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2/2)
然而,这也足以证明渊九皇目前尚未完全恢复才会用这种方法到来阻碍他们的脚步,如若不然,像他猖狂的性子,恐怕要亲自处理他们了。
众人面上徒生一层冰霜,凤星洲望向窗外压抑的天色,眉心沟壑丛生,将召出怀中佩剑净心抛向空中,剑光一闪,很快跃向空中不见了踪影。
“若当真是他,只怕不抓出临江怪事的背后之人,我们也难以出城……”
不多时,它又重新回到凤星洲手中。
果然。
凤星洲沉凝道:“方才我命净心去探查,临江地界怕是被人下了某种禁制,如今只能进不可出。”
那店小二一脸“你看我都说了吧”的表情,“各位爷,这回总该信我了吧?”
“少废话。”宴月朗冷声质问,“即便如此,这几月总有往来的商客路人,怎也不见踪影?”
“这,这…”那人又开始支支吾吾,嘟囔道:“这我哪儿知道啊,小的只是打杂的伙计而已,又不是什么百晓生……”
“你……”
店小二一拢袖子,干脆道:“横竖小的不知,总不能胡诌诓骗几位吧。”
见他如同一只撬不开嘴的河蚌一般,想是也不会实实在在地交代一些有用的信儿了,宴月朗摆摆手将人差了出去,“行了行了,你且忙去吧。”
“得嘞~” 店小二自是不乐意待在这里受人拿捏,片刻不愿停歇地退出去了。
方才温卯卯忙着在榻前照看着孟飞鸾,仅是将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
他虽为上界仙家之伍,但对地仙也大多熟悉,方才那店小二提到城隍庙,为仙几百年,温卯卯从未听说过城隍庙前的土有奇效。
城隍作为地方守护神,他本身的法力有限,若一城有难,他一般只能自身护之,还未强大到小小符水都能发挥团如此之大的作用。
那水若是正常的符水,顶多也就能去去祟气,怎么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温卯卯不解,“那水……好像有些问题。”
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温卯卯下意识擡手摸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犹豫着开口,“素日我爱看些山海奇异志,隐约记得城隍庙的符符水只是个图心安的作用,但方才那店小二说临江城里的人饮下符水之后才变了模样。”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城隍庙下手查。”
这里还有江凝在,温卯卯时刻都小心着不能被他看出些什么,否则那只多疑的狐貍又该怀疑他了。
“没错。” 江凝接口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江凝的眸中带着嘲意,“难道你们没发现这线索太过明显了吗?”
明显到这店小二今日来攀谈一番为的就是要告知他们此事似的。
“确实……”凤星洲了然,“这恐怕是有意将我们引过去。”
“管他有何目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鼠辈。”说着他作势御剑而行,“我去将他捉拿来便是。”
凤星洲抢先一步拦下他,“师兄莫急。那屠仙招数太过狡猾,我与你一同前去。”
“好。” 宴月朗有想到江凝似乎对屠仙更为熟悉,便命令道:“江师弟也随我来。”
孟飞鸾如今昏迷不醒,留他一人在此处也着实不安然,温卯卯开口道:“那我便留在此处照看着孟师兄,若三位师兄有异,可通过传音符联络我。”
江凝擡手给木门加固了一层除祟符咒,嘱咐温卯卯,“不要轻信这店里的任何人,遇事莫慌,等我回来处治便可。”
温卯卯揉揉有些发痒的鼻尖儿,声音中掺着一丝乖诺,点头应承,“我知道了。”
城里人多,出行不便,三人直接选择御剑凌空,冲着临江城西面的城隍庙而去了。
待到他们身影消失在温卯卯远望的目光中,他收回视线,重新将手里的帕子打湿了给孟飞鸾小心轻柔地覆在额上降温。
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半晌后,温卯卯犹疑自语,“为何偏偏是江凝呢?”
明明一点儿也不坏。
小兔子的是非观黑白分明,温卯卯此时再看江凝,他好像再也不能将他与书里那个教天地失序的灭世魔头联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