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捌(2/2)
柳闲亭再次对魁梧壮汉有了不一样的感观,他笑了笑对着那村民作了个揖,“谢谢叔。”
他与村民愉快地攀谈时,冯栖寒便进了趟杏春堂,再出来时便是和李大夫一起。
那日在冯府柳闲亭拒绝拜师学医,李元青劝说无果还以为对方再也不会来找他,尤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翘首以盼也没等到人来。
就在他准备深入研究心悸症时,柳闲亭居然来找他了,那是不是说他当初开的方子还是有效的?
李元青心里有些激动,一听说柳闲亭要来拜师学医,就亲自跑出来迎接人,丝毫没有德高望重的架子。
“走走走,快进去让我再好好地把把脉。”
他语气带着几分克制与理性的激动,若不是地方不合适,他恨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个望闻问切。
话毕,就见李元青指挥着杏春堂里面的伙计擡出一副担架,又千叮咛万嘱咐将柳闲亭小心地擡进去。
若不是亲眼见着担架上擡着的是人,还以为在擡的是金贵无比且易碎的瓷器。
柳闲亭丝毫没有被这个阵仗吓住,反而乐享其城地躺在担架上,任由杏春堂里的伙计搬来搬去。
他敛起眼皮望向寸步不离的冯栖寒,见后者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且冷着张脸,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了。
他的夫郎吃醋了!
可比起被冯栖寒公主抱,他宁愿被人擡来擡去。
他敛下眼皮不敢瞧人,可心里又舍不得对方不高兴,于是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地用食指勾了下对方的尾指。
冯栖寒耷拉的眼皮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两颤,他微眯着眼看向躺在医榻上的柳闲亭,只见后者倏地作贼心虚般地迅速撤回手指。
他嘴角一勾,唇边漾起一抹笑。
下一瞬,他就听见李元青大夫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等你许多日不见人,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我写的方子起效果了?”
柳闲亭一听到这个话题就忍不住黑脸,看到霍霍他的人就站在面前,嘴角掀了掀咬牙切齿道,“的确有效。”
李元青正低着头把脉,并没有听出柳闲亭语气里的恨意,他摸了把刻意续长的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效果如何?”
柳闲亭默了默,回他五个字,“简直好极了!”说到‘好极’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元青蓦地神色一怔,将把脉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态。
他小声问道,“喝完药以后你是啥感觉?”
柳闲亭亦跟着收回手,并且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袖口,然后将两手交叠搭在小腹上,表情淡淡地回道,“你自己去熬一副喝下去不就知道了?”
李元青闻言下意识想斥责,可想到刚刚把出来的脉象,颇有些不自在地道,“心火旺、内火重容易引发心悸症,老夫开的这味药虽然药性霸道,但那也是为了你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你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新婚燕尔之际若真的做了什么,只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
柳闲亭寡着张脸,顿时不想说话了。
这事儿他知道!大可不必说出来!
一时间,小小的看房里忽地感觉窒息。
眼见拜师学医进展不顺,冯栖寒心里着急不已,于是及时开口问道,“李大夫,能不能麻烦您替我夫君看看腿?”
李元青到底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想挫一挫柳闲亭的锐气,尤其他即将成为对方的师傅,怎么能没点儿呢?
陡然听见冯栖寒让他帮忙看腿,他立刻上手按了按柳闲亭的腿,时不时再问一句,“有感觉没?”
柳闲亭原本就是为了这双腿而来,于是事无巨细地将他的近日的感受说了出来。
果然李元青在听完他的叙述以后,亦觉得施以针灸打通经脉最佳,同时他又开了药方让冯栖寒熬开,以汤浴的形式让柳闲亭浸泡半个时辰,最后再通过xue道揉按进一步促进血液循环。
“若是按照这个法子,不出半个月,你就能下地走路。”
柳闲亭闻言眉尾一挑,也不知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只见他表情淡淡地问了一句与病情毫不相关的话。
他说,“我若拜你为师,可有什么福利?”
李元青顿时傻眼,表示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