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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记忆回廊——当守护者在数据洪流中打捞沉没的人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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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书云提出关键问题:“魏明哲为什么要把这些剧本给我们看?他应该知道,我们会发现危暐的隐藏注释,会发现他的矛盾。”

梁露思考:“也许这正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他想证明:即使像危暐这样在极端压力下依然试图保持良知的人,最终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偷偷埋下几个微小的逃生通道,但无法阻止整个罪恶系统。他想证明人性的局限性。”

“或者,”曹荣荣说,“他想让我们亲身体验‘设计罪恶’的过程,从而理解这种工作的心理代价。他想让我们知道,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他,将来可能也要面对类似的选择——为了更大的善,是否可以做小的恶?”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警觉。

(四)苏醒样本:被篡改记忆中的真实碎片

剧本体验结束的第二天,从湄公河实验室救出的七名样本中,第一人苏醒了。

他叫陈启明,32岁,中国籍前端工程师。三年前被高薪招聘骗到东南亚,在太子集团被迫参与诈骗网站开发,后因“道德抵抗过强”被送进魏明哲的实验室接受“深度改造”。

医疗团队花了两周时间,使用危暐代码库中的“记忆锚点修复算法”,尝试恢复他被篡改前的原始记忆。效果有限——他能回忆起被诱骗前的经历,也能回忆起被改造后的经历,但中间三年的记忆像被撕碎的拼图,满是空洞和错乱。

“我记得我写代码……很多代码……但我不记得是为谁写的。”陈启明在隔离病房里,眼神迷茫,“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一个函数名,然后手就会自动做出敲键盘的动作……但我不知道那个函数是干什么的。”

鲍玉佳和曹荣荣负责他的心理重建。第一天,她们只是倾听。

“最奇怪的是,”陈启明说,“我会做噩梦。梦里我在设计一个网站……很漂亮的网站,但我知道它在骗人。我在梦里对自己说:‘停下,这是错的。’但我的手停不下来。然后有声音在我脑子里说:‘没关系,这只是工作。’”

“那个声音你记得是谁的吗?”

“不记得。但很温和,很有说服力……像老师,或者医生。”

魏明哲的声音。鲍玉佳和曹荣荣对视一眼。

第二天,她们尝试引导陈启明回忆更具体的细节。

“你记得任何同事的名字吗?或者绰号?”

陈启明皱眉思考了很久,然后说:“V老师……我们都叫他V老师。他教我们怎么写‘安全的’代码……就是那种不容易被追踪的代码。他很厉害,但总是很……悲伤。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厕所哭。”

危暐。鲍玉佳感到心脏收紧。

“V老师教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他教我们……在每个项目里留一个‘安全出口’。他说:‘万一你们想退出,这个出口可以让你们不那么狼狈。’但他没说具体是什么。”

又是危暐的风格——在被迫传授犯罪技巧时,偷偷夹带逃生指南。

第三天,团队决定冒险尝试一种新方法:让陈启明接触危暐的“干净代码”。

程俊杰在隔离病房里架设了简易编程环境,加载了危暐留下的一个加密模块的源代码。

“你能看懂这些代码吗?”程俊杰问。

陈启明盯着屏幕。起初眼神空洞,但随着代码滚动,他的表情逐渐变化——困惑、熟悉、然后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我……我写过类似的代码。”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函数,“这个结构……我教过别人。不,是别人教过我。V老师教过我这个——他说这是‘伦理约束函数’,可以在系统检测到可能伤害用户时自动触发警报。”

“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陈启明的手开始颤抖。他触摸键盘,手指悬停在键位上,然后开始敲击——不是盲打,而是有明确目的的输入。他写了一个简单的函数,调用了危暐代码库中的一个子模块。

“这个函数……可以检测到诈骗话术中的关键词。”陈启明边写边说,“当检测到‘保证收益’‘稳赚不赔’‘内部消息’这些词时,会给用户弹出一个警示框:‘请注意风险,理性投资。’”

他写完了,测试运行。函数工作正常。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曹荣荣轻声问。

陈启明茫然摇头:“我不记得……但它就在我脑子里。像……像有人放进去的。”

鲍玉佳明白了:在魏明哲系统性地消除陈启明的道德记忆时,危暐可能偷偷植入了一些“反制代码”的知识。就像他在诈骗剧本里埋藏暂停点一样,在记忆干预中,他也可能埋藏了恢复的种子。

“你能写下所有你记得的……这类代码吗?”程俊杰问,“任何V老师教过你的,关于‘安全’‘伦理’‘保护’的代码?”

