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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记忆之镜——当守护者凝视罪恶倒影中的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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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雨夜重聚:当创伤成为联结的媒介

福州的雨季似乎没有尽头。距离湄公河行动已过去三周,但团队决定在真正开始构建“守护系统”之前,完成最后一次集体回溯——回到危暐的家,在那个一切开始和尚未结束的地方,整合所有分散的记忆与领悟。

周六傍晚,雨幕笼罩老城区。林淑珍打开门时,看到十几个人站在楼道里,浑身湿透但眼神坚定。她这次没有惊讶,只是点点头:“进来吧,我煮了姜茶。”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气氛不同了。墙上危暐的照片被擦得更亮,茶几上多了一本新的相册——林淑珍最近整理的,收录了危暐从小到大的更多照片。她似乎终于能平静地面对儿子的全部人生,包括最后那段黑暗。

“阿姨,我们可能需要用一下危暐的房间。”陶成文轻声说,“这次不是搜查,是……我们想在那个空间里,完整地复盘一些事情。”

林淑珍把钥匙递给他:“去吧。需要什么跟我说。”

团队分批进入狭小的卧室。八个人站进去已经显得拥挤,但这次他们带来了一些便携设备——不是侦查工具,而是记录和同步设备。

“我们就在这里,”陶成文站在书桌前,“重建2019年危暐的视角。不是通过数据,不是通过剧本体验,而是通过我们每个人手中的碎片,拼出完整的拼图。”

他从包里拿出七个密封袋,分给七个人。每个袋子里装着不同的物品:

鲍玉佳收到一个U盘,标签写着“心理咨询案例库备份”。

张帅帅收到一个档案袋,封面印着“跨境警务协作流程”。

曹荣荣收到一个笔记本,扉页写着“技术伦理困境案例集”。

孙鹏飞和沈舟共同收到一个硬盘,标签是“神经信号基准数据集”。

付书云和梁露收到一个文件夹,标题“数据安全架构设计稿”。

程俊杰收到一个平板电脑,锁屏是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这些都是危暐当年以‘学术交流’名义向我们索要,或者我们主动提供的资料。”陶成文说,“现在我们知道,这些资料都成了魏明哲研究我们、设计针对我们的诈骗剧本的素材。但今晚,我们要做一件相反的事——用这些同样的资料,反向重建危暐如何利用它们保护我们。”

窗外雨声渐大,房间里只有设备启动的轻微嗡鸣。

“我们从时间线的起点开始。”陶成文打开投影,墙上出现一张时间轴,“2019年3月,危暐母亲病情恶化,医疗中介陈永明出现。4月2日,危暐飞往曼谷。这是物理上的起点。但心理上的起点更早——当他开始考虑‘非常规方式’救母时,堕落就开始了。”

(二)第一重回溯:诱骗系统的精密齿轮

张帅帅第一个开口,他打开档案袋。

“我提供的‘跨境警务协作流程’文档,详细说明了中国与东南亚各国在打击电信诈骗方面的合作机制、信息交换渠道、法律障碍。”他翻着文件,“危暐当时说他在写一篇关于‘跨国网络犯罪治理’的论文,需要了解实际操作中的漏洞。”

付书云调出当年邮件记录:“他问的问题很专业:‘如果诈骗团伙利用A国与B国的法律冲突设立服务器,实际操作中警方如何应对?’‘在证据链跨国传输时,最常见的认证失败点是什么?’”

梁露补充:“我当时觉得这是学术探讨,甚至欣赏他的思考深度。但现在看,他是在测绘‘执法盲区地图’。”

张帅帅继续:“我的文档里标注了三个关键漏洞:第一,某些东南亚国家要求‘双重犯罪原则’——即在两国都构成犯罪才能引渡,而有些诈骗手法在本地可能不违法;第二,电子证据的跨境认证平均需要47天,给犯罪团伙足够的转移时间;第三,联合行动需要多层审批,反应滞后。”

“这些漏洞,”曹荣荣分析,“后来都被用在了针对你的诈骗剧本里。那个伪造的‘跨境绑架案’就是利用了审批滞后性——让你觉得‘等正式渠道就来不及了’,从而诱使你采取非正式行动。”

鲍玉佳点头:“更可怕的是,危暐在被迫利用这些漏洞设计陷阱的同时,也在文档的批注里埋下了警示。看这里——”她指向投影放大的一页,边缘有手写小字:“若遇紧急情况,可尝试通过国际刑警红色通道,虽慢但稳。”

“这是危暐的笔迹。”陶成文确认,“他在告诉你:即使情况紧急,也不要绕过程序。因为程序虽然慢,但是安全的。”

张帅帅沉默片刻:“现实中,我确实选择了程序。因为我的职业训练让我本能地不相信‘捷径’。但我从没想过,这个选择可能被预判,甚至被引导。”

“不是被引导选择程序,”孙鹏飞纠正,“而是被提供了足够的信息,让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危暐没有能力直接控制你,但他可以在魏明哲要求的‘犯罪工具书’里,偷偷夹带‘安全手册’。”

