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9（2/2）

即墨朔道：“你带她去寻个住所。离远些。”

“是。”

二人行礼告诉，行至门口，即墨朔又道：“不必太偏。”

十一关门时看了一眼，王爷刚巧望着砚台，虽然带着面具瞧不见神情也看不清眼神，但十一莫名觉得王爷在发愣。

他收回视线，领着桑夏往东边去。

他如今十九岁，比桑夏还要大上三岁，但只比桑夏高半个头，又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娃娃脸，对桑夏张口就叫了声姐姐：“桑姐姐随我来。”

桑夏头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她睁大眼睛，颇为惶恐地摆手：“不……不必如此，奴婢担不得，您换奴婢桑夏便是。”

十一笑嘻嘻：“好姐姐，让我唤声姐姐有何不妥，我不过也是王爷身边伺候的下人罢了。你叫我十一就好。”

“……十一，”桑夏想到昨晚来时便见他守在门口，今晨又是他帮忙穿的外衣，脸颊染上绯红，“多谢你。”

“这有什么，日后我们共事的机会多的是。”十一边走边给她介绍前院的布局，每介绍一处地方就随口讲个笑话哄她开心，不过片刻，桑夏已经彻底对他放松下来，被他的笑话逗乐时还能捂着嘴偷笑。

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漂亮，十一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好几眼。

桑夏也在偷偷看他。

她没想到这位十一小侍卫居然真的比她还小。

虽然先前就觉得他年龄不大，但他处事圆滑，且能在王爷身边办事的人，桑夏便往他兴许是长得显小上猜测，却不想他能直接唤她一声姐姐。

她的身世来历并不算秘密，稍稍打听就能知晓她已经及笄。

桑夏猜测，十一兴许只比自己小上一岁半岁。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比自己小的人呢。

桑夏眼神亮晶晶地偷瞧他的娃娃脸。

他们也算年龄相仿，以后，是不是可以时常说说话？

十一被她盯得不自在，好在他脸皮厚，假装自己不知道，一口一个姐姐带桑夏去了一间偏房。

前院守护的暗卫众多，但明面上的仆人很少，很多偏房都空着无人居住，十一推门进去，先被里头的灰尘呛着了。

“咳咳，桑夏姐姐，这里，咳咳，许久没有人住，打扫起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他咳得厉害，桑夏心中已经将他当做小弟弟看待，忙推着他的后背将人推出屋去：“十一，你别进来了，这些灰尘吸进去不好，我自己打扫就好。”

十一微微一愣，不着痕迹地将原本要说的“叫人过来帮忙”的话咽下去，挠挠后脑勺：“这怎么好让你一个人做，我来帮你吧。”

桑夏已经找到了打扫的工具，只是袖子还不大方便，她低头想要将大袖子绕起来，一双蜜色的手伸过来替她把袖子打上结。

“桑夏姐姐，我来帮你。”

他熟练地将桑夏的袖子整理好，冲她咧嘴一笑：“王爷不喜人近身，书房平日都是我负责打扫的，放心交给我。”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被灰尘呛得不停咳嗽，咳咳声根本停不住，等他终于深呼吸停下来，娃娃脸已经通红，眼睛也水润润，瞧着好不可怜。

桑夏难得找到点做姐姐的架势，忍不住叉腰想点点他的额头，十一倒也配合，低头任由她的食指戳上来：“你呀，不能碰灰尘就不要逞强。”

“这不是想帮姐姐嘛。”十一毫不害羞地撒娇，“姐姐可别小看我。”

他拿起抹布准备擦灰尘，一边压抑咳嗽一边还要逞强：“瞧，咳咳，这不是，咳咳咳，没什么，咳咳。”

桑夏拦住他，从怀里拿出绣帕示意他低头，站在他身前微微踮脚，帕子捂住他的口鼻，玉臂擦过他的耳朵，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她专注地盯着挂在耳朵上的布条判断松紧，注意力都放在给帕子打结上。

如此近的距离，十一悄悄咽了口口水，盯着她眼中的自己，目光幽深。

等桑夏打好结和他对上视线，他露在外头的眼睛满是笑意：“姐姐真聪明。”

*

十一带着桑夏走后，即墨朔埋头批阅奏折，墨不够了，随口喊了一声十一，却发现人还没回来。

他皱眉，零一及时出现替主子磨墨。

屋内十分安静，只有墨条与砚台摩擦的声音，即墨朔将一本奏折扔到一旁，忽然自言自语：“前院伺候的人少了些。”

零一沉默，并不接话。

即墨朔道：“零一，挑几个得用的……不，先找一个，话少的，以后和十一一起放在明面上。”

零一沉思片刻：“主子，暂时只有十七最合适。”