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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档案深处——当守护者在被编码的罪证中拼凑被遗忘的证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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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雨夜的再度敲门

距离上一次集体回溯过去一个月,“危暐基金会”已完成注册,“守护者网络”架构进入测试阶段,《技术权力伦理》教材进入二稿修订。一切都看似在轨道上稳步推进。

直到那个雨夜,林淑珍打来一通电话。

“陶老师,我今天收拾小暐的旧书箱,发现了一个铁盒子。”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迟疑,“是藏在衣柜夹层里的,包得很严实。上面贴了张纸条,写着‘如果有一天你们需要完整的拼图,打开它’。”

陶成文立即召集团队。这次他们没有提前通知,连夜飞往福州。抵达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雨势比上次更猛,整座城市笼罩在水幕之中。

林淑珍开门时,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铁盒。“我本来想寄给你们,但觉得……还是你们亲自打开比较好。”

团队再次挤进那个狭小的客厅。铁盒被放在茶几中央,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淡的光泽。盒子没有上锁,只是用胶带封着,胶带已经发黄发脆。

程俊杰戴上取证手套,小心撕开胶带。盒盖打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现金,没有秘密文件。只有三样东西:

一个老式MP3播放器,银白色,表面划痕累累。

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记忆卡,每张都贴着标签,标签上是手写的日期和编号。

一本巴掌大的硬皮笔记本,封面空白。

“先看笔记本。”陶成文轻声说。

程俊杰小心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

“这是最后的记录。如果你们找到这个盒子,说明我已经无法亲自说出真相。请按编号顺序听录音,配合笔记阅读。这不是忏悔录,也不是辩护词,而是……技术文档。关于一个系统如何运转,一个人如何在系统中既成为齿轮又试图卡住它的技术文档。”

“——VCD, 2021.7.30”

日期是危暐自首前五天。

(二)录音01:入职培训——当罪恶被包装成专业课程

团队决定在危暐的房间里进行这次回溯。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这次气氛不同——他们不再是调查者,而是聆听者。

程俊杰将第一张记忆卡插入读卡器,连接到便携音响。MP3播放器作为备用。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鲍玉佳负责朗读配合的笔记内容。

按下播放键。先是一阵沙沙的噪音,然后是危暐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的录音更年轻,更紧张,背景有轻微的回声:

“录音开始”

“录音01,日期2019年4月10日。地点:KK园区3号楼207室。主题:入职培训第一天。”

(停顿,深呼吸声)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三天。昨天他们没收了护照和手机,给了这部加密对讲机和这个录音笔——说是工作需要。魏教授说我可以保留录音笔,‘记录工作灵感’。我知道他在监控,但还是决定录下这些。”

“上午九点,培训开始。培训师姓王,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温和,看起来像大学教授。他开场的第一句话是:‘欢迎加入数字金融优化项目组。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带着疑虑来到这里,这很正常。但请相信,我们做的不是坏事,而是金融行业的效率革命。’”

“然后他放PPT。第一页标题:‘传统金融的痛点与我们的解决方案’。内容看起来很专业:传统银行贷款流程繁琐、门槛高、服务人群有限;我们的‘智能信贷评估系统’通过大数据分析,为被传统金融忽视的人群提供便捷服务。”

“如果不是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差点就信了。”

(翻笔记本声)

“笔记配合:入职培训的七个心理操控阶段:1) 合理化包装;2) 专业术语屏障;3) 渐进式真相披露;4) 同侪压力;5) 奖励激励;6) 责任分散;7) 认知失调引导。第一阶段正在进行。”

危暐的声音继续:

“王培训师开始讲解‘客户画像算法’。他说我们通过分析社交媒体数据、消费记录、心理测试问卷,来评估客户的‘信用潜力和风险承受能力’。他展示了几张图表,看起来很科学。”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风险指标里,有一项叫‘道德弹性系数’。我举手问这是什么意思。王培训师微笑说:‘有些客户对资金用途比较……灵活,这是我们评估还款意愿的重要指标。’”

“旁边的同事——一个越南小伙子,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休息时他低声说:‘别问太多。那个系数就是判断这个人好不好骗。’”

“下午的培训更露骨。王培训师开始讲‘转化话术’。他说:‘我们的客户往往对自己的财务状况缺乏清晰认知,我们需要帮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和能力。’然后他开始演示如何用问题引导客户:‘您是否觉得目前的收入无法满足家庭需求?’‘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您在短期内改善生活,您愿意了解吗?’”