沈舟接着打开硬盘里的数据集。

“这是我和孙鹏飞提供的‘神经信号基准数据集’,包含300名健康志愿者的脑电波、fMRI、生理参数数据。”他操作电脑,调出数据目录,“当时危暐说他在研究‘压力状态下的认知变化’,需要对照组数据。”

孙鹏飞补充:“我们还提供了分析工具和算法,包括如何识别‘道德决策时的神经特征’,如何量化‘认知负荷’,如何检测‘记忆编码效率’。”

“这些数据和技术,”沈舟声音低沉,“后来被用来开发矿洞里的记忆干预系统。魏明哲用我们的方法,识别出危暐和其他样本的‘道德痛苦神经特征’,然后针对性地进行抑制或消除。”

投影上出现两组神经信号对比图。左边标注“样本V-7基线”,显示危暐在回忆张坚案时,前额叶皮层强烈激活——那是道德判断区域。右边标注“第三次干预后”,同一场景的回忆,前额叶激活减弱了72%,而负责执行功能的区域激活增强。

“他们系统地削弱了他的道德反应,强化了他的执行效率。”孙鹏飞说,“但看这里——”他放大图表边缘的注释,“*注意:过度抑制前额叶可能导致创造性下降。建议保留15-20%基线激活。*”

“又是危暐的批注。”陶成文说,“他在被迫参与开发摧毁自己的工具时,偷偷设置了‘最低保留阈值’——确保自己不会被完全变成工具。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力?在那种环境下,在药物和神经干预下,他依然试图保护自己人性的一角。”

鲍玉佳轻声说:“也许正是这些小小的反抗,让他最终没有完全崩溃,还能做出自首的选择。”

(三)第二重回溯:诈骗剧本的双层编织

曹荣荣翻开那本“技术伦理困境案例集”。

笔记本里收录了十七个真实或虚构的伦理困境案例,每个都有详细的心理分析、伦理评述、建议解决方案。这是曹荣荣多年教学和研究的精华。

“危暐说他所在的‘数字医疗公司’遇到很多伦理挑战,想借鉴我的案例库来培训员工。”她翻到某一页,“这个案例叫《救命代码的代价》:一个程序员开发了医疗诊断AI,但公司要求他在系统中植入后门,用于收集患者数据并卖给保险公司。程序员面临选择:拒绝可能失业(他母亲重病需要钱),接受则违背伦理。”

程俊杰对比数据库:“这个案例被改编后,用在了针对曹老师的诈骗剧本里。只是把‘医疗AI’换成了‘反诈骗系统’,把‘卖给保险公司’换成‘被犯罪集团利用’。剧情内核完全一样——技术人员在救亲人和守伦理之间挣扎。”

“但看这里的批注。”曹荣荣指着案例旁边的空白处,那里有几行极小的铅笔字:“此案例的核心痛苦在于‘被迫选择’。真正的伦理教育不是教人选择哪个,而是教社会如何减少这种‘被迫’情境。”

陶成文走近细看:“这是危暐在跟你对话。他在说:你教的伦理原则是对的,但现实往往没有给人实践这些原则的空间。他在暗示你,他的处境就是这种‘被迫选择’。”

“所以当那个伪造的‘跨国伦理委员会’联系我时,”曹荣荣回忆,“他们提供的案例让我立刻想到了危暐——虽然用了化名。我当时想:‘这不会是危暐吧?’但很快否定了,因为觉得他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现在看,那正是剧本设计的高明之处:用我熟悉的案例模式,激活我的专业关注和情感共鸣。”

鲍玉佳分析:“而危暐埋下的保护机制在于——这个案例本身就在讨论‘被迫选择的非正义性’。当你深入思考这个案例时,你会本能地对任何制造‘被迫选择’情境的系统产生警惕。所以他实际上是用你教给他的东西,反过来保护你。”

付书云和梁露打开“数据安全架构设计稿”。

这是她们为某大型互联网公司设计的隐私保护方案,包含数据加密、访问控制、异常监测、审计追踪等全套模块。当时危暐说他想学习“企业级数据安全的最佳实践”。

“我们的设计方案核心原则是‘最小必要’和‘知情同意’。”付书云展示架构图,“所有数据收集必须明确告知用户目的,只收集必要数据,用户随时可以撤回同意。”

梁露调出邮件记录:“危暐当时问了很细节的问题:‘如果用户撤回同意,如何确保他们的历史数据被彻底删除?’‘如何防止系统管理员滥用权限访问敏感数据?’”

