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机遇（2/2）

“如何？”

“...不如何。”

“哦...所以是非我不可咯？”

“.......”

论因势利导的功力，艾凌尧自知不如孟舜一，既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和对方周旋了，只是碍于性格使然，艾凌尧又总是不会在对方面前直接将核心意思表达出来，弯弯绕了半天，拗不过孟舜一逐渐逼近的脸颊，最终败下阵来，支支吾吾道：

“...你别白费我的私心...”

“...！！！”

最后一句的补充解释让孟舜一面容既显喜悦，但又透露着只有艾凌尧才能察觉到的犹豫，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孟舜一有些复杂的面色，片刻后问道：

“你给我做的那个公仔娃娃，你觉得自己用了几成功力？”

“大概六成吧。”

“才六成...？”

“你别生气...我是因为当时是在家里做的，条件有限，材料又不齐全，时间又很赶，所以才没能做到那么完美.....”

“....”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做个更好的。”

艾凌尧知道孟舜一是会错了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书柜处，随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转过身递给孟舜一。

“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对方递给自己的是一个不大的木质盒子，盒子外观雍容华丽，镶嵌着不少闪耀着光芒的宝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孟舜一小心地将木盒打开后，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动漫形象的手办，他轻轻将其拿出，仔细端详了一番。

艾凌尧突然问道：

“如果以你的专业水准来评判，这个手办，你打多少分？”

孟舜一将手办前后左右仔仔细细观察摸索了一遍，眉头微微起了褶皱，说道：

“十分制的话，我只能给5分。”

“那失分在哪儿？”

“做得太粗糙了，你看这睫毛，一根根的粗细差异太大，耳朵也做得偷工减料，里面的结构都没做出来，还有头发、衣服这些，你看这里还掉线了..眼睛也没神，最主要的是，这整个手办看着就很僵硬，一点活力都没有，谁买谁倒霉，反正倒给我钱我都不想要。”

“......”

听完孟舜一这一通嫌弃地阐述，艾凌尧摇了摇头，不是否定，而是对对方的说辞无奈的赞同，他莞尔一笑，又转身拿出了两个公仔娃娃：

“那这两个呢？”

不出意料，孟舜一还没怎么深入研究就将其直接放在了桌上，仿佛连对其评价都是一种舍予，不屑一顾。

“这两个更差，再怎么偷懒，眼睛起码得对称吧，这看久了我都怕自己会得斗鸡眼！还有这眼神怨念的，跟刚被揍过似的...”

一通不知道是评价还是吐槽的说辞，艾凌尧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但紧接着，他又有些释然语气的说道：

“这几个，就是想跟我们合作的公司寄过来的样品。”

“.....啊、啊？？”

预料之外惊为天人的答案，让孟舜一将眼睛瞪得出奇得大，脖颈都忍不住稍稍前倾了些角度，看着好似卓别林上身，他再次驻足“欣赏”着桌上放着的几个娃娃，一脸难以置信，要说这惊讶的程度，好比秀才见鬼，又惊又怕。

“这..这这...这.....”

“这种水平，你说我们怎么敢用？连你在条件不足情况下做的都比这个好上几倍，不用你用谁？”

“......”

“我看中的是你的实力和一丝不茍的态度，如果有人想借机说什么闲言碎语，那让他们说去吧，如果想反对那也没问题，只是有本事的话，反对完后再给我找个能接这活的，如果找不到，那就闭嘴。”

孟舜一侧头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图像，想着刚经历过的一场浩劫和未来的前途，他手心用力地握了握，语气坚定了不少，侧头对艾凌尧说道：

“我可以胜任。”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但是我现在可能还无法量产，强行流水线生产也很难保证质量，你们这个需求量大吗？”

“目前都是定制款的，而且每款限量，我们会事先发布预售时间，每次大概在开售前的两个月，最后根据预售的单量来出货，所以你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等后期如果真的需要走量了，我再帮你找找人，看能不能开个相关专业的培训班，让你能扩充人手。”

“我这便宜...是不是捡得太大了...？”

“那也要你有这个能力才能捡啊，况且这算我们公司和你的合作，你只是我们的委托方而已，就正常交易，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艾凌尧的强力支持，似乎治好了孟舜一因工作坊遭遇打砸睡眠不足做噩梦而产生的精疲力竭感，他突然大力将艾凌尧抱起，转了个圈，脸颊蹭着对方的颈窝，开心说道：

“老婆，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报答你啊，以身相许行吗？”

“...不是已经以身相许过了吗....”

“那再来一次有仪式感的！”

“.......你先放我下来，头都被你转晕了...”

“果然因祸得福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古人大智慧啊！”

艾凌尧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听着孟舜一说的话，向对方投去赞同的目光，苦笑中带着认同，说道：

“能遇到你，不也是我的因祸得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