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22(2/2)
……还夺得她的几分关注,分去她的偏爱。
只是没想到事情说开后,两人非但没有生分,反而感情愈发好起来。
十一依旧没大没小地唤她姐姐,她待十一则更似亲人。
即墨朔假装随意地问起,她也丝毫没有遮掩,并且直言她已将十一当做亲人看待。
至于年龄辈分,不过是些繁琐礼节,十一习惯唤她姐姐又如何,她在心中将十一当做兄长照看即可,自古以来,不光长姐对幼弟要多加看顾,便是长兄与幼妹,待妹妹成年学会打理家务后,又何尝不需要对兄长多加关怀?
她当着即墨朔的面说完这番话,忽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被吓了一跳,很是惊慌地向王爷告饶:“王爷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攀交——”
“我同你说过多次,不必如此。”即墨朔想要将人拉起,她却难得没有顺从着起身,反而更加伏低身形,他不敢用力,怕伤着她那娇弱的、轻轻一碰就会浮现红痕的肌肤,最后只得无奈将人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到床边,强行堵住她那喋喋不休、分外恼人的娇艳粉唇。
婉转莺啼,断断续续,再度响起。
待她体力不支,浑身无力伏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即墨朔才起身,轻轻拂过她眼角的点点湿痕,目光在那娇嫩肌肤上游离,望着那些点点红梅,眸色深沉。
十一前来向王爷负荆请罪。
他自知理亏,心中又含了见不得光的心思,面对昔日曾发誓效忠的主子,更显愧疚,只是情难自已,绝非他能轻易操控。
如今面对即墨朔,十一跪倒在他面前,直言自己先前冒失无理戏弄桑夏,可如今他已将桑夏当做亲人看待,还请王爷莫要将此事怪在桑夏身上,有任何责罚,他愿意一并承担。
对十一,即墨朔没有心慈手软,按着原本的规矩,他不愿再将十一继续在身边留用,只是桑夏心思敏感脆弱,要是让她知道他因此事将十一调离,定然要日日以泪洗面,夜夜睡不安生,唯恐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叫十一没了前程。
即墨朔想,若是让她知道这不光是没了前程那么简单的事情,更有可能没了性命,也不知她该如何惶恐不安,惊恐不能。
他在主位沉思良久,最后让十一受了鞭刑、罚了三年俸禄,命他不得将此事告知桑夏,便轻轻揭过。
这鞭刑由零一亲自来做。
受了王爷吩咐,零一鞭打时不曾伤及十一的根骨,也不会留下危机性命的伤痕,只是叫他浑身肌肤不得完好,皮开肉绽,疼痛难忍。
这是他们幼时训练,失败者经常接受的处罚。
十一很能忍痛,受罚时一声不吭,后来上药也不曾痛呼出声,只是皱眉望着浑身伤痕很是苦恼。
“这得用掉多少绷带。”他编往腰间缠绕白布编像十七抱怨,“大首领的武功越发精进了,内力附在鞭子上,若是再稍稍运功,便能直接打进我体内,乱了经脉气息。”
白布裹上他遍布鞭痕的身躯,那些还留着鲜血的伤痕,覆盖在被薄薄肌肉包裹的腰腹,绕过挺拔后背,在前胸随意打了个结。
十七看了一眼,道:“你这样容易散。”
“哎呀,散了就散了,有什么关系。”
“血流出来,会吓到她。”
十一正胡乱拉扯的手顿住,嘟嘟囔囔扯开白布重新打结:“十七哥到是在这种地方格外周到。”
鞭痕不影响十一行走。
他行动自如,寻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同往常一样能跑能跳,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让桑夏发现。
他还是那个活泼开朗,爱说爱笑的十一,是桑夏的好弟弟,是她此生唯一可以毫无保留地依靠托付的亲人。
此事过后,即墨朔好生反省了自己的多疑多思。
他不该怀疑桑夏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不该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过多纠缠。
在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其实就在暗中筹谋另一件事。
此事没有经十一的手,他直接吩咐零一去为桑夏寻一个合适的身份,想要将她迎娶入府,擡为平妻。
他原想休妻让罗家女离开王府,但罗家女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在他向太后表露出这意愿后,太后言辞恳切求他不要轻易休掉翊王妃。
“女子若是无甚大错,又怎么会被夫家休弃,阿朔,哀家恳请你就当养了个闲人,便是让她在后院做个木桩也好。”
“那便和离。”
“如今你的声名如此显赫,和离与休妻有何不同。她若是就此归家,少不得一条白绫悬梁自尽,来保全罗家未出阁女眷的名声。”
“让她出家——”
“即墨朔!”太后猛然高呼他的名字。
他这才回神,止住话题,知道自己实难继续开口。
罢了,既如此,就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到时王府的管家大权全然交给桑夏打理,王妃之名给不了她,他便求一个诰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