陈启明点头。在接下来的四小时里,他写下了十七个函数模块,涵盖了从数据加密到用户警示,从异常行为检测到自动求助的各个方面。每个模块都有详细注释,风格与危暐的“干净代码”一致。

“这些代码……可能救过很多人。”程俊杰检查后说,“如果太子集团的诈骗系统中运行着这些模块,那么很多用户在即将受骗时,可能会收到警示。”

“但魏明哲为什么允许这些代码存在?”孙鹏飞问。

“也许他不知道。”沈舟推测,“危暐可能以‘提升系统稳定性’‘降低用户投诉’等名义,把这些保护性功能包装成优化模块。魏明哲只关心结果——诈骗成功率,只要成功率不降,他不会深究每个代码的具体功能。”

陶成文看着陈启明写下的代码,轻声说:“所以危暐的救赎不止体现在他保护了我们,还体现在他试图保护每一个可能被骗的人。在那些他被迫开发的犯罪工具里,他偷偷植入了刹车片和安全气囊。”

陈启明听到“危暐”这个名字时,突然抬头:“V老师……他后来怎么样了?”

病房里安静了。鲍玉佳和曹荣荣交换眼神,然后决定告诉他真相。

“他自首了。”鲍玉佳说,“交出了所有证据,现在在服刑。他拯救了很多人,也伤害了很多人。他是个……复杂的人。”

陈启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见他。”

“这不可能。”张帅帅说,“他在监狱,而且你的状态……”

“我想谢谢他。”陈启明打断,“谢谢他教我那些‘安全出口’。虽然我忘了很久,但它们……它们让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某个地方继续骗人。”

他的眼泪流下来:“我想告诉他,他的那些代码……可能真的救过我。在我完全失去自我之前,某个警示框弹出来过,某个延迟触发过……虽然我记不清了,但我觉得……他试过救我。”

所有人都动容了。

陶成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危暐的影子无处不在——在数据里,在代码里,在被救者的记忆碎片里,在每个人差点被骗又幸免的经历里。

他的罪是真实的,他的救赎也是真实的。

而他们这些守护者的任务,就是让救赎的部分被看见,被理解,被传递。

(五)数据深处的最后秘密

陈启明的突破让团队意识到,危暐留下的遗产比他们想象的更丰富。他们开始系统性地搜索魏明哲数据包中所有可能隐藏的“危暐印记”。

第七天,程俊杰发现了第二个幽灵文件夹。这次的加密更复杂,需要七个人同步回忆危暐录音中的那句话:

“愿你们能阻止他,在我无法触及的地方。”

七个人围坐,佩戴设备,集中默念这句话。当脑电信号达到同步阈值时,文件夹解锁。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

“V-7的最终陈述——如果有一天,魏教授决定结束实验”

点击播放。

画面出现。是魏明哲实验室的某个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危暐坐在桌子一侧,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整齐,但眼神疲惫。魏明哲坐在他对面,镜头从侧面拍摄。

视频没有日期,但从危暐的状态看,应该是在他自首前不久。

魏明哲: “今天的谈话是特殊记录。假设有一天,我决定终止整个实验项目,你会对我说什么?”

危暐(沉默几秒): “我会说: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魏: “我在做什么?”

危: “你在解构人性中最珍贵的东西——自由意志与道德责任的一体性。你把它们拆开,说自由意志是幻觉,道德责任是负担。但问题在于,它们本就是一体的。没有道德责任的自由是放纵,没有自由意志的道德是压迫。”

魏: “但很多人因为这种‘一体性’而痛苦。”

危: “痛苦是成长的代价。你提供的‘无痛解决方案’,本质上是让人停止成长,停留在工具状态。人不是工具,魏教授。人会疼,会犯错,会后悔,但也会学习,会改变,会原谅。”

魏: “你原谅自己了吗?”

危(长时间沉默): “没有。但我在学习。也许有一天……也许永远不能。但那是我必须承担的重量。如果我选择消除这份重量,我就消除了那个会犯错也会后悔的‘我’。那我就真的死了。”

魏: “你觉得那些样本……那些接受改造的人,都死了吗?”

危: “他们的人性部分死了。作为高效工具的部分活着。但你问问他们:如果可以选择,是愿意做一个会痛苦但能爱的人,还是做一个不会痛苦但也不能爱的机器?”

魏: “很多人会选择机器。”

危: “在极端痛苦时,也许会。但那不是真正的选择,那是绝望时的呐喊。你的工作不是回应这种呐喊,而是创造让人不必如此绝望的环境。但你反其道而行——你先制造绝望,然后提供虚假的解决方案。”

魏: “所以你认为我的整个研究方向都错了?”

危: “方向没错——技术应该减轻人类痛苦。但方法全错了。你不该研究如何消除道德痛苦,而该研究如何创造让人不必经历这种痛苦的社会条件;不该研究如何改造人适应罪恶系统,而该研究如何改造系统减少罪恶。”

魏(笑了): “你在教我该做什么研究?”

危: “我在提醒你,为什么最初选择做研究。不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而是……为了帮助。你还记得吗?”