“这些问题,”程俊杰说,“后来被用来优化太子集团的诈骗数据管理系统。他们设计了更完善的‘痕迹清除机制’和‘权限伪装机制’,让诈骗更隐蔽。”

但付书云发现了设计稿里的异常:“看这个模块——”她指向架构图边缘的一个子模块,标注“伦理合规性自检单元”,“这个模块不在我们原始设计里。是后加的。”

放大查看,该模块的功能描述是:“定期扫描数据使用是否符合申报目的,检测是否存在未告知的二次利用,如发现违规自动触发警报并生成报告。”

“这是危暐加的。”梁露对比笔迹,“他在学习我们的安全架构时,自己设计了一个‘伦理监督模块’。他想说的是:最好的安全不只是技术防护,还有伦理自律。”

“而这个模块的理念,”曹荣荣说,“后来体现在了他给我们每个人的剧本里。那些‘暂停点’就是‘伦理自检触发点’——当诈骗过程触碰到某些边界时,系统应该自动给出‘你是否确定?’的提醒。虽然魏明哲的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但危暐在设计诈骗流程时,人为插入了类似节点。”

(四)第三重回溯:愧疚信号的集体生成

雨下得更大了。房间里有些闷热,但没有人想去开窗。

鲍玉佳插入那个“心理咨询案例库备份”U盘。

里面是她多年的临床案例积累,所有个人信息都已脱敏,但保留了完整的咨询过程记录、心理评估、干预方案和效果追踪。

“危暐说他认识的一些在东南亚工作的中国人心理压力很大,想学习一些基本的心理支持和危机干预技巧。”鲍玉佳打开一个案例,“这个案例是一位因为工作失误导致公司重大损失而陷入严重自责和抑郁的技术总监。”

沈舟对比数据:“这个案例的心理模式被用在了针对鲍老师的剧本里。那个‘因参与灰色项目而心理崩溃的技术人员’角色,就是基于这个案例改编的。”

“但看咨询记录里的这段。”鲍玉佳滚动文本,高亮显示一段对话:

来访者: 我觉得自己没脸活下去了,我毁了那么多人的生活。

咨询师(鲍玉佳): 你的愧疚感证明你还在乎。完全失去愧疚感的人才是真正危险的。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让这份愧疚转化为建设性的行动,而不是自我摧毁。

来访者: 怎么做?

咨询师: 首先,承认错误,承担责任。然后,用你的能力去弥补,哪怕只能弥补一点点。最后,原谅自己——不是赦免错误,而是接受自己是一个会犯错也会努力改正的人。

“这段对话,”鲍玉佳说,“危暐在邮件里特别标注过,说他深受启发。现在我想,当他被迫设计诈骗方案时,这段话可能在提醒他:保持愧疚感,然后想办法用行动弥补。”

孙鹏飞调出危暐的加密笔记片段:“看这里,2020年1月的记录:‘今天又设计了一个诈骗方案。写的时候想起鲍老师的话——愧疚证明你还在乎。我在乎吗?在乎的。所以我加了那个暂停点。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是我能做的弥补。一点点。’”

鲍玉佳眼眶红了:“所以那个‘暂停点’……是他的‘建设性行动’。”

“不止如此。”程俊杰操作电脑,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图,“我分析了所有剧本中‘暂停点’的触发逻辑。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需要目标表现出‘职业性怀疑’或‘伦理反思’。换句话说,危暐设计的这些逃生通道,只对那些还保有专业责任感和道德意识的人开放。”

张帅帅理解了这个设计:“他在筛选。如果一个人完全丧失了警惕心和道德感,这些暂停点就不会触发。但如果一个人还有一丝职业操守或良知,系统就会给他一个‘犹豫的机会’。这就像……他预设了一个道德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能看到逃生出口。”

“而他自己,”陶成文轻声说,“是第一个参加这个测试的人。他每天都在测试自己是否还有良知——通过设计那些暂停点。每个暂停点都是他向自己证明‘我还在乎’的记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偶尔的设备提示音。

程俊杰最后打开平板电脑上的网络拓扑图。

这是他当年参加一个国际网络安全竞赛的设计方案,展示了一个多层级、高冗余、抗攻击的网络监控系统。危暐说他对“大规模网络异常行为监测”感兴趣。

“我的设计核心是‘深度包检测+行为模式分析+威胁情报联动’。”程俊杰展示架构,“可以实时识别钓鱼网站、诈骗通信、恶意软件传播等。”

“魏明哲用这个架构优化了太子集团的‘反监控系统’。”付书云调出对比图,“他们建立了一套检测执法部门侦查活动的早期预警系统。”

程俊杰点头:“但看这个子模块——”他放大拓扑图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标注“蜜罐-诱饵服务器”,“这个节点在原始设计里功能很简单,就是个诱饵。但危暐在邮件里详细询问了它的工作原理,还问:‘如果攻击者发现了这是蜜罐,会不会故意留下误导信息?’”

“现在看,”梁露说,“他可能在想:能不能用类似原理,在诈骗系统里设置一些‘诱饵漏洞’——看起来是漏洞,实际上是陷阱,或者……是逃生通道?”

程俊杰调出一段代码:“我在危暐的‘干净代码’里找到了这个函数。它被命名为‘redirect_if_detected’(如果被检测到则重定向)。功能是:当系统检测到用户在输入某些特定关键词(如‘这是诈骗吗?’‘我要报警’)时,不会触发警报,而是将用户引导到一个‘安全咨询页面’,页面看起来是诈骗网站的客服,实际内容是如何识别和举报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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