“这已经不是金融,这是心理操控。但房间里三十多个新员工,没有人提出异议。大部分人眼神空洞,少部分人认真记笔记,还有几个人……眼里闪着光。那是一种找到‘捷径’的兴奋。”

“培训结束时,王培训师说:‘明天我们将进入实战模拟。今晚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您的技术能帮助一个贫困家庭获得他们本来无法获得的资金,即使他们需要为此付出一些‘信息代价’,这是善还是恶?’”

“录音结束前,我想说:我知道这是恶。但我需要钱。妈妈这个月的靶向药费用是八万七。魏教授预付了。所以我坐在这里,记下这些,同时思考明天该怎么‘表现’。也许我可以假装被说服,也许可以……”

(长时间的沉默)

“也许我可以在这个系统中找到漏洞。就像代码里的bug,虽然小,但可以让整个系统在某些时候‘意外’失效。”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我今晚睡着的方法。”

“录音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撞击空调外机的声音。

曹荣荣第一个开口:“入职第三天,他已经在计划反抗。不是逃跑,不是硬扛,而是在系统中找漏洞——这是他最熟悉的方式。”

“但他用了‘假装被说服’这个词。”张帅帅敏锐地指出,“这意味着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完全洗脑,必须保持一部分清醒来寻找漏洞。这种清醒本身就会带来巨大的认知负荷和痛苦。”

鲍玉佳翻到笔记本对应页:“看这里的补充笔记:‘王培训师毕业于香港大学心理学系,曾任职于某知名咨询公司,2016年被太子集团高薪挖角。他的培训方案基于经典的认知失调理论和渐进承诺原则。如果要对抗,必须在每个阶段植入‘认知复位点’——让受训者在接受信息后,有机会接触到相反的证据或观点。’”

“所以危暐在听培训时,已经在设计‘反洗脑’策略。”孙鹏飞感到震撼,“在被迫学习如何骗人的同时,他在设计如何让人不被骗。”

沈舟调出数据库:“这个王培训师,真名王振华,确实有香港大学背景。2018年因涉嫌参与跨国诈骗被国际刑警通缉,但一直在东南亚活动。去年在曼谷死于一场可疑的车祸。”

“被灭口了。”魏超判断,“这种知道太多内幕的人,一旦失去价值或构成威胁,就会被清除。”

陶成文示意播放下一段录音。

(三)录音07:第一次实战——当代码成为伤害的具体载体

第七段录音的日期是2019年5月22日。危暐的声音明显更疲惫,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录音开始”

“录音07,日期2019年5月22日,凌晨两点。地点:宿舍。主题:第一次实战后的记录。”

“今天完成了第一个‘实战项目’。说是项目,其实是为一个‘客户’定制诈骗网站。客户是个中国的中年男人,照片看起来憨厚,但要求很具体:要模仿某正规投资平台的界面,但要修改几个关键参数——年化收益率从8%改成28%,风险提示从‘中等风险’改成‘低风险’,用户协议里增加几条隐藏条款。”

“我写了代码。一行行地写。我知道这个网站上线后,会有人被骗,可能会有人倾家荡产。但我还是写了。”

“最可怕的是,写代码的时候,我进入了‘心流状态’。就像以前在学校解决难题时一样,全神贯注,时间飞逝,甚至……有快感。当我调试成功,看到那个虚假的28%收益率在页面上完美显示时,我居然有成就感。”

“然后我冲到厕所吐了。”

(长时间的沉默,有压抑的抽泣声)

“笔记配合:技术人员的道德脱敏机制:1) 任务分解——将犯罪分解为技术问题;2) 美学转移——关注代码优雅而非用途邪恶;3) 同侪合理化——‘别人也在做’;4) 后果延迟化——伤害发生在看不见的远方;5) 替代责任——‘我只是写代码,怎么用是别人的事’。我今天经历了全部五种。”