魏(笑容消失): “……记得。”

危: “那就回到那里。回到那个还会为别人的痛苦而难过的自己。技术可以很多,但人性只有一种——那就是在知道自己有能力伤害时,选择不伤害;在知道自己可以控制时,选择不控制。”

视频在这里暂停了几秒,然后继续:

魏: “这段记录,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危: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终止实验,请公开它。让人们知道,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对话和反思也是可能的。如果那一天永远不会来……那就让它成为你的私人提醒。每次你看着那些被改造的样本时,记得有一个人曾经对你说过这些话。”

魏: “我会记住的。”

危: “谢谢。现在我可以回去工作了吗?”

魏: “去吧。”

视频结束。

分析中心里,无人说话。

这段对话揭示了太多:危暐在最后时刻,依然试图与魏明哲进行道德辩论;魏明哲并非完全冷漠,他保留了这段记录;危暐的洞察力惊人,他精准地指出了魏明哲整个研究计划的核心谬误。

“所以魏明哲把这段视频藏在这里,”陶成文缓缓说,“作为对自己的提醒,也作为……给我们的最后信息。他想让我们知道,危暐曾经努力过,他曾经试图唤醒魏明哲的人性。”

鲍玉佳擦去眼泪:“他几乎成功了。你看魏明哲最后的反应——‘我会记住的’。这不是敷衍,是真的在思考。”

张帅帅点头:“所以魏明哲放走了我们,给了我们数据,也许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危暐的话确实影响了他。他想看看,我们这些‘守护者’,能否找到一条比他更好的路。”

孙鹏飞调出视频的元数据:“视频拍摄日期是2021年7月12日。危暐自首是2021年8月3日。也就是说,在这次对话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沈舟计算时间线:“那么很可能,这次对话是危暐决定自首的催化剂之一。他意识到无法从内部改变魏明哲,于是选择了外部曝光。”

付书云看着视频定格画面中危暐的眼神:“他那时候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了。他的眼神里有疲惫,但也有一种……平静的决心。”

梁露问:“魏明哲知道危暐会自首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曹荣荣分析,“但从他保留这段视频来看,他至少考虑过危暐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也希望有人能阻止他——不是通过暴力摧毁他的实验室,而是通过证明他的方法是错的。”

陶成文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危暐在视频中的定格画面。

“那么,”他说,“我们的任务很清楚了。继续危暐未完成的辩论,但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行动。我们要用这些数据,建造一个比魏明哲的系统更好的东西——不是控制人的系统,而是保护人的系统;不是消除痛苦的捷径,而是陪伴人走过痛苦的支持网络。”

“就像危暐在代码里埋藏的保护模块,”程俊杰说,“我们在整个社会中埋藏保护机制。当检测到有人可能被诱骗时,预警系统启动;当发现有人在道德困境中挣扎时,支持网络介入;当识别出记忆干预技术被滥用时,防御程序激活。”

张帅帅总结:“所以,湄公河行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团队重新坐回各自的位置。数据分析继续,但每个人的心境已经不同。

他们不再只是调查者,不再只是守护者,而是危暐遗产的继承者,是那场未完成辩论的延续者,是魏明哲提出的那个问题的回答者:

技术应该减轻人类痛苦,但正确的方法是什么?

危暐的答案是:不是消除痛苦,而是提供走过痛苦的陪伴;不是改造人来适应罪恶,而是改造系统来减少罪恶;不是控制,而是守护。

现在,轮到这个团队给出他们的答案了。

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魏明哲或许正看着同样的数据,等待着看他们会建造什么。

这场关于人性的实验,进入了新的阶段。

这次,实验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实验场所不是秘密实验室,而是整个社会;实验目的不是控制,而是解放。

视频的最后一帧,危暐起身离开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那个眼神,现在被团队每个人记住:

疲惫,但坚定;受过伤害,但依然相信;知道前路艰难,但依然选择前行。

那就是人性的微光,在技术可以照亮一切也可以遮蔽一切的时代,最需要守护的东西。

“本章核心看点”

4.7TB数据矿的深度开采:将上一章获取的数据包转化为本章核心叙事场域,实现情节连贯。

沉浸式剧本体验的革新设计:让守护者亲历危暐设计诈骗方案的过程,实现加害者与受害者视角的双重代入。

七重罪与七重救赎的对称结构:每个成员体验对应剧本,展现危暐为每个人量身定制的保护机制。

“暂停点”设计模式的系统性揭露:危暐在被迫犯罪中埋藏的逃生通道形成完整方法论,彰显其有限反抗的智慧。

样本陈启明的苏醒与证言:通过被救者记忆碎片,侧面验证危暐在更广范围内埋藏保护代码的努力。

危暐-魏明哲终极对话视频的震撼披露:将两人的哲学辩论具象化,提升主题深度并解释反派复杂动机。

“技术减轻痛苦的正确方法”核心命题:通过危暐的论述,将系列主题凝练为可操作的伦理方向。

团队身份的三重转换:从调查者到体验者到继承者,完成角色深度进化。

微光守护的意象强化:危暐眼神的特写成为本章情感锚点,象征人性不可摧毁的核心。

战争新阶段的开启:将具体罪案对抗升华为文明路径选择,为后续剧情开辟更宏大叙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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