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12(2/2)
即墨朔在心底狠狠反驳。
小王爷不畏惧他的沉默,接着道:“让我仔细瞧瞧,您这一身,啧啧,瞧瞧这肩、这胸、这腰,明明放在旁人身上该是多么翩翩君子、才子佳人,怎么在您身上倒显得……”
他停顿,似乎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色/欲诱人。”
“闭嘴。”
即墨朔猛地起身,面具之下的白皙面庞涨得通红,露在外面的耳朵也红个彻底,因气恼,胸口剧烈起伏,偏小侯爷还火上浇油,上下打量他,啧啧惊叹。
他怒而离席,等一路走回王府,见到正在院内忙忙碌碌的小丫鬟,对上她洋溢着笑容的面庞,惊觉那怒意不知何时早已烟消云散。
回到屋内,他独自负手而立,如一尊石像驻足沉思良久,才漠然一挥衣袖。
定是那小子一派胡言。
*
桑夏逐渐接手了不少原本都交由十一掌管的事情。
她一心扑在如何当好王爷的贴身丫鬟身上,忙着打理王爷的书房、寝室、吃穿用度,妄图用这样的忙碌让自己忘却对十七的情谊。
其实,先前王爷就旁敲侧击说总觉得十七过于沉闷,想要将其调离。
当时桑夏正坐在窗边替王爷缝补里衣上有些脱线的金龙的眼睛,闻言心跳漏了一拍,一针戳到手指头上,渗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她却浑然不觉这点疼痛,全神贯注地听王爷和十一的对话。
“你觉得十七如何。”
“十七哥就是个闷葫芦,好在他替王爷办事,嘴严也算是个长处。”
“确实太过沉闷。”
“哪能人人都和我一般能言善辩,若是十七哥在王爷面前巧言令色,我可要慌张了。”
“本王觉得他过于死板。”
“哎呀,十七哥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了。”
“……”
每听王爷说出一点十七的短处,桑夏便在心底偷偷反驳:
“他一点都不闷,这明明就是沉稳有度。”
“他才不死板,他这叫老实本分。”
“……”
即墨朔越是挑十七的缺点,桑夏就心底就越要为十七反驳。
当听到王爷说可将十七调离时,桑夏一个激灵,抢在十一之前开口:“王爷不可。”
那面具便面朝着她了。
她说:“知人善用,王爷随意调动下属有损于您的,奴婢虽与那十七不相熟,平日瞧他却也是个老实忠心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只是心中惶惶,不愿十七被派到危险的地方去。
在她看来,在王爷跟前做事是最安全不过的差事了,若是王爷不喜十七的性子将他调离,那定然不是什么好去处,更有可能是些无人愿意去做的危险差事,倘若有可能危机性命,她定要日日牵肠挂肚,提心吊胆。
如此,不如就让十七留在院内,她虽不能再与他相守,可能够日日瞧见,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她说完话,小心翼翼地望着王爷。
王爷点一点头,这件事便揭过去了。
桑夏收回视线,再度对着窗外的光线缝补手中寝衣,才察觉到指尖有一丝疼痛,只是没有鲜血流出,她瞧瞧指尖,那点丝丝缕缕的疼痛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十一不动声色地望向桑夏的方向。
针线翻飞下,四爪金龙的眼睛栩栩如生。
当日,十一寻了个空暇时光,将书房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十七。
他知道十七哥这段时间魂不守舍,只因为桑夏对他的冷淡,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十一与他相识多年,怎会看不出他的失落。
“十七哥,她并非无情,只是造化弄人……如今……你便也想开些罢。”十一道,“你这样,只会叫她伤心难过。”
他本意是想让十七知道,有些事并非是谁无情,只是造化弄人。有时候,若是心爱之人贪图富贵主动抛弃,也许会叫另一人怀恨在心,久久不能走出来;可若是一些都只因世事无常、阴差阳错,那点执念兴许便能释怀,空余怅然。
可十七听完,却骤然眼前一亮。
“我要带她走。”他斩钉截铁,“她不开心,我要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