们有些话要说。”
这话在塔利亚和斐洛听来完全是两种意思。
斐洛因为他那近乎汇报行程一样的语气,指甲深深攥进了肉里。
塔利亚则是因为他话里的“我们”心里沉了一下。
他心念动了动,对魏劭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那阁下,我先走了,休息室里的安神茶我已经煮好了。”
他走之后,魏劭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斐洛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这里不方便,去休息室说吧。”
然而魏劭只丢下了这么一句。
斐洛重重呼吸了两口,低头跟上。
休息室里有很淡的香味。
和那个亚雌身上的味道一样,斐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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