危暐继续:

“晚饭时,和我一起入职的越南小伙没来。我问其他人,他们眼神闪躲。后来才知道,他昨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了。现在在‘特别教育室’——那是他们对惩罚室的称呼。”

“我不敢问细节。但听到隔壁桌两个老员工在聊天,说:‘新人总要经历这个阶段。要么接受,要么消失。’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回到宿舍后,我检查了录音笔。电量充足,没有被发现的迹象。魏教授大概觉得我已经‘适应’了,监控放松了一些。”

“但我没有适应。我只是学会了表演适应。”

“说回那个网站。我在代码里留了一个后门——如果用户连续三次点击‘风险提示’链接(虽然那链接做得几乎看不见),会弹出一个真正的警告页面:‘您正在访问的网站可能存在虚假宣传,请谨慎投资。’同时,这个访问的IP会被记录到一个加密日志文件,文件会自动发送到一个匿名邮箱。”

“我知道这没什么用。真正要骗你的人不会去点风险提示。而且那个邮箱可能早就被监控了。但这就像……就像在悬崖边立了个小牌子。也许一万个人里有一个会看到,会停下来。”

“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妈妈今天打电话了,说新药效果不错,疼痛减轻了。她说:‘小暐,你在外面好好工作,别惦记我。’我说:‘妈,我在做很重要的工作,能帮到很多人。’”

“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接近真相的谎言。”

“录音结束”

梁露摘下眼镜擦拭:“他在用技术者的方式反抗——写代码。即使是犯罪代码,他也要在里面埋下警示代码。”

付书云调出当年的诈骗网站数据库:“我们查一下2019年5月前后上线的假冒投资平台。如果危暐的警示系统真的触发了,可能会有异常访问记录。”

程俊杰已经开始搜索:“有个匿名举报邮箱的线索。如果那个邮箱还在……”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使用Tor网络访问的匿名邮箱,最后一次登录是三年前,但服务器日志显示,在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这个邮箱收到了1374封自动报警邮件,每封都包含一个可疑网站的URL和访问者的IP地址。

“这些IP……”张帅帅查看列表,“大部分是中国大陆的。如果我们当时能收到这些报警……”

“魏明哲肯定拦截了。”曹荣荣说,“但危暐还是坚持发送。就像把求救信扔进大海,明知道可能永远没人捡到,但还是扔了。”

鲍玉佳翻到笔记本这一页的背面,那里有额外的笔记:

“补充:关于‘微小反抗’的心理价值。每个后门、每个警示、每个暂停点,表面上看效果微乎其微,但它们有一个共同功能:让设计者保持‘我是被迫的,我没有完全认同’的自我认知。这是防止彻底异化的最后防线。失去这条防线,人就从‘被迫作恶者’变成了‘自愿作恶者’。前者还有救赎可能,后者已经死亡。”

“所以这些‘微小反抗’,”孙鹏飞理解,“首先是危暐对自己的心理保护。通过做这些看似无用的小动作,他向自己证明:‘我还是我,我还没有变成怪物。’”

沈舟点头:“然后才是它们可能起到的实际作用——万一有人真的因此得救呢?那是额外的奖赏,但不是主要目的。”

陶成文看着那个铁盒子:“他把这些记录藏起来,是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理解:在极端环境下,反抗不一定是轰轰烈烈的。有时候,反抗就是在一行罪恶的代码里,偷偷插入一个分号注释,写着‘这是错的’。”

(四)录音19:晋升时刻——当反抗者被迫成为管理者

跳到第十九段录音,日期是2019年11月15日。危暐的声音有了明显变化——更沉稳,更克制,但也更……空洞:

“录音开始”

“录音19,日期2019年11月15日。地点:魏教授办公室。主题:晋升后的第一次谈话。”

“今天魏教授正式任命我为‘技术开发部副主任’。手底下会有十二个人,负责三个‘项目组’的代码审核和技术指导。”

“他说这是对我‘快速适应和卓越贡献’的奖励。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我已经通过了所有测试,证明了自己‘可靠’。可靠的意思是:我会完成分配的任务,会在任务中追求技术完美,会管理好下属,而且……不会再尝试逃跑或公开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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