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反抗的平民……？（1/2）

“这些人…是在干什么？”泽塔怔怔地看着被暴力破开的大门、高举着涂改旗帜的人群，以及周围那些大多数只是瞥了一眼便重新投入自己事务、显得漠不关心的佣兵们，困惑地蹙了蹙眉。

薇洛芮丝听到泽塔的询问，似乎从对门口骚乱的短暂观察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向泽塔和洛羽，脸上那惯常的笑容稍稍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理解、无奈与一丝疲惫的复杂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群依旧在声嘶力竭呼喊着口号的抗议者，语气平静地开始解释：

“啊…这个，两位是第一次来塞洛西亚，不知道很正常。放心，他们…并不是什么有组织的反抗军。” 她摇了摇头，双手捧起桌面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们自称‘阿塞克爱国会’…成员构成很杂，大多是些在连年战乱和政局动荡中失去了家园、土地、亲人，或者对阿塞克现状——特别是对某些高层决策极度不满的普通人，难民、生活困顿的市民都有。”

“是啊…” 莱纳维斯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些情绪激昂的抗议者，随即瞥向一边，“因为领主大人对外、特别是对‘哈根’及其背后那些庞然大物的态度，一直都比较…嗯，‘务实’。说得直白点…” 他轻轻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阿塞克的整体实力就摆在那里，国内并没有足以正面抗衡‘哈根’背后势力的力量。为了保住现有的秩序，或者说，保住他们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做出一些‘让步’和‘交易’，在某些人看来是必要之恶。”

“当然，这种‘让步’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而这样的人在如今的阿塞克绝不在少数。” 莱纳维斯放下手，身体向后靠了靠，“只不过，不像‘阿塞克爱国会’这样，用这种比较…‘极端’的方式来表达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群似乎因为无人理会而喊得更大声的抗议者，“类似这样的‘集会’、‘请愿’或者‘抗议’，最近几个月在塞洛西亚，尤其是佣兵协会、市政厅广场这类人多眼杂、容易造成影响的地方，时不时就会上演一次。最开始城防军还会重视对待，后来发现他们多半也就是喊喊口号，砸砸门、丢丢石块，冲击一下不重要的外围设施，根本不敢、也没有能力真的去攻击领主府这类部门。”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都习惯了。只要他们不真的动手伤人、放火，或者冲击核心区域，守卫们通常也懒得费大力气驱散，等着他们喊累了，嗓子哑了，自己觉得没意思了，通常就会散去。”

“只不过……” 他缓缓仰起头，左手手背轻轻搭在额前，深深叹出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如果对方驻留的时间太长，影响了‘正常秩序’，或者上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像‘驱散’这种既麻烦、又容易惹一身骚的活儿，那些守卫最后往往都会推给我们这种…与官方有点联系、但又算不上正式编制、好拿捏的‘临时工’来做。毕竟，亲自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动粗，传出去可不好听，有损‘形象’。”

薇洛芮丝听到这里，也略显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挠了挠自己微微垂下的狐耳，“他们应该是觉得，由我们这些‘学院的人’或者‘传信员’出面安抚、劝导，比全副武装的士兵直接镇压，看起来要‘温和’得多，也更容易让普通人接受吧…毕竟，我们理论上算是‘中立’的沟通桥梁。”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那群依旧激动的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不过…作为传信使，我能体会到他们此刻心中翻腾的那种情绪。那种亲人被掳走、家园被摧毁、信仰被践踏，而自己的国家、自己信赖的领袖，却似乎选择了在强敌面前沉默、妥协甚至合作的愤慨、无力与痛苦…这种情绪，即使在学院也并不少见。许多学生、老师，也在为此争论、愤怒、奔走…”

“学校里的前辈，也在为与他们近乎相似的目标努力着…只是方式不同。” 薇洛芮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努力浮现出那抹带着安抚的甜美笑容，目光转向泽塔和洛羽，“所以，真的不用担心…他们本质上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只是…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用他们能想到的方式发出声音而已。”

说罢，她微微抬眸，看向悬挂在协会角落墙壁上的那座老旧座钟，此刻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理了理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衣摆。“看时间，他们也闹腾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守卫们恐怕就要真的动手‘清场’了。那样对谁都不好…” 她对着泽塔和洛羽笑了笑，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莱纳维斯的肩膀，“我们走吧，该轮到我们出场‘安抚情绪’了。希望这次能顺利点。”

“哈啊……明白了，前辈。” 莱纳维斯略显夸张地叹了口气，但还是被薇洛芮丝拉着站起了身。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跟着薇洛芮丝，朝着那群声音虽然因为疲惫而略有降低，但情绪依旧激动